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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胆小的秦思安僵持下来。 送夜宵的人照常进入大殿,宫娥们要进行测毒,谢昭宁转头看向殿内的女子。 她悄悄后退一步,侧身看向长公主,她抬起头,灯火照在她的脸上,下一息,承桑茴停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接,谢昭宁大胆地看对方,承桑茴见到她后,歪了歪脑袋,似孩童打量陌生人,带着好奇,带着警惕。 谢昭宁抿唇,眼中泪水萦绕,承桑茴却冲她笑了,嘻嘻一笑后,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谢昭宁的心提了起来,承桑茴面上的笑渐深,她走到谢昭宁的面前,抬手在她脑门弹了下。 “你这小娃娃,看着我做甚,你阿娘是谁,长得好看,孤有赏赐。” 谢昭宁低头,泪水顺势落下,她迅速抬手擦去泪水,提起裙子就跪了下去,哽咽得不知该说什么。 承桑茴看不到她一般,目光落在桌上的吃食上,咦了一声:“不好吃,你吃……” 承桑茴将一碟子搞点端了起来,塞给测毒的宫娥,而后,又拿起一碟子朝门外丢去。 啪嗒一声,心虚的两人心口一跳,秦思安要哭了:“她的脾气怎么那么坏啊。” 谢蕴捂着胸口,心慌的不行,无力与她吵架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再闹下去,指不定陛下就来了。” 秦思安:“……” “你想个办法别让她吵啊。” “想不到。” 屋内的长公主发脾气,宫娥们耐心去哄,谢昭宁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想走,想起那块玉佩。 她走回去,对方恰好抬头,她扯唇笑了笑,抬起手,露出手中的玉佩。 一瞬间,承桑茴定住了,接着,推开宫娥,奋力扑了过去。 谢昭宁被扑倒在地,手中的玉佩脱落,承桑茴抢到玉佩,宝贝似的放入自己的怀中。 “殿下又闹了,快去告诉陛下。” 门口的秦思安刚想阻拦,就见宫娥走到殿门口,拿出火筒般的物什对天弹射,烟火腾空,眨眼就消失了。 秦思安大感不对,拉着谢蕴就想走,谢蕴如同被定在原地一般,不能走,谢昭宁还在殿内。 “你先走,我善后。”谢蕴推开秦思安,自己朝殿内跑去。 秦思安瞪大眼睛,“你这突然做人,显得我就不是人呢了。” “那你就不做人。” 谢蕴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她入殿后,从地上扶起谢昭宁,想都没送就推她出去,“快走。” “谢相。”谢昭宁被推得一个踉跄,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袖口,“你怎么在这里?” “你刚刚拿的是什么?”谢蕴趁机问她。 谢昭宁说:“是殿下送给顾少傅的生辰礼。” 谢蕴一颤:“顾漾明活着?” “生不如死罢了。”谢昭宁说道。 谢蕴不敢追问许多,直接将人推开了,“走,和秦思安一道离开。” “你怎么办?”谢昭宁不肯放手,“我有办法离开,我不能带她走。” 顾漾明有出宫的路子,但不能带秦思安,秦思安是帝党。 谢蕴想了想,“我留下秦思安,你走你的,记住,早些回家。” 谢蕴丢下一句话,出去找秦思安,想都不想就抓住对方,趁机挡住她的视线,“出事了,进去看看。” 她方才的义气,让秦思安实在没脸一人跑了,她也没多想就跟着对方进去了。 谢昭宁趁着混乱之际,咬牙离开了。 两位权臣在这里,她相信殿下不会出事的。 谢昭宁逃之夭夭,承桑茴也安静下来,坐在地上,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你拉我进来干什么?” “她刚刚喊你的名字。”谢蕴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思安也信了,道:“她记得以前的我,知晓我的名字,也在情理之中。” 谢蕴深深看她一眼,目光狡黠,忍不住笑了。记得你才怪! 人家是看着顾漾明的玉佩发疯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自我感动! 秦思安叹气,很快就反应过来,“陛下要来了,你我赶紧走。” “今夜走了,陛下明日问,你我逃得了你吗?”谢蕴心平气和地拂了拂自己袖口上的灰尘,“与其畏罪逃跑,不如等着陛下来,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你说得也是。”秦思安又又又上当了,“怎么想。” “自己想。” 谢蕴恍然间不在意了,谢昭宁出去了便成,她看向里面的长公主,视线定住。承桑茴坐在地上,晃动着双腿,像是一个顽童在调皮。 谢昭宁今夜过来是送玉佩的吗? 还是说用玉佩刺探长公主的反应? 若送玉佩,谁都可以送,后者的可信度大一些。 谢蕴心心念念谢昭宁,秦思安说的话,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秦思安说道:“半夜来看长公主,说什么都说不过去的。” 谢蕴没听到。 秦思安又说:“我告诉你啊,这件事,你挡着,你赶紧想个合适的理由。” 谢蕴还是没有回答。 秦思安急了,推了推她:“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再说一遍。”谢蕴被推醒了,左右看一眼,“你就说昨夜夜梦先帝,先帝问你长公主近来可好,于是你就拉着我来了。” 秦思安气个仰倒,“怎么不是你夜梦先帝?” 谢蕴思索好了下句:“我与先帝是君臣,你与先帝先母女后君臣,能一样吗?” 秦思安不服气,道:“话是这样没错,那我就等于给你背锅了,你怎么不说是来问顾漾明一事的?” 自己快成了专业背黑锅的! 谢蕴‘苦口婆心’劝说道:“罢了,你说,陛下要罚,我替你挡着。” “你说话算话?” “算话!” “陛下到!” 两人迅速站好,秦思安躲在了谢蕴的身后,女帝急匆匆进来,脚步一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二人在这里做什么?” 秦思安张了张嘴,谢蕴代为回答:“秦大人说昨夜梦到先帝,先帝挂念长公主,让她来看看,她不敢告知陛下,半夜拉着臣过来了。” 先帝当年一梦,废太女查东宫,众所皆知,谢蕴这么一说,女帝怔了下来。 “当真?”她问秦思安。 话都说出口了,秦思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回陛下,如谢相所言。” 女帝扫了两人一眼,“卿家们辛苦了,去殿上等着朕。” 秦思安腿软了一瞬间,谢蕴拉她退下了。 谢蕴说道:“乱入后宫,陛下又有美人,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冠以贿赂后宫的罪名?” “被你害死了。”秦思安头疼极了,懒得听她的话,大步跑开了。 殿内的女帝走至长姐跟前,蹲了下来,“阿姐,你怎么了?” “你不晓得,她们想杀了我,掐我脖子。”承桑茴学着掐住自己的脖子,故意咳咳两声,“我险些就死了,杀了她们,不然,她们下回还是会来杀我的。”
第048章 挨罚 承桑茴半疯半傻, 她说的话,女帝不会全信,但也不会不信。 安抚好长姐, 女帝询问伺候的宫娥, 宫娥并没有隐瞒, “先是两位大人过来的, 说了会儿话,殿下就开心得跳舞, 接着送宵夜来了,殿下看到吃食就发脾气, 说不好吃,接着就动手打人了。送宵夜的宫娥吓了一通,谢相体谅她们, 就让她们先走了。” 女帝思衬道:“今夜的吃食有何不同?” “并无不同,与往常一般。” 女帝并没有打消疑虑,“两位大人说了什么?” “奴婢不知, 奴婢们在殿外候着。” 女帝又问:“你们在外面候着, 两人在里面?” “谢相在内, 秦大人在外候着, 没过多久, 秦大人也进去了。” 女帝凝眸,谢相与长姐说了什么, 说得那么高兴。 宫娥处问不到什么了, 女帝吩咐摆驾去大殿。大殿上两位肱骨臣下,正在候着她了。 “谢卿, 你先说说,你与长公主说了什么, 让她高兴得跳舞。” 女帝一入殿就开口询问,气势逼人,迫得众人不敢抬首。 “回陛下,臣说臣要成亲了,请殿下去观礼。”谢蕴平静地回答。 女帝停在她的身前,“你半夜过去就为了请她去观礼?” “不瞒陛下,臣的那位未婚妻不见了。”谢蕴无奈道,“听闻是被东宫旧人抓走了,臣没有办法,秦大人刚好做梦,我二人一道去见见殿下,或许有所突破了。” 提及东宫旧人,女帝面色骤然变了,“东宫旧人抓她做什么?” 谢蕴叹气,语气低沉:“大概因为那张与荣安相似的脸,反正臣的未婚妻不见了,亲也结不成了。” “倒是古怪,你问出什么了吗?”女帝渐渐打消疑虑。 谢蕴睁大了眼睛说瞎话:“臣一说成亲去观礼,殿下高兴坏了,翩然起舞,臣还没来得及问,秦大人就进来,殿下认出她了,喊了一句秦思安。秦大人高兴坏了,没成想,点心不合意,殿下发了脾气。” 女帝看向秦思安,秦思安头皮一紧,忙回道:“回陛下,臣没听到,谢相说她听到了。不过,臣确实很高兴,殿下还记得臣啊。” 谢蕴抿唇,想笑,碍于女帝在,笑不出来。 两人满嘴谎言,女帝也分辨不出谁真谁假,只道一句:“你二人半夜闯宫,是要掉脑袋的。” 登时,两人跪下,尤其是秦思安没出息地开口求饶:“陛下,臣也是被梦境困扰,望陛下恕罪。” 说完,她捣了捣谢蕴的肩膀,“你快说句话呀。” 谢蕴跟着说一句:“陛下,臣也是思念未婚妻,都怪秦大人,非要给我送个美人,惹得我家那人跑了,臣也是遇人不淑,望陛下恕罪!” 秦思安:“……” “谢蕴,你什么意思。美人是你让我给你送的,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谢蕴闭着眼睛说:“秦大人,我让你送,你就不能悄悄的送吗?我设个别院藏起来,你倒好哦,敲锣打鼓的送过去,我的后院都着火了。” 秦思安背了一锅又一锅,气得说不出话来。 女帝扶额,“你二人出去吵。” 谢蕴似乎不觉得帝王怒气滔天,甚至火上浇油:“陛下,臣的错,臣与秦大人说了,您要罚,臣替她挡着。” 秦思安不敢言语了。 女帝凝着谢蕴,“谢蕴,你搞什么名堂。” “臣实话实说,你问秦大人,臣可曾说过这句话?”谢蕴问秦思安,“我说了吗?” 秦思安点头如捣蒜,“说了,确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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