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昭宁疑惑,看向她:“你今日好像不高兴?” 落云看她:“谢相说等她发财的时候给我涨月钱,您告诉我,什么算是发财、什么才算是?” 谢昭宁哑口无言了,谢相确实很吝啬,不对啊,她是个败家的。 她纳闷:“你们谢相的钱呢?” “都被陛下罚完了。”金镶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陛下罚她俸禄了,我们要喝西北风了。” “你不是朝廷的吗?怎么还问谢相拿月钱?”谢昭宁不信她的说辞。 金镶玉被说得一噎,眉梢微微扬起,不得不说道:“我、吃喝都在相府啊。” “吃喝在相府,那你交钱了吗谢相养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该交钱吗?”谢昭宁质问,逮住机会就说道:“你是不打自招啊,我回头就告诉谢相,收你的钱。” 金镶玉眨了眨眼睛,忘了一点,这个谢小公子吝啬,买东西一文钱都要还上半天。 完蛋了!她要被赶出相府了! 不对,她想起一事,“您还有心思与我贫嘴呢,谢相被罚了。” “我听到了,被罚俸禄,我给她便是。”谢昭宁不在意,骄傲道:“我养她!” “你个小吝啬鬼,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出门一趟,天上掉馅饼了?”金镶玉忍不住跟着贫嘴一句,话题有些偏了,她忙改口:“是被罚了,不是罚俸禄,她这回没有被罚俸禄。” 谢昭宁无奈,瞥她一眼,“说话真费劲,我有事去找她。” 言罢,她匆匆跑向内院。金镶玉望着夜下的背影,下意识就问落云:“她捡钱了吗?” 那么财大气粗! “不知道,反正心情不好,我见到她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 落云也说不好小公子的事情,那所宅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唯有小公子自己知晓。 金镶玉也是糊里胡涂,跟随谢相那么久,哪回不是第一个收到情报的,这回,算是吃瘪了,什么都理不清。 就连谢相昨夜为何半夜去见长公主都不清楚。 她问落云:“你今晚走吗?” 落云道:“你应该问小公子今晚会走吗?” 金镶玉笑了:“小公子今晚不会走,明日也不会走。” 落云不信:“你是她肚子里蛔虫?” “你才是蛔虫,你一家都是蛔虫,我就是知晓她今晚不会走。”金镶玉狠狠瞪她一眼。 落云像是见鬼了一般回瞪一眼,抱着剑就去追谢昭宁。 前面的谢昭宁一口气跑回主院,门口安静极了,她朝里探了一眼,婢女见到是她,高兴极了,“您回来了。” “你这见我像是见到祖宗一般。”谢昭宁笑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己跟了顾漾明两日,说话都开始打趣人了。 果然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谢昭宁被迎进卧房,门窗关着,有些憋闷,她朝里走去。 她思念的人坐在窗下,一盏烛火,那张脸白了许多,烛火勾勒出几分憔悴。 “谢相!” “舍得回来了?”谢蕴抬首,话虽嘲讽,唇容弧度压不住,“待一夜就走?” 谢昭宁点点头,谢蕴抬手摸到几上的书就丢了过去,书册丢出去,她的动作跟着一顿,随后坐直了身子,道:“别回来了,我明日换一个人成亲。” “我有许多话和你说。”谢昭宁理屈,弯腰捡起地上的册子,笑吟吟地走上前,歪头打量她的面容。谢蕴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拿起书本挡住自己的脸,嗔道:“看我做甚?我没话与你说。” 修长的指尖夹住书页,轻轻推开,谢昭宁对上谢蕴发红的双颊:“呦,脸红了。” “油嘴滑舌!”谢蕴轻斥一声,将书搁下,眉眼含笑,笑意怎么都止不住,道:“与我说说怎么回事,顾漾明是被赐死的,怎么又活了。” 谢昭宁坐在她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几,“她不肯细说,只道长公主救她出宫的,后又将我送出宫。对了,真的谢昭宁就是裴暇!” “裴暇?裴家的儿郎?”谢蕴再是从容也被惊住了,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眼前,如何不惊讶。大嫂若是知晓,定然被气死。 两人对视,谢昭宁继续说道:“你要派人去接吗?” 裴暇如今高中,是裴家的荣耀,若是逼他回谢家认祖归宗,裴家父母未必会应允。 谢蕴说不上来,眼前事情复杂,暂时没有必要接回来。她望着谢昭宁,谢昭宁也在望着她。 谢昭宁伸手,握着谢蕴的手,谢蕴不肯让她碰,拍开她的手:“这个时候惦记我了。” 谢昭宁吃瘪,眼里只有谢蕴,顺势就道:“你被罚俸了吗?罚了多少,我给你补上,好不好?” “你要补多少?”谢蕴托腮,唇角勾了抹笑,“低于三万,我可不要。” 谢昭宁撇嘴:“顾少傅将她的家业都给我了。” “家业?”谢蕴笑意微顿,“多大的家业?” “不清楚,她说……”谢昭宁停了下来,本想交底,又想起顾漾明的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察觉到她的变化,谢蕴不高兴了,冷着脸问:“被人洗脑啦,说话开始吞吞吐吐了,罢了,我不问。” 谢昭宁无奈极了,“我给你补上,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要你钱做甚,心都跑了。”谢蕴瞥她,伸手就将两人之间隔着的小几推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谢昭宁心口吓了一跳,连忙道:“说说说便是,家业不知道,但我告诉你,顾漾明的情报说您前日与秦思安拉拉扯扯,暧昧不清。” 若是往常,谢蕴必然要发怒,闹一闹,今日她没有闹,认真地问她:“顾漾明往宋思安身边安插人了?” 完蛋了,不说也说了。谢昭宁欲哭无泪,谢蕴好整以暇地笑了,“漾儿啊,你说清楚些。” 听着她亲昵的称呼,谢昭宁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一般,谢蕴直起身子,靠了过去。 她靠近,谢昭宁鼻翼微动,闻到了些药味。谢昭宁没动,“你受伤了吗?” “伤了,遇到刺客了,别打岔,相府有她的人吗?”谢蕴伸手摆正谢昭宁的小脸,对上她慌张的眼神,“你慌什么,又没拿刀刺你。” 话说完,她吻上谢昭宁微张的唇角。 谢昭宁鼻尖的药味被一股清香取代,她没敢动,不知她伤在哪里。 一时间,谢蕴占据主导,她的吻从唇角辗转至下颚、脖颈。 最后,被襟口挡住了。 谢蕴懊恼,道:“自己脱了。”
第049章 日常 谢蕴一句话, 让谢昭宁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昭宁不脱反而捂着自己的襟口,“你、你、你……” “我怎么了?”谢蕴好整以暇的望着含羞的少女,眉梢轻扬, “你也会害羞啊, 我还以为你披了一层兔子皮, 永远都是白白嫩嫩。” 谢昭宁被她那双眼睛看得心口发憷, “你别这么看着我?” “那你闭上眼睛。”谢蕴笑意深深,伸手就掐住她的脸颊, “昨夜跑得比兔子还快,试探出什么了吗?” “疼……”谢昭宁攥住她的手腕, “倒没试探出什么,只是有些古怪,殿下看到那枚玉佩就发疯, 我觉得她与少傅之间,怕是有几分私情。” 谢蕴被她攥住,疼得一抽, 睨她一眼:“放开。” 谢昭宁乖乖的放开她, 盈盈一笑, “我看到一本话本子, 据说写的是你与太女殿下。” 谢蕴面上勉强堆起来的笑容戛然消失了, “话本子?” 哪个不要命的敢编排她与承桑梓? “对,话本子, 我下回给你带回来。”谢昭宁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静静等着谢蕴的后话。 夜间静谧,灯火昏暗, 恰是说话的最好时候。 谢蕴不高兴了,睨她:“你出门一趟回来, 变得似小狐狸一样。” 谢昭宁浑然不在意她的话,笑吟吟继续开口:“小狐狸便是小狐狸,我不在意,谢相,顾少傅说她的产业都给我!” “那、也有我的一半?”谢蕴略眯了眼睛,凑到她的眼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说,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 谢昭宁:“那、相府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 谢蕴轻哼一声:“没有!” 谢昭宁语塞,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凭何没有?”谢昭宁不服气。 谢蕴反过来质问她:“你和我讲道理?” “不应该讲道理吗?”谢昭宁纳闷。 谢蕴瞪她:“家是讲道理的地方吗?” 谢昭宁说不出话来了,对哦,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谢蕴轻笑一声,“你有什么产业?” “我也不知道,她说都交给我。谢蕴,我想将她接出来,能办到吗?”谢昭宁沮丧了。 “接不出来,殿下一出事,陛下放下政务就赶了过去。殿下若去了,陛下会抱着尸体哭上七八日,炸死这招是走不通的。” 谢蕴学着谢昭宁颓丧的语气,轻轻笑了起来,“你带不出来的!” 话音落地,她又问:“荣安是谁?” “少傅说不晓得,知晓真相的唯有殿下自己一人。”谢昭宁托腮,直勾勾地看着谢蕴,“谢相,你说我该怎么办?” 谢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要哄她开心,便揶揄道:“家业分为一半,我就给你出主意。” “也成。”谢昭宁欣然答应了。 谢蕴说:“家业包括暗探,连我与秦思安拉拉扯扯都知晓,可见顾漾明的能力,这可比金银重要得多了。” 谢昭宁:“……”我给你一双翅膀,你去上天得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谁都不肯退让。 僵持了会儿,谢蕴说:“你脱衣裳吧!” “你确定吗?到时候你别哭。”谢昭宁不服气,今晚这是怎么了,急切切的。 谢蕴挑眉,“是你脱,我又不脱。” “你白占我便宜呢,我家业还要分你一半,你的家业又不肯分我一半,我肯定吃亏的。” 两人你来我往几句,谢蕴犯困了,便道:“你去洗漱吧,我先睡了。” “不脱了吗?”谢昭宁挪动几寸,挤在她的跟前,眼神缱绻,伸手就要去抱她。谢蕴避开了,“你身上脏。” 谢昭宁眨眨眼,伸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了,露出脖颈一片雪白的肌肤。 谢蕴是说着玩儿的,哪儿想到她真给脱了,上下瞅了一阵。谢昭宁十分自觉,俯身靠过去,吻上她的唇角。 谢蕴侧眸,罕见地推开她,“去将自己洗干净。” “那、那我去洗,你等我回来。”谢昭宁孩子气地说了一句,匆匆捡起地上的衣裳出去了。 不知为何,谢蕴笑了,笑容真真的,望着那抹背影,她的心被填满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7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