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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围观的人看热闹的同时,眉眼官司打到飞起,窃窃私语互通消息,竟是比院内还热闹,没人察觉不远处的巷子拐角处,多了四个脑袋。 见顾家这是打算撕破脸,黄牙人也不装了,悠悠躺回去,“你们顾家有什么人?一堆吃里扒外窝里横的废物,怎的,我侄子做的事儿就要按在我头上?” “先问问你这侄子,背着你干了什么好事儿!” 顾青河看向顾长风,顾青山却是挡在儿子身前,大声道:“挑拨离间,上次蛊惑我家长风不够,现在还想诋毁名声不成?” 黄牙人起身,嗤笑道:“我诋毁他?” “我用的着吗?”踱步走近,冷脸道:“你自己的种能不知道他什么德性,跟我在这装大尾巴狼。” “识相的就从我家滚出去,要是不想走,那今儿就别走了。” 黄牙人语气森森,加之近几年开始蓄胡,满脸凶相。 顾青河不依不饶,“你得把话说清楚,没得你得罪秀才公让我们背骂名······” 见从院门处探头探脑的人越发多,黄牙人不耐烦掰扯,“呵,你们这骂名背的不冤,我这次奔着得罪秀才公的下场出手,就是你这好侄子花钱找我办事儿的。” 此话一出,院子一静,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除进门时叫嚣其余时候皆安静的顾长风身上。 顾长风冷汗涔涔,指着黄牙人目眦欲裂,含糊其辞道:“你别污蔑人,我们的事早就两清了。” ······ 院内吵得不可开交,徐钰一行人却是安静。 “要不要出面。”庄仁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还早!”徐钰想等里面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再进去。 庄仁泽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催促道:“进吧进吧,现在看热闹的人多。” 刘树却是担心,“这黄牙人跟张家关系匪浅,万一张家来人······” “不会!”庄仁泽很是肯定。 徐钰定定看着他。 见状,庄仁泽尬笑道:“老爷子是张老爷的座上宾,他们两家关系再好,知晓我在这,张家就不会出面。” 张老爷曾经为了求子,问医求药多年,这事徐钰倒是知晓,只是没想到张老爷还在仁济堂问诊过。 如此一来,这事儿更好办了。 几人躲在巷子拐角处,伸头远远看向黄家门口,此时的造型,只能说一串脑袋自高向低挂在墙壁上。 见围在院门口的人呼啦啦往外散,刘树连忙缩头。 连带的,上面的庄仁泽、徐钰、魏景行皆收回脑袋。 可惜,顾长风已经看见。 “完了完了,肯定看见了。”刘树懊恼。 徐钰拍拍衣襟,淡定道:“看见就看见了,走。” 就这样,被黄牙人拎着斧头赶出院子的顾家一行人又被徐钰等人堵在了巷子里,距离黄家院门不远不近。 顾长风率先撇清干系,“造谣的是黄牙人的侄子,跟我家没关系。” 徐钰冷哼一声,看向提着斧头站在门槛里的黄牙人,道:“我还年幼时,你来我家要抢我二哥,说是张老爷相中了我二哥。” “彼时我虽年幼,但也知晓张老爷是讲讲究人,婚嫁之事向来讲求你情我愿,又怎会去强抢男童?所以当场揭穿你的谎言,没想到却是因此得罪于你。” 见黄牙人脸色铁青,他明知事实不是这样,却是有口难开,这小子给他挖坑呢,一个不慎就得罪了张家。 观他不上当,徐钰拉着魏景行道:“我和魏景行的亲事自幼就定好,且我入赘多年,算下来我们成亲已经有六个年头,你也不必造谣离间我们。” 他环视围观众人,铿锵有力道:“我们的婚事不会有变,这世间陪我共白首之人,只能是魏景行。” “若非他,我宁愿孤寡一生!” ······ 巷子寂静无声,只街上的叫卖声传来。 黄牙人向门外啐了一口,狠狠道:“你们的事儿,何故来我家门前说道?” “我只想告诉你,若是对我记恨在心,朝我来,若是再敢拿我和魏景行的亲事做筏子,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徐钰这话,很是不客气。 凑热闹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不断。 倒是庄仁泽,凑到顾家人面前,明知故问道:“你们跟他家是亲戚?” 顾长风低头不语,其他人也是略显局促。 毕竟刘树在场,当年算计何清的事儿,虽当时跟他没关系,可现在两人已经定亲了。 刘树双手环胸,似笑非笑道:“你们家还真是······得亏流风哥早早嫁给我大郎哥了。” 在顾长风愤怒的眼神中,他幸灾乐祸道:“我看顾晞风也不用上学了,就你家这名声,范二伯哪敢出学馆保状啊!” 这话,可谓是一石二鸟。 即讽刺了顾长风学识不行,与科举无缘,又挑拨了顾家二房三房的关系。 果不其然,顾青山、顾青河两人当即变了脸色 黄牙人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况且他还被徐钰当众挤兑了一回,这场子就得在顾家人身上找回来,冷笑道:“你怕是不知晓,顾家这小子曾经掏钱让我办你家。” “啊······”巷子一片哗然。 若是以往,徐家、魏家还真没什么可怕的,就算是村里富户,可那也是长柳村、灵山镇,在三水镇根本就说不上话。 可现在,徐钰已经是案首,有功名在身。 若是还有人想找他家麻烦······不,整个淮南县,能且敢找他家麻烦的估计也就县太爷吧! 一般人家,哪会有这胆? 如此一想,众人看顾家人的眼神都变了。 这人都有胆子找徐案首麻烦,搞他们这些人不得跟踩蚂蚁一样轻松! 顾长风狠狠瞪黄牙人一眼,绕过庄仁泽往外走。 围观的人如潮水般自动往后退,给人空出一条小道。 徐钰看向黄牙人,“我知道黄毛所为皆是你授意,这次,暂且就这样,没有下次。” 四人出巷子时,庄仁泽很是不甘心,“就这样?” 这就算啦?那他千里迢迢从灵山镇到淮南县城再转战三水镇,凑了个什么热闹? 凑了个寂寞吧! 刘树也不甘心,低低道:“师父,要不我们晚上套麻袋······” 徐钰呵斥他,“君子行事当端方坦荡······” 路过之人闻此言,纷纷点头。 几人打道回府,并未直接回家,而是在县城逗留了几日。 天气一日更比一日冷,徐钰打算买些布料棉花,给家里人做冬装。 刘树现在也是定亲的人了,与未来岳家要走动起来,跟着一起置办布料。 几人成群结伙在县城晃悠,凡有些特色的食肆都被他们光顾过。 “州城的烤肉比咱们县的如何?”庄仁泽夹了一片烤肉问道。 徐钰却是无暇顾及他问话,站起身探头看向窗外,“景行,你看那人是不是······” 魏景行看去时,就见熟悉的脸孔消失在人群中,道:“是的,你没看错。” 庄仁泽、刘树好奇,纷纷起身探头看去,“谁啊?” “府城遇见的一个人。” “很熟吗?叫来一起。” 徐钰摇头,“不熟。” 刘树利落坐回原位,“不熟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吃肉吃肉,再不吃凉了。” 虽只一面之缘,但徐钰还是将人放在了心上,毕竟,那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及至回家,新的冬装做好,身上也早已换了夹衣,徐钰还是时不时琢磨一番那人身份。 深秋的阳光,早已疲惫不堪,打在脸上毫无温度,倒是北风,已经开始叫嚣。 清晨,薄霜覆地,呼吸间白气飘散,徐钰站在只剩枝干的桃树下练剑。 魏良起了个大早堆粪,干了一早的活儿热出了一身汗,回家时脱了夹袄只着短打。 他挑着扁担的身影消失在甬道上时,徐钰却顿住。 看着甬道好半响,提着剑回屋。 都要跨过门槛进西屋,抬起的脚顿住。 他要如何与魏景行说? 难道直接说:在府城遇见的那人跟你父亲的气质相同? 魏家的秘密,想必他也是不知晓的。 或许,那人曾经做过大户人家的护院也说不定,毕竟,那体魄气质,绝非寻常人。 * “你在看什么?” 庄仁泽热的满头大汗,进屋直接拎起茶壶对嘴喝,清茶入喉,解渴又舒爽,他舒服喟叹,见徐钰站在窗前眺望,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看一位老熟人。” “谁呀?”庄仁泽凑过去。 街上人来人往,车夫挥舞鞭子吆喝着让路,街边小贩卖力叫卖。 人头攒动,俯瞰像移动的小人儿。 没看到熟悉的人啊,庄仁泽伸长脖子向下看。 徐钰按回他脑袋,“别看了,你不认识。” 这三年来,他始终没忘记那个人,没想到,才来州城竟然又碰见。 是偶遇,还是特意?
第74章 承安二十年兰月,州下增府改制后的第一次乡试在即,梁州州城南郑很是热闹。 各大客栈、附带客房的酒楼皆是人满为患,被各地学子占据。 过了县试的秀才们来参加乡试,家资颇丰、还未过县试的童生则是来观榜。 徐钰自然是来参加乡试,至于庄仁泽,来游历顺道磨炼医术,当然,他能来州城也是徐钰兑现当初在三水镇的诺言。 两人探头朝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庄仁泽没看出个所以然,转身背靠窗,调侃道:“哎,咱虽然昨天才来,但乐子可是一点都没少啊!” 徐钰挑眉,“怎么说?” “哎呀~”庄仁泽在客房内转悠看布局,摸着酸木枝屏风颇为得意道:“你一直不告诉我景行为何不来,今儿出门一趟,我算是知道了。” 也不知这两人三年前来州城搞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闹得全州城的人······也不对,应该是全州城的店家都害怕。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让州城的人闻风丧胆?” 徐钰挠鼻尖,顾左右而言他,“也没做甚,可能是州城的人没见到那么小就成亲的吧!” 庄仁泽瞪大眼睛,忽而疾步走来凑近。 圆乎乎的笑脸在眼前放大,徐钰不自在地后仰。 庄仁泽确认这人是耳朵红了后,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渗出泪水。 “你,你······”他指人的手都在颤抖,实在忍不住,抱住肚子蹲地上笑。 笑够了才抬头道:“你竟然会害羞,啊哈哈哈······” 徐钰满头黑线,不过这几年可能是近墨者黑,他已经得了一些魏景行的真传,毒舌道:“你个单身狗,懂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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