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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周围碍手碍脚的人没了,刘树心中一喜,抓住对方胳膊一个过肩摔,正要压在身下打时,笑脸僵住。 徐钰双手抱臂,静静站一旁看着他。 “师、师父,”刘树干笑着收回扬起的拳头,将手藏在身后道:“我没惹事儿。” 话了,觉得没说服力,指着躺在地上呻吟的人道:“是他先说你和师娘坏话的,师父,他坏你名声,我,我才出手的。” 话音越往后越低,明显气弱。 徐钰上前,准备拉地上的人起身,那少年却是瑟缩一下自己翻身爬起来,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我说的,别,别的人都,都这么说。” 夏日被晒黑的肤色还未恢复,说话吭哧吭哧,脸色更是黑中泛红,很是局促。 徐钰转头看向刘树。 刘树却是抬头看天,看树,看远处,唯独不看人 徐钰环视其他人。 见状,柳箭缩着脖子往身旁人的后背躲。 而他旁边的刘壮,甩胳膊肘躲开拉他的人,低头又是挠脖子又是抠衣服。 其他徐钰不大认识的人,纷纷低头。 见此,徐钰被气笑,点名道:“刘强哥,你来说。” 刘强挠头,低头时瞪弟弟一眼,再抬头却是满脸堆笑,“阿钰,你别放在心上,就是别村那些见不得咱们好的眼热又嫉妒,这才乱说的。” 他们长柳村人,谁家不知晓徐魏两家的亲事不会再变的,不说两家长辈如何,只徐钰,就不是那样的人。 村里同他们年纪相差不多的小子,以往都跟着人徐钰、魏景行识字学算术,魏景行虽不大理人,可徐钰为人,却是没得挑。 村外那些说嘴的,就是眼馋嫉妒长柳村出了个真正的秀才公,还是案首的秀才公! 见他到现在还在打哈哈,徐钰眯眼,冷冷道:“好久没见里正爷爷了·······” 闻言,周围凡长柳村的少年纷纷变脸。 这几年,里正越发注重村里名声,但凡谁家孩子有那地痞流氓的性子,里正就亲自去家里,不说告状后得挨一顿打,他们最怕里正要带他们回去同吃同住,那日子······ 更何况现在村里出个了案首,里正更是注重村子风评,前几日他们几个在河里光着膀子捞鱼,都被念叨了一通。 刘树也遭不住里正的贴身教导,连忙道:“师父,真的没什么,就是别的村传你,你······” 那些话,他一个外人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那些个二傻子怎就觉得是真的呢? 眼一闭,心一狠,他大声道:“说你现在是案首,日后会中举中进士,肯定瞧不上师娘,说······”你会休了师娘娶个大美人儿! 见他停了,徐钰咬牙,话音顺着唇缝溜了出来,“继续啊!” 刘树睁一只眼偷瞧,见他师父硬忍着火气,想想师父发怒的后果,他承担不起,闭眼道:”说你会休了师娘娶个大美人。” 好! 很好!!! 徐钰转头四看,路边背篓零散,竟是没一个趁手工具,不过山路边沿的小树枝······ 见他气呼呼去折手腕粗的小树,打架的一群人一哄而散,当然,逃跑之前不忘找出自己的背篓拿走。 一群人呼啦啦往山下跑,边跑边嚎:“不是我们说的啊,是我们听别人说的啊······” 嗷嗷的呼喊声传至山下,引得村里人纳闷,往山上看来。 徐钰拿到趁手且又直又长的树棍时,山道上早已不见人影,只风声在耳边呼啸,像在嘲笑他。 想到这几日顿顿不是鸭肉就是鸡肉,魏景行跟他置气······徐钰扇了自己一巴掌! 刘树等人一溜烟跑下山,刘壮不放心,回头看向山上道:“阿钰不会有事儿吧!” 刘树只管闷头走路,道:“先担心你自己吧,我觉得我们有事儿!”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长柳村参与此次山上斗殴的少年皆有此疑惑,毕竟徐钰在他们心中,是言出必行的君子。 既然答应说了就不找里正,那定是不会找的。 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少年们就后悔了! 徐钰下山,先是去了里正家,倒是没说别的,只是请人出面澄清,徐魏两家亲事已成事实,再则,若魏景行不开口,亲事不会有变故。 此外,还请里正帮忙问问,流言在哪个村传得最凶。 他这番举动,里正定得问个一二三四。 “是不是有人到你面前嚼舌根啦?”他早就发话,村里不能传这些话,且说村里大家都知根知底,哪会如此瞎传? 徐钰只道上山听别人提了一嘴。 里正是老,可不糊涂,出了门在村里转悠,不到一刻钟就知晓从山上下来的人有谁。 这不,挨家挨户去问,被里正问上门,少年们只以为他知晓了,没再隐瞒,倒豆子一样将事情原委道来。 谁知,里正听闻后斥责他们冲动不说,还被罚去面壁思过。 这面壁思过可不是在自家。 当几个小子在里正家院外碰头时,皆以为是对方先出卖了同伙,大吵一架,吵得脸红脖子粗才发现被诈,只得乖乖顺墙根站着。 最惨的当属刘树。 其他人是里正家院子罚站思过,他则要帮师父跑腿。 “师父,我······”刘树很是为难,这要让他爹娘知晓,他不得断条胳膊折条腿啊! “快去!”徐钰脸色很臭。 刘树缩着脖子跑远,“我爹娘要知晓后打我,师父你可得给我求情啊!”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关于徐钰、魏景行的新流言飘到了长柳村。 “刘树仗势欺人在山上揍别村人,被秀才公知晓后两人闹掰啦” “别看秀才公入赘,在魏家可能耐啦,魏家哥儿都要听他的,是个一说不二的” “秀才公顿顿要吃肉,魏家哥儿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家人面面相觑,当然,现在也只有三人。 顾流风笑道:“爹娘,肯定是瞎说的,三弟和景行如何别人不知我们自己人哪能不知!” 白氏咬牙,“小树这孩子抽哪门子风,不行,我得去问问。” 徐有林沉着脸,道:“估计满仓和弟妹不知道呢,等等吧,看阿钰回来不。” 徐钰,他当然是没回自家了。 这次,他要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徐魏两家婚事的主动权究竟在谁手中。 刘满仓听到传闻时,第一反应是谁打着他儿子的名义传瞎话,当知道就是儿子亲口说的,怒道:“不可能。” 虽嘴硬,心里却是打鼓,丢下地里活计急匆匆回家。 刘氏见他回来还欣喜,“今儿倒是快······” “快什么快,小树呢?” “啊,方才跟阿钰出去了。” 刘满仓丢下锄头,气呼呼道:“两人吵架了?” “没······吧!”刘氏迟疑,毕竟阿钰出门时脸色不好,自己儿子也是满脸不情愿。 见妻子神色,再一想传言,刘满仓咬牙道:“这死孩子,闹别扭就闹别扭,瞎传什么。” “到底怎么了?”刘氏追问。 得知传言,她也咬牙,抽下围裙道:“走,去找找。” 当两人满村找人的时候,刘树已经在未来岳丈家说的口干舌燥。 何清微微张嘴,听他口若悬河道了好一出是非。 还是关于案首徐钰和夫郎魏家哥儿的! 在何家听了好些八卦的少年孩子涌出院子,嘻嘻哈哈跑远,新的流言继续向远方扩散。 “你······” 见何清神色,刘树捂嘴一笑,招收叫人。 待人凑近了才低低道:“放心,是师父让我这样说的,你别说出去。” 何清满脸一言难尽,呐呐道:“为何来我家······”说,这让外人不得连着他家一起骂么! 刘树叹气,“我也不想,可······”站起身气哄哄道:“这些瞎话就是最先从顾家庄传的,我倒是想去我外公家说,只怕一开口我舅舅就先揍我了。” “这次,我定要看看是谁背后作祟!” 哼,定是那顾长风,刘树暗暗道,要不是他,自己当众吃屎! 当徐钰知晓流言各村都有传,但传他不要魏景行的话最早是从顾家庄传出,而且,最开始并非一个人这样说。 村里人好传是非,但,大都是偶然间的一传二,二传三,集中在一个时间点传同一个谣言,这要是背后没人指使,谁相信? 介于此结果,他第一时间也想到了顾家,毕竟顾流风看不惯他不是一天两天,现在嫉妒他想毁了他也正常。 可······是否有些过于明目张胆了! “没必要这般大张旗鼓,让外人还以为咱家······”魏良劝道。 徐钰气哄哄道:“不行,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在村里有脑子的人都不多,哪还有什么智者。”等谣言自己平息是不可能的,只会越传越离谱,且为日后留下隐患。 现在只这些流言,魏景行已经生闷气,若是不从根上杜绝,他很担心哪日魏景行悄无声息断了他们两人的婚约。 毕竟,婚书还没写,连个法律保障有没有。 他可不想哪天家里人去楼空,只剩下魏景行留下的解除婚约关系的手书。
第72章 徐钰自以为对魏景行很了解,毕竟两人互为竹马,相伴多年。 殊不知,多年后每每想起今时今日,都懊恼自己轻狂,当然,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刘树,在未来岳丈家各种传谣,甚至晚上都不敢回自家,死缠烂打往舅舅家过夜。 如此不过两日,还真让他碰见了“有心之人”! 此人虽油头粉面一身痞性,可很是面生。 刘树可以确信,十里八乡的混子油子就没他不认识的。 即便如此,被人暗戳戳叫到顾家庄晒场的麦草垛背后时,他还是装出个很好奇的样子,“兄弟,怎么说?” “你就是刘树?”此人很是不信,耸着眉毛斜睨人。 “嗤~”刘树嗤笑,转身就走。 见他这样,黄毛信了大半,毕竟他早就打听到刘树曾经被还不是案首的秀才公收为弟子,两人关系极好。 一把拽住人,胳膊顺势揽住人肩膀,“哥俩天下第一好般”赔笑道:“看看,看看,刘哥就是不一样,这气度,除了我刘哥别人没得。” 刘树撂下他胳膊,驻足瞪人道:“有事说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我是定亲的人,要洁身自好为我家阿清守身如玉。” 这······和秀才公关系好的人都这么神经吗? 黄毛打心底发问,可惜,他只敢心下嘀咕,面儿上却是笑道:“是是是,我刘哥就得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 刘树不耐烦了,冷脸道:“再不说我可走了啊!” “说说说,这就说我的好哥哥哎!”黄毛拉住人袖子,探头往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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