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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妖

时间:2025-04-16 18:40:15  状态:完结  作者:七画

  说他小,是因为不足一米高,并且怨气缭绕,双目赤红,薄薄的血雾压在头顶,光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啊啊啊,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神方!”他磕磕绊绊地念了句杀鬼咒。

  小厉鬼愣了下,滴血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盯着他,先是害怕地颤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玲玲的笑声被捻成了一缕细线,猛刺向耳膜。

  许知州完全不想玩这劳什子的密室逃脱了。

  突然,它像是被卡了脖子的鸡,笑声戛然而止,诡异变调,挣扎着发出两声哀鸣。

  “抓住你了。”南禺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它的脖子。

  不仅是虎口,连着手腕处都延伸出一条黑线,像是一条鼓动的脉搏。

  此刻,叶清影很后悔被安排去守门。

  她甩了道牵丝,半松不紧地搭在小厉鬼的脖子上,瞥了南禺一眼,低声道:“让我来吧。”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从虎口处渗出来,蔓延至手肘,滴落在泛黄的地砖上,小鬼得意地叫嚣,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

  “你流血了。”叶清影皱了皱眉,抿着唇很生气。

  “嗯,你抓不住它。”南禺轻声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其他的动作。

  小厉鬼在她虎口处胡乱撕咬,竟硬生生地扯下一块皮肉来。

  叶清影脸色铁青,已然是气得很了,不管不顾就要灭了它。

  倏地,“咚咚咚!”门又被砸响,缝隙里的灰噗倏倏往下掉。

  “我带兰愿过来了。”

  “我是兰愿。”

  唐音给左轮上好子弹,三步并两步地冲过去用背抵住,低吼道:“不是该上课了吗?!”

  南禺转头问她:“今天星期几?”

  唐音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摇摆的座钟,一口老血都要被颠出来了,崩溃道:“星期三?星期四?这有什么关系?!”

  墙角有副挂着的日历,被撕下得只剩下一页,日期画了大大的红圈,但被装饰书架挡住了。

  叶清影刚才翻沙发的时候正好注意到,沉吟道:“三月十五,星期一。”

  “星期一上午第四节 课是体育课,你没看到课程表吗?”南禺下意识问了她一句。

  怪不得她说要守一刻钟,课间休息时间明明是十分钟。

  叶清影冷着脸,说:“看见了。”

  她刚才哪有心思看。

  南禺偏头看她,轻轻地笑了笑。

  叶清影老脸一红,憋着火给了小厉鬼一个大逼兜,后者又尖着嗓子叫了好几声。

  “唐音过来,不必挡着了。”南禺美目一凛。

  休息室的门已经千疮百孔,话音落下的瞬间,门炸得四分五裂,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被昏黄的灯光照着,灰霾中一大一小的轮廓影影绰绰。

  “咳咳。”唐音捂住口鼻向后一滚,碎星和天罪也倏地飞回来。

  此刻,纸扎人已步步逼近,歪了歪脖子,折得乱糟糟的手伸出来,摊开,“嘿嘿嘿,你们找我。”

  “砰!”唐音踹了卫生间的门,落上门闩,一气呵成。

  “它怎么...怎么...变小了?”许知州憋了口气,冲着小鬼比划了一下。

  小厉鬼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又可怖又可怜。

  “小心它使诈。”叶清影叮嘱道。

  南禺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下一刻居然直接松开了手。

  “卧槽!”许知州一口气没过去,又差点撅了。

  最后一道防线也快崩塌,小厉鬼重获自由,横冲直撞地乱飞,一溜烟儿地钻镜子里消失不见。

  南禺将古朴的铜镜贴镜面上,指尖捏了个诀,水波纹立马荡漾开来,铜镜逐渐溺入镜面变成一道虚影。

  她牵住叶清影的手,其余两人用牵丝捆着,面不改色径直向镜面走去,影子被切割成两半,又在镜子里面逐渐融合。

  一行人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漆黑,晕乎乎地转了几秒钟。

  许知州睁开眼时,发现自个儿还是坐在旧马桶盖儿上,而门吱呀吱呀地还在晃,这不没什么两样么,还以为逃出去了,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他听见隔壁正在上国文课,休息室里有小孩在哭,怪渗人的。

  “呕——”他直接吐了一地,那眩晕的感觉就像是冬天刚进大巴车,扑面而来一股闷沉的皮革味,混合着沤馊的人味儿,熏得人恶心。

  这车,还没开,就晕了。

  “南姐姐,别出去,有小鬼,还有...纸人...呕——”许知州撑着墙,两股颤颤。

  唐音:“......”

  唐音也不是很好受,头疼得很,但看那两个人,还是人模狗样的,一点儿后遗症也没有,就很气。

  “这怎么回事儿?”她问道。

  “是乾元镜。”叶清影低头去看南禺的手,抿了抿唇,“供奉在三清六御面前的乾元镜,有驱鬼辟邪,镇杀邪祟的作用,你从哪儿得来的?”

  这句话显然是在问许知州。

  “啊?”许知州懵懵懂懂地扣了下后脑勺,说道:“我前阵儿不是和乌...回了一趟山,想给你开业送个礼,就随手上房梁掏了一个,不过这玩意儿观里多得很,还有好几十个呢。”

  他一说提起那人的名字心里就抽抽,堵得慌。

  “确实多,恐怕能用的就这一个。”南禺瞥了他一眼,解释道:“除了镇邪,乾元镜通阴阳,溯古今。”

  她将乾元镜贴镜面上,过去与现实相互对照,镜面成了时间的结界。

  怪不得!他以前掏那么多镜子拿去卖,老头儿一个屁没放!这次差点被揍一顿,他还以为是年纪大了,内分泌失调来着。

  “哦。”许知州想了想,忽然又问道:“那眼前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东敲敲,西摸摸,这些玩意儿都能响。

  “镜中世界,虚实难辨。”南禺回道。

  有可能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假的,说不准。

  狭窄的卫生间安静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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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人彘

  休息室从外面落了锁, 她们在座钟的玻璃罩子里找到了小厉鬼,它蜷缩在里面瑟瑟发抖,钟表的晃动声也变得沉闷。

  “别怕。”南禺蹲下来, 轻言细语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而小厉鬼却恍若失了神, 头也没抬, 反而埋得更深了。

  “它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许知州好奇地问道。

  叶清影听见了,沉默了许久。

  小厉鬼说的是——“对不起,对不起......好疼......”

  生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它开始不安地挣扎, 睁着眼睛淌黑血,嘶吼声像走投无路的野兽, 企图以这幅色厉内荏的模样吓退敌人。

  南禺眼眶有些涩, 手轻轻放在它冒黑烟的脑袋上,念了几句安神咒。

  小厉鬼感觉头顶洒下一束光,很温暖, 很平和, 很...普通。

  好像是今日休沐,平平无奇的晌午,松柏青翠,花蕊娇嫩,墙角放了张摇摇椅,吱呀吱呀地乱响, 酒足饭饱闭眼困觉, 身侧隐隐有交谈声,浆洗好的衣物飘着皂角的清新, 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缝隙恰好落在睫毛上。

  就是这种感觉, 如此普通, 却是奢望。

  小厉鬼的颤抖逐渐停歇了,它抬了抬头,赤红的眼睛里包裹着黝黑的瞳仁,脸上沟壑纵横,眼泪将它的惧怕引向每一处回忆。

  “对不起,对不起。”它嘀嘀咕咕地继续说着,只是看向几人的目光不再恐惧。

  “这一路是你在笑?”许知州问道,脚软找个张椅子坐着。

  笑?说罢,它歪着脖子嘿嘿嘿地笑了,咧嘴的时候露出两排黑乎乎的牙龈肉,居然一颗牙都没有,里面血肉淋漓,腐烂生疮。

  操,就是这个!笑得跟尼玛鬼叫一样!

  再说了,这小鬼的模样初现,就是长得磕碜了点儿,也没多可怕嘛。

  许知州倏地站起,手持符箓,念起了杀鬼咒。

  “疼,好疼。”小厉鬼眼里的惊惧迅速荡开,抱着头打哆嗦。

  “收回去。”叶清影出声打断他,许知州朝着小厉鬼呲了呲牙,“哦”了声,悻悻地将符箓揣回了兜里。

  南禺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试探性地说道:“兰愿。”

  这说完,不得了,小鬼激烈地反扑,血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几哇乱叫,“二十六!二十六!”

  接着黑雾四起,扑面而来的腐臭味。

  许知州捂着鼻子后撤,唐音被他拽了个趔趄。

  “放肆。”叶清影厉声道,吧唧往它脑门上贴了一张定身符,小鬼立刻就安静了,就是姿势不雅观,正举着手往前扑呢。

  许知州凑过来,随手捡了根教棍,好奇地戳了戳,量了量身高,说:“不能吧,这是兰愿?这身高有十二岁?”

  发育不良?难不成是侏儒?

  “确实有点矮。”唐音摩挲着下巴,打量道。

  南禺和它对视着,等了半柱香,小鬼眼里的光都散了,问道:“走廊很黑,窗户很高,你们看见什么了?”

  “这...”许知州嘟嘟囔囔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有弹孔,就在封窗户的木板上。”唐音沉吟道。

  南禺的视线飘向那道笔挺的身影,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叶清影无话可说。

  她当时在想什么?在想南禺问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咬了下舌尖,嗓子有些哑,一本正经道:“嗯,阿音说的是。”

  许知州先是瘪了瘪嘴,一抚掌,附和道:“对对对,扒皮说得对!”

  南禺睨了她一眼,肩膀轻颤,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抬眸的时候眼里是潋滟的波光,“黑板旁边贴着一张合照,兰愿在倒数第二排左二。”

  她不仅看见了,还在转瞬之间记住了兰愿的相貌。

  叶清影尴尬地点了点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又冷得吓人。

  自己像个吉祥物,有点丢脸,而真吉祥物傻呵呵在那儿乐,还竖着个大拇指。

  吉祥物指着兰愿小鬼说:“那我们带上他就可以出去了。”

  “非也,非也。”唐音摇了摇头,继续道:“你傻不傻,我们入的是阵法,并非真的在玩密室逃脱。”

  “这有什么区别嘛。”许知州不服气道,但他其实已经回过神来了,就是嘴上不饶人。

  叶清影正色道:“破阵的关键在于阵眼,阵眼可以是兰庭生,兰愿,齐班主,可以是任何人,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若布阵之人真的只是想找到兰愿,那外面为何依旧怨气冲天。”

  许知州听得云里雾里的,透过缝隙往窗户外面一望,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猛地狂风大作,落日熔金,金乌西坠,远处黄昏红得欲将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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