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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人不是找到了吗,怎么更严重了。 “嗯,阿影真聪明。”南禺类似于夸赞小朋友的语气,闹得叶清影老脸一红,好不容易才从唇齿间挤出个“嗯”来。 唐音憋着笑,都快磕昏了,结婚!结婚!姑奶奶这就去搬张床过来! “他一直看着,我们出不去的。”南禺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许知州立马打了个冷颤,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还朝脖子上幽幽地吹了口凉气。 叶清影没抬头,而是和南禺一样蹲下来,“选择有二,一顺从他,二杀了他。” 要么满足他的恶趣味,要么揪出阵眼灭了他。 说着,一把撕下了贴在兰愿额头的定身符。 与此同时,南禺指尖微动,将它身上浓稠的黑色煞气凝结成小小的一个球,一捻便碎成灰烬。 两人配合极为默契,看得唐音眼花缭乱,掐了掐自个儿人中,磕得昏天黑地。 至此,兰愿的真实样貌便完全暴露在众人眼下。 没人吭声,眼里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怜悯,不忍和同情。 南禺还记得那张合照,黑白照片,泛黄的相纸模糊了每张脸的神情,但十二岁的兰愿,恰逢少年意气,一身贴合地西洋校服,在阳光下笑得灿烂肆意. 他虽然瘦,但长得挺高的,若是没被砍断手脚的话。 厉鬼怨气冲天,总是保持着生前咽气时的模样。 兰愿手脚具断,一副残破的躯壳,脑袋便显得摇摇欲坠,在地上每拖行一步都像不倒翁那样滑稽可笑,但没人去愿意去笑他。 刀剁了很多骨头,很钝,没能一次切断他的脖子,反复挥砍了十几刀,惨白的皮肉打着卷,其余地方也算不得好,烙印和鞭痕纵横,他被做成了人彘。 兰愿算不得人,他被当做畜生。 兰愿低头看了眼自己,似是不能接受,咿咿呀呀地往前扑,嘴里一直嚷嚷着好疼和对不起。 许知州看得眼眶湿润,骂道:“这他妈是哪个杀千刀的玩意儿,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可这是民国十一年,人人自危,饿殍遍野,人命呐,最不值钱。 南禺轻轻托起他的身体,从怀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兰愿望了她一眼,歪了歪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骨响,黑雾就是他的手,伸出来又立马缩回去。 “吃吧,给你的,很甜的。”南禺温声道。 这一刻,叶清影想起了从前,自己练完功也是哭,南禺也是笑得这样好看,递过来一把奶糖哄她吃。 而自己,总是会把糖纸折成千奇百怪的动物逗她笑。 南禺看她发呆,想了想,又找了一颗塞她掌心里。 叶清影看着红眼睛的兔子愣了愣,慢条斯理地剥开了糖纸,舌尖抵着雪白的奶糖,甜丝丝的,嗓子都变得甜腻。 味道和以前一样,没变,她想。 兰愿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糖纸被血糊住,被扯得稀巴烂,他舔了舔,尝到奶香味,腼腆地笑了笑。 倏地,鼻尖停了一只纸蝴蝶,兰愿眨了眨眼睛,眸里的赤红竟褪去一半。 叶清影面无表情地举着刚折好的糖纸。 兰愿兴奋地咧嘴笑了笑,不小心拿脸蹭到了,纸蝴蝶濡了血沫,翅膀变得软趴趴的。 他很生气地吼了一声。 叶清影又折了两只兔子,也不嫌脏,全部别在他耳后。 兰愿看了她一眼,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谢谢”。 叶清影礼貌地回道:“不客气。” 休息室也经常堆一些杂物,抽屉里还剩了活动的气球,南禺挑了个颜色最鲜艳的,吹得胀鼓鼓,把小厉鬼捏成小团装进去,剪了一段牵丝,系好了口。 她无论做到哪一步,兰愿都很顺从。 看她脸上暖融融的笑意,叶清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果然,南禺把气球绑她手腕上了。 “粉色。”她脸色铁青,咬了咬牙,略过她盯着后面满桌的白色气球。 “粉色衬肤色,挺好看的。”南禺面不改色地挑了挑眉梢,又凑近她耳畔,低声叫了她的名字。 声音软绵绵,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这谁受得了。 叶清影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问:“好看吗?” 唐音忙不迭点头,“好看好看。” 许知州嬉笑道:“漂亮!绝得很。” “勉勉强强。”叶清影心不在焉地勾了勾牵丝,就此作罢。 牵丝离了本体,失了光泽,就像是一根普通的白丝线。 “走吧,该回去找npc了。”
第83章 宝贝 兰愿不想走, 粉气球每摇晃一下,叶清影的脸色就沉一分 真的太幼稚了。 镜中的世界开始割裂,黑影逐渐融合, 乾元镜安稳地落在南禺的掌心里, 就是还回去的时候, 许知州怎么也不肯要。 “南姐姐,这东西我拿着也没用。”他摆了摆手,喉结微动, 以前那些个假镜子, 但凡沾上道门的标签,总有些信鬼神的趋之若鹜, 这个真的得老值钱了吧。 南禺淡淡地瞥他一眼, 把古朴的铜镜硬塞回去,问道:“你师傅不生气吗?” 她记性不太好,说着便有些印象, 该是个脾气火爆的少年, 扎个小髻,一身青衫长袍,听说喜欢捣鼓草药,在卧室摆了尊药鼎,常常弄得满地泥泞,洒扫的师兄弟苦不堪言, 偏说不过打不过。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了, 这么古怪的性子,见了长辈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许知州瘪瘪嘴, 卡了下壳, 屁股墩子隐隐作痛, “没事儿,老头儿打不过我。” 送出去的东西还伸手,那还是男人吗? 挨揍就挨揍吧,他一咬牙,扬了扬下巴,把乾元镜塞回对方手里,闪躲的眼神却昭示着心虚。 “嗯?”南禺摩挲着铜镜背后的八宝纹,不紧不慢道:“你拿着,我嫌重。” 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许知州啧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说道:“暂时保管啊,送人的东西小爷绝不往回拿。” 叶清影皱了皱眉,“不是说送我的吗?” 许知州摸了摸鼻尖,眼珠子滴溜一转,笑道:“你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的不就是南姐姐的嘛。” “有道理。”南禺回头看她,眉眼弯弯。 也对。 叶清影眉目舒展,懒得和吉祥物计较。 唐音抖了抖鸡皮疙瘩,心里又酸又羡慕,突然想起前两天的荒唐事儿来,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就凭空比老叶矮了一辈嘛! 洗手池的镜面因受不了结界波动而碎裂了,动静不小,隐约吸引了不少脚步声靠近,危机近在咫尺。 正当众人准备撤离的时候,兰愿却发起了疯,粉色气球被捏圆搓扁,低低的啜泣声似暴风雨的前奏。 “老东西质量就是好嘿。”许知州拽了拽绳子,兰愿在里面翻了几个滚。 “嘿嘿嘿——我是兰愿——”纸扎人去而复返,趴在窗户边,透过木板的弹孔往里面看,鲜血点的眼睛,往下淌出一条血线来。 唐音不由地提了口气。 “卧槽,快走啊!”许知州手在抖,符箓一边抓一边往地上掉。 “阿影,把绳子解开。”南禺拧了下眉。 这想法,与叶清影不谋而合。 兰愿脱离了束缚,一晃一荡地进了卫生间,在气球里东跑西跳,废了老鼻子劲儿才稳稳降落在马桶盖上,然后坐着就不动了。 叶清影问他:“你藏了东西?” 兰愿点了点头,很努力地说道:“是,有、有宝、宝贝。” 没多大会儿,乌启山跟座山似的堵门口。 “什么?!”许知州一脸不可置信,崩溃道:“你让我掏厕所?!” 叶清影点了点头,把粉气球系在手腕上。 唐弯刀落在沙发上,不知何时被乌启山拿到,气势陡然变了。 “铮——”唐刀横扫,将路径上的物什拦腰斩断,速度又急又快,唐音和他正面对上,虎口被震得发麻。 她转头就骂:“你他妈行不行啊?!” 虽然是在市井长大的,街坊邻里的吵架骂街,也学了不少腌臜话,但唐音极少爆粗口,大概是觉得和自己清冷的形象不太符合。 这是她原先讲的,但叶清影从来不信,人设这东西,容易塌房。 劲风袭来,火星四溅,玻璃碎了一地。 “沃日!我他妈正在掏啊!”许知州鼻子上蒙了一破布条,都没蹲下去,偏着头,弯着腰,一只手伸进马桶里,水声浪了浪,差点没把人恶心吐。 “呕——”他面色一变,眼泪都滚出来了,“操!摸着是他妈个香蕉!” 不多时,门口来了一堆纸扎人。 单轮力量,男女悬殊。 唐弯刀被碎星缠住,乌启山没有松手,反而顺着力道往前倾,翻身一脚踹在唐音左肩。唐音吃痛,闷哼一声,手撑着地,摩得血肉模糊,将手里这端扔了出去,正好勾住对方脚踝。 纸扎人人踩人,一股脑地往休息室里涌,一眼望去,无数双血红的眼珠子。 “来啊,姑奶奶守着,谁他娘也过不去!”唐音啐了口血沫子。 用这么多鲜血点睛,也不怕血崩死翘翘了。 南禺反手将缀在叶清影后背上的纸扎人撕了,冷声道:“去帮她,带所有人走,我殿后。” 叶清影右手一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这边打得如火如荼,看起来势均力敌,实际上唐音的攻势已现颓势,迎击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碎星脱手,唐音只能硬抗,凭借着灵活的招式,贴身绕到了乌启山的后面,猛地屈肘一击! 乌启山踉跄几步,单手立刀稳住身形,抽出另一把唐刀直朝自己腹部插去。 这布局之人好狠,竟是要玉石俱焚。 天罪破空,刀剑相抵,剑灵发出一声亢奋地低吟,乌启山引以为傲地唐弯刀直接被破成了两截! 接着,天罪勾住碎星往天花板一挑,他直接被掀翻在地,摔了个鼻青脸肿,七窍都冒出血来。 叶清影一个轻跃,剑柄狠狠砸向他后背。 她没问唐音是否还有余力,常年协作战斗的默契,只需要对视一眼便能明白彼此的用意。 唐音右眼肿起来,夸张的圆耳环被扯掉,血濡透了衣领,她咬了咬舌尖,狠厉道:“烦死了你,九十九的血条都打了,谁差你这一刀了。” 叶清影冷哼道:“那我让你一个。” 说着,柔韧的牵丝捆了一个横冲直撞的纸扎人,直接扔她脚下。 “呸!”唐音一脚踩在它脸上,碎星锋利如刃,直接绞杀。 “我找到了!”许知州高呼道,衣服袖子湿透了。 南禺从白色的浪潮里硬生生劈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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