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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懂事。”她眉毛弯弯。 脑袋上暖烘烘的,叶清影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微眯着眼,唇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甚是愉悦。 好段位,唐音都看傻了。 对于这里的波涛暗涌,许知州一概不知,只会露着个大门牙傻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城管也没为难她,“唰唰”两下开了张罚单,“有人举报你们闹市放鞭炮,这是不允许的哈,罚款五百。” “好的。”南禺面不改色。 许知州眼神飘忽,吹了两声哨。 乌启山清了清嗓子,后撤了两步,背后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纸屑和火药爆炸后残留的黑印子。 “还有,这些花篮。”城管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属于这个...嗯...占道经营,收拾了再开张哈。” “好的。”南禺笑了笑,利索地交了罚款,目送他们开车走了。 今天新开张,还没来得及揽客,直接关门大吉了。 叶清影脸色不是很好看,抱着个大花篮就往里走。 许知州还愣在原地,脚指头在抠塑胶拖鞋。 叶清影站门口冷哼了一声。 许知州一哆嗦,怀里抱俩花篮,赶紧跟过去。 极乐逃生馆的厚重的门帘后面是一条狭长幽深的走廊,顶上挂了几盏老式白炽灯,晃晃悠悠的,墙故意做了旧,墙皮斑驳脱落。 客人从踏入门的那一刻起,游戏便开始了,只是今个儿还没客人。 “怎么这么冷。”许知州搓了搓手臂,低声说了句。 叶清影自顾自地往前走,后面的几人陆续跟上来了,南禺殿后,木门“啪嗒”一声落了锁。 走廊全场十米,中间有一道拐,合二十步左右。 但叶清影数了二十下,竟还没到路程的一半。 “呲——” “呲——” 灯泡晃了两下,新写的标语还没干,往下淌红色油漆,光影将墙面分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 许知州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道:“要不...先出去?” 他说完这句,啪一下灯全灭了。 “啊!!!!”一声尖叫响彻天际。 “他娘的,你踩我脚了!” “别挤啊!” “啪!” “臭流氓,你干嘛脱衣服啊!” 乌启山顺着走廊往回折返,一直走到尽头,手敲敲打打在黑暗里摩挲。 “门呢!门呢!”许知州惊叫道。 乌启山咬了咬牙,冷声道:“门,不见了。” “草草草!”唐音与许知州抱作一团。 叶清影挡在队伍最前面,牵丝从指尖探出,缓缓攀爬着墙壁,就在天罪缓缓出鞘之际,一只温暖的手覆了上来。 南禺浅浅地啄了一下她的指尖,从容不迫道:“我去前面找找。” “小朋友要躲在后面才是。”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宝子们国庆快乐呀。感谢在2022-10-03 23:13:23~2022-10-04 22:2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蒸土豆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蒸土豆仔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现身 这黑灯瞎火的, 叶清影瘫着脸,默不作声地侧身,想了想还是没松手。 这群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过眼下的静谧幽深又和平常的夜晚不同, 逼仄的环境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叶、叶队...”许知州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 “别玩儿了,门呢?!门呢?!” 唐音绷着张臭脸,“少爷, 你起开点儿成么, 踩姑奶奶脚了。” 这是她托人帮忙排了半月才买到的新款,今个儿穿第一回 , 想到这儿, 唐音有些肉疼,细高跟反脚碾了回去。 “嘶——”许知州倒吸了口凉气,肺腑间充盈着一股新鲜的嫩浆叶的味道, “我他妈——” 南禺鞋尖抵着墙根儿, 抹黑往前摩挲,指腹轻贴着墙壁,触感湿润微凉。 “你背后。”叶清影一只手牵着南禺的衣角,语气波澜不惊。 许知州又敲敲打打了半晌,得出了个墙是实心的结论,在未知的环境下呆久了, 他说话又快又急, “叶队,不能够啊, 这是你的店。” 奇怪, 怎么就找不着路了呢? “刚才是。”南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说罢拍了拍指尖的灰,捏了下阿影的柔软的掌心,示意可以松手了。 明明拥挤得很,但有些人就是仗着没人看得清为所欲为。 叶清影冷静地松了手,偏过头抿了抿唇,眸色晦涩不明。 许知州:“???” “什么...叫刚才是?”唐音咽了咽唾沫,有些气闷。 “我们在进门之前,这里确实是阿影的店,但现在不是了。”南禺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许知州一愣,接着问:“那现在这是哪儿?” “刚进来的时候,地面是大理石瓷砖,墙皮脱落,红砖裸露。”南禺点燃了一簇指尖焰,点亮了方寸,“现在通道不足两米,地面是青石砖,墙面长了青苔,像是刚下了场雨。” “我们入阵了。”叶清影甩了甩胳膊,唇角微勾。 那扇门是启动阵法的钥匙,门是自个儿开的,路是自个儿走的,幕后之人把着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人愣了一下。 许知州适应力很强,但半边儿身子还是僵了,“你不是师从玄机嘛,怎么这么点儿门道都看不出来啊。” 就这,就这啊! 唐音脸上有点臊,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讥讽道:“我至少没被吓得尿裤子。” 许知州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眼珠子一瞪,凸出来像只红眼兔子似的,“谁尿裤子了!谁尿裤子了!唐音我给你说——” 乌启山冷着脸归队,好奇地瞧了他一眼。 许知州撸了撸袖子,胸脯一挺,气势汹汹地说:“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哪只眼睛瞧见了,小心我告你诽谤!” “姑奶奶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没尿你脱什么裤子。”唐音反唇相讥,“少爷光着个腚,啧,长得还挺白。” “你放屁!我我、我他妈在掏符箓啊!”许知州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指尖捏了个诀,“唰”一下点了个火,燃烧的黄表纸亮得像个小太阳。 内裤兜里掏出来的玩意儿顶头上,唐音心说晦气。 她懒洋洋地鼓了个掌,敷衍道:“厉害,厉害,真厉害。” 许知州从喉咙里憋出个“呸”字。 静谧的廊道里突然有了动静。 滴答—— 似乎是很稀疏平常的水滴声,几人均未在意。 “嗯...”许知州沉吟了片刻,试探道:“南姐姐不是说刚落了雨么,是不是屋檐滴下来的水?” 虽说有了光亮,但是前面的路被浓雾笼罩,她们像是在冰箱里开了盏冷橘色的灯,又潮湿又阴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禺破过不少阵,倒不是很紧张,“走吧,是人是鬼,一探便知。” 叶清影感觉身边的温度离远了,也抬脚跟了上去。 后面这两人还在争。 “你干嘛挤我?!”许知州好歹是个一米七八的男人,块头还是够的,衬得唐音身姿孱弱,所以这话的可信度不是很高。 “少爷,到底谁挤谁啊。”唐音不甘示弱地怼回去,“害怕就走后面。” 乌启山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挤出一条缝先走了。 前面的背影近乎完全湮灭在浓雾之中。 咯——咯——咯—— 什么声音? 人的轻笑声,但嗓子里像是卡了根骨头,发声儿有些收敛。 “谁?滚出来?!”许知州心一慌,打寒颤的空当周围人都走光了。 短短几秒,那闷闷沉沉地声音又响了一回。 静默片刻,许知州突然扭头,拔腿就跑,“等等、等等我!” 唐音翻了个白眼,和乌启山一起放缓了脚步,“还真是个少爷。” 乌启山忽然问:“唐队长为什么要叫他少爷?” 真是很久没听过“唐队长”这个称呼了,唐音不免回忆起了以前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双臂一环,笑道:“我说的可不是地主家的贵公子,而是青楼楚馆里的俏少爷。” “你俩偷摸着说什么呢?”许知州气还没喘匀净。 乌启山怔了一下,叹了口气,笑得不甚明显。 原本二十步的廊道走了有十分钟,已经远远超过极乐的规模,这更让叶清影确定是入了阵,只是不知来人意欲何为。 越往里面走越宽敞,足以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叶清影低头,瞧见了南禺那双白皙的手,莹润如玉,纤细的手腕隐没在衣袖下,一晃一点,足以搅乱一池春水。 莫名的,她就想起了那晚上的欲拒还迎,这双手碰到了自己的后脖颈,轻点,轻抚。 “咳。”叶清影脸色微红,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烦闷。 南禺默默地停下了脚步,皱皱眉:“冷吗?” 叶清影平静道:“没有。” 然后,她感到一双温热的手覆了上来,就那么静静地握着。 后面的人声已经追上来了,叶清影倏地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挣扎了两下。 随即,她听见了一道十分轻柔的嗓音,“别动,马上就好。”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叶清影就像被人点了穴位,乖乖地不动了,眼神钉在交握之处,任由对方随心所欲。 滴答——又响了几声。 “叶队!”是许知州咋咋呼呼的叫声。 叶清影回头一瞧,视线被浓雾遮住,只看得见隐隐约约的轮廓。 “叶队!”那人又叫了一声,但听觉上却离得更远了。 接着,“啪”,从天而降一波细密的水雾,黄表纸的光完全熄灭了。 周围又是漆黑一片。 咯——咯——咯—— 女人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鸣,慢慢地靠近,再次撕裂这片黑暗,拂过来的风里卷着一股水腥气。 交握的手背上溅落一滴液体,看不真切,叶清影闭眼聆听。 水滴声,摩擦声,撞击声,似乎是在掩盖着什么,右前方,有个未知的东西正朝着自己快速游移而来,越来越近,五丈,四丈...... “咯吱”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叶清影猛一睁眼,正上方,一丈! “啊!!他喵的火怎么灭了!”许知州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那东西没动了,叶清影暂时按兵不动。 水雾还在喷溅,许知州点符箓的动作有些急,试了好几次都没点燃,“噗噗”的熄火声把气氛烘得有些焦躁。 断断续续的光亮中,叶清影把眼前的东西看了个大概。 那是一颗头,披散着几米的白色长发,直从顶垂落到地面上,蓬松的毛发中间,只有一个赤红的眼珠子,血呼啦差地占据了整张脸,四肢切口整齐,像是被利刃一刀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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