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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见问不出名堂,转身就走了。秦思安急忙伸手拦住她:“我真的不知道,当年那么多事,我怎敢管。你告诉我,她掳走谢昭宁做什么?威胁你吗?” “威胁我做甚?”谢蕴问道。 秦思安说道:“谋害陛下。” “是吗?那我等着她来找我。”谢蕴决定不与秦思安这个胆小如鼠的人筹谋计划。 秦思安意识到就猜错了方向,急忙问:“你的意思是谢昭宁是长公主的女儿?谢蕴,我有些晕了,不行,我要去问问顾漾明。” “你去了,她就杀了谢昭宁。”谢蕴拂开她的手,抬手整理自己的衣襟,“你想个其他办法,不能让朝廷知晓顾漾明还活着。确保不能逼得顾漾明狗急跳墙,你去问问长公主,她二人是何关系。若是君臣就罢了,若是……” 她顿了顿,瞅着秦思安:“若是其他的,就希望顾漾明理智些。” “去找她,问清楚最好。”秦思安不理会她的话,“她在哪里?” 谢蕴不赞同她的说法:“不知道,我的人顾及谢昭宁的性命安全,没肯说。” “那就逼一下。” “滚!” 谢蕴抬脚就走了,秦思安又慌了,“谢蕴,不如你一人进去,她若放你回来就罢了,回不来我给你请假。” 谢蕴止步,望着她:“我死了,你就是秦相了。” 秦思安没忍住笑出了声,“我可不敢这么想啊。你休要胡思乱想,我会派人去救你的。” “罢了,等。”谢蕴说道,“要么你去宫里找长公主,要么就等。” 别无它法。 **** 顾漾明的人脉渗入京城各个世家,稍有风吹草动,她都会得到消息。 她将一枚令牌递给谢昭宁,“下有一百多暗探,皆有名姓,这是号召的令牌。你无害人之心,但要有自保之力。倘若有一日,你与谢蕴分道扬镳,这就是你活下去的勇气。” “少傅,你为何不东山再起呢?”谢昭宁不肯去接。 顾漾明靠着软榻,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唇角失去了血色,她望着少女:“如何起,她如今,这般模样,如何让朝臣信服呢。我救不了她,照顾你,还是可以的。” 她兀自笑了,玩笑一句:“你与她长得不大像,气质却像,可你没有她的气势。在谢蕴的身上,我看到殿下的影子。漾儿,你娶她,倒也合适。” 娶她?谢昭宁不敢再想了,只说:“我想将母亲接出来,寻一山水之地,奉养她便可。” “别痴人做梦了,就算她死了,承桑珂也会抱着她的尸体哭上三日,尸体都不给你。” 顾漾明笑容淡淡,“你得换个思路,将她拉下来,你自己坐上去,奉养你的母亲,那倒合适。” “做不到。”谢昭宁自觉地承认自己的无能。 顾漾明阖眸,有些犯困,她总是力不从心,睡不着,睡不醒,梦回过往,梦里都是那人的影子。 浑浑噩噩,睡着了怎么都醒不过来。 “确实不好办。”顾漾明轻叹一声,“我努力了十八年都没有成功,我们明明就在一座城,我更知晓她在哪个方向,偏偏见不到。你说,可气不?” 自揶的语气,让谢昭宁笑不起来,她望着形销骨立的人:“少傅,你觉得我能办到?” “办不到,除非她醒了,若不然,你就是逆臣。懂吗?”顾漾明声音轻轻缓缓,像是一阵风略过湖畔,掀不起一圈涟漪。 谢昭宁点点头,无奈极了,她被先帝废了,但她还是长女,不像自己,长公主的女儿罢了,并无资格去肖想那个位置。 她想了一圈,只觉得头疼。 顾漾明在她遐思之际,昏睡了过去,消瘦的模样,让人心疼。 她明明处于锦衣玉食中,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谢昭宁在想,倘若自己避开,离开京城,会不会也像她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那样,还有何意思呢? 她站起身,将顾少傅身上滑下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掖好被角之际,看到她手中紧握的令牌,她的心颤了颤,接着轻轻退出卧房。 浮清在外守着,见到她出来,主动开口:“少傅醒的时间越发少了,您最好趁早做决定。” 谢昭宁沉默,她若是换句话说:你若不做决定,将会死在这里,亦或怎么样。 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被人威胁了,不为自己难过,而为威胁自己的人难过。 当真是可笑。 谢昭宁直接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托腮望着空中的云,“浮清,你们日后是不是都归我了?” “少傅所有的人脉都归您,包括属下。” 谢昭宁问她:“你们在宫里有人吗?” 浮清说道:“自然是有,但陛下跟前没有,无法安插进去。” 谢昭宁恍然明白了,顾漾明的无奈不是不能动手,而是动手之后,国无储君,朝堂之上,分崩离析。 若自己选择做逆臣,杀女帝,夺皇位,改写史书,如何评判交于后人言语。 局面将会改变了。 她懂了顾漾明的心思。 顾漾明是良臣吗? 她觉得:是。 谢昭宁在门口坐了半日,顾漾明始终没醒,她一日间就清醒半个时辰,精神好的时候,坐轮椅出去走走,不好的时候,坐于屋里看情报。 谢昭宁跟了她两日,熟悉了她手中的情报工作。 不用顾漾明说,她自己主动接了过来。 顾漾明望着她:“逆臣可是被千古后人骂的。” “陛下是逆臣吗?”谢昭宁将桌上的情报一份一份丢入火盆里,“她不是啊,但比起逆臣,过之而无不及,后世如何评判呢。” 顾漾明也算饱读诗书,这回说不上话了。 她望着少女从容的姿态,不觉笑了,“你想通了?” “我是个人,就该想通。若不是人,就想不通了。少傅,去见见她,可好?”谢昭宁转过身子,背映着火焰,目光灼灼,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 她二人,皆是锦衣玉食,可这样锦衣玉食,让人窒息。 顾漾明无动于衷,抬首望着屋顶,口中说道:“你呀,你有一点不好,太过良善了。不知这点,会不会害了你。我觉得那个荣安,寡情了些,太过阴狠,又不如你。” 她说了一句,就说第二句,“谢蕴喜欢的是你这张脸,还有你的心思,若是初见荣安,她大概会杀了荣安。” “漾儿,这就是缘分。” 谢昭宁回身,继续烧情报,看到一封关于谢蕴的情报:谢相去秦府见秦思安,秦思安披衣而出,两人拉拉扯扯…… “你在秦家还安排了探子?看到两人拉拉扯扯?少傅,你这、你这……”谢昭宁不知说什么好了。 什么叫披衣而出,什么叫拉拉扯扯? 顾漾明‘哦’了一声,揶揄她:“你吃醋了?当日她与太女勾扯不清,还是我派人去提醒谢蕴,好在谢蕴聪慧,及时抽身,辞去少傅之职,你该谢我才是。” 谢昭宁:“……”你不仅在朝堂上有一手,感情上更是有一手。 她反手就将情报放入火坑里,顾漾明咳嗽一声,她将其他的情报放下,转身去倒水。顾漾明自己直起身子,道:“市面上有一本话本子,说是便是谢蕴和太女的事情,可以看看,挺精彩的,可惜卖得不好,都喜欢看才子佳人的故事。” “您怎么知道卖得不好?”谢昭宁周身发麻,面前的顾漾明究竟是少傅,还是谋士,亦或是书肆写手? 顾漾明说:“我托人去卖的,人家说卖得不好,没有情情爱爱,拉拉扯扯,没有人喜欢看。” “你写的?” “我写的。”顾漾明直接就承认了。 谢昭宁倒水的手抖了抖,水直接倒在了桌面上,“您写这个做什么?” 顾漾明半阖眼眸:“给你看,让你看看你这个姑母是怎样的人,话本子还没去青州城,你就来了。想来,谢蕴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最清楚了。” 谢昭宁气道:“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最清楚了。” “那是自然,所以我说她不会与什么质子茍合。”顾漾明低低哼了一声,十分不满。 谢昭宁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还傲娇起来了。 她转身将水杯递过去,“少傅,喝水。” “少傅?” 睡着了。 谢昭宁叹气,将水杯放下,照旧将她身上的被子掖好。 院子里静得出奇,婢女们悄然无声,谢昭宁无地可去,照旧坐在门坎上。 这一刻静下来,她在想自己在等什么? 等顾漾明死吗? 谢昭宁感觉自己无力极了,极大的困境中什么都做不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谢蕴在做什么呢? 她扭头看向门口的浮清:“我能出去吗?” 浮清说;“您是自由的,想去哪里都可,但您出去被发现,这里的人都会陷入被动中。” “说了等于没有说。”谢昭宁埋怨一句,“不出去就不出去。” 她吩咐浮清:“你去街上,买一本你家少傅写的书回来。” “你要哪本?”浮清问。 谢昭宁睁大了眼睛:“你家少傅写了几本?” 难不成写七八.九十本吗?
第047章 相遇 谢昭宁也说不上哪本, 便道:“将你家少傅的书都买回来。” 浮清颔首,“属下这就去。” 谢昭宁是哭笑不得,也是无趣, 坐在门坎上等着浮清回来。 顾漾明一睡便是大半日, 亦或是第二日才会醒, 多是谢昭宁一人在小院子里独处。 顾漾明这一睡, 睡到黄昏也不见醒来,谢昭宁也不再等了, 自己先回屋而去。 浮清将书送了进来,五六本书, 摆在了桌子上。 无趣的生活,陡然有了乐趣,谢昭宁翻找着合适的书册, 陡然见到一本熟悉的册子。 谢蕴也有几本话本子,当中也有顾漾明写的。 翻开话本子,词句晦涩, 字里行间, 委婉羞涩。 谢昭宁没看太女与谢蕴的那本, 而是看到了另外一本, 《金风玉露一相逢》。 优美的诗句, 带着无尽的美好。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谢昭宁沉浸其中。 有人生来尊贵, 如长公主承桑茴。她是先帝的长女, 先帝寄予厚望,亲自带在身边教养。 长公主年少, 而顾漾明已才冠京城,十二岁跟在先帝身边, 是先帝身边的‘红人’。 那一年,先帝问她:“朕有一女,年少乖巧,你可愿为师?” 书中言道:东宫乃是储君,身肩朝堂,各方势力胶着,踏错一步,万劫不复,吾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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