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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附近没人,回头讨好道:“哥,你跟那秀才公关系恁好,怎就闹掰了?” 一脸向往道:“跟着秀才公混多好啊,出去倍有面儿不说,日后等秀才公高中当官,说不得也能混个衙差当当······” 刘树嘴角抽搐,看智障一样盯着人,嗤笑道:“想屁吃呢!”继而愤怒道:“再说人都自己做官了,哪能顾得上别人,且说咱们这些穷狗土包子,人认识你是谁!” 见他恼怒,黄毛心里大喜:看来传言果真不假,这人真跟秀才公闹掰了。 嘴上却将心比心宽慰道:“哎老哥,咱们穷是穷,也没甚见识,可该有的志气还是有的,哪就要那样被人作践哦。” “看刘哥你也是有本事的人,咱们县谁人不知啊,也就是早早定亲了,若不然媒人都能将你家门槛踩断。”说着还用胳膊肘杵人,好似关系很是亲近。 刘树心里哂笑,面上依旧不忿,“嘁,我可算是看透了,这世上多的是用人朝前不用时靠后的势利眼。” 见这人附和点头,他拉着人胳膊语重心长道:“咱们呐,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老弟,记住哥哥的话,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还是靠咱们自己吧。” “再说咱有手有脚,还能将日子过得糊涂不成!” “是哩,是这个理。”黄毛附和,眼珠一转凑近了道:“不过秀才公这人,我也听说······”话未出口却是撇嘴摇头。 刘树见到关键处话题却有中断的风险,绞尽脑汁想了个说辞,“可不是,傲的很!” 心里却是嘀咕:师父,弟子可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望你老人家知晓后不要计较,冒犯了冒犯了······ 如此念叨着,又来了句更狠的,“舔他屁股还不如去官道做买卖来得实在!” 黄毛努力憋笑,低头咬唇后,再抬头却好奇道:“听说他跟范里正关系极好,你们村里正又能在县太爷跟前说上话,你说他这县试成绩······” 艹蛋的玩意! 刘树笑眯眯盯着他,心里暗骂,竟然敢攀扯他师父舞弊,简直是太看得起里正,也太小瞧他师父了。 里正爷爷能在县太爷跟前说上话,还不是村里往村道上摆摊的人多。 为了不被降为商户,里正爷爷每年给县太爷塞钱打点,村里出摊的人家给里正交一成收入,不就是为了让里正能在县太爷跟前说上话。 “这我倒是不知,哎兄弟你哪儿听来的?” 黄毛警惕,干笑道:“我也是在集上听得,说得人多了去了。” 呸,还多了去了,刘树暗啐,主动揽住人脖子,凑头道:“兄弟,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来钱门道,别藏着掖着啊。” “都是兄弟,有钱大家一起赚!” 黄毛冷汗涔涔,倒是最后一句话,令他心里一松,还以为被发现了! 见刘树神色诚恳又急切,他呐呐道:“也,也没甚没路。” 刘树一脸“你哄鬼吧”的表情,松开胳膊道:“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不想带我就直说。” ······ “所以,后续如何了?”魏景行看着醉醺醺的人问道。 “后,后续如何?”刘树脸蛋红的像猴屁股,迷蒙着双眼,痴笑道:“我就拉着他往镇上去喝酒,灌醉了我就回来了啊!” 魏景行咬牙,啊你个头啊! “嘿嘿嘿,那个大傻子,全都跟我说了。”说着刘树站起身,摇摇晃晃指着黑漆漆的门外,“那,那顾长风那厮,这次可得,好,好生感谢我!” 这话很是奇怪,徐钰好奇道:“为何?” “嘁,他家干得那些事儿黄,黄毛都跟我说,说了。”刘树大着舌头得意道:“这,这次,是那黄,黄牙人,要整,整师父你,他,他老顾家,就、就是替罪羊。” 他大着舌头,说话断断续续,听得徐钰难受,“算了,你休息吧,明儿再说。” 一听可以休息,刘树立马歪倒在椅子上,不过还是坚持道:“我,我不回去,回、回去得被我,我爹揍。” “我不回去~呵嗯~”昏睡之前,刘树还惦记着不能回家,回家就得挨揍。 魏景行不知晓黄牙人,徐钰却是有些印象。 无他,见人那次是他穿来的第二天。 可是,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次日,刘树醒来时很是茫然,屋顶既不是自家的,也不是舅舅家,他这是······十几息的功夫,才回过神,坐起身挠头。 徐钰听到厢房动静来敲门,“头疼不疼?” “还好,就是肚子不舒服。”刘树抱着肚子打着哈欠出门,被眼光刺得直眯眼。 想到打探到的消息,神采奕奕道:“师父,都知道是黄牙人在后面做鬼,咱什么时候去找回场子?” 徐钰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啊,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刘树不乐意,再这么下去,师父师娘没怎么地,倒是他自己,小腿不保啊! 打蛇打七寸,徐钰在等一个时机。 * 顾家,院落格局与去年大为不同。 见原本他和他娘的屋子被二房三房瓜分,顾流风心里毫无波动。 倒是顾老头,见他多看了几眼,抠着烟锅里的烟灰,道:“给家里几个小的住,你跟你娘回来了还是你们的。” “无事,逢年过节饭桌上有我娘一个位儿就成!” 顾流风将篮子放在供桌上,里面有变蛋,宰好的鸡,还有一条猪肉。 “爷爷也知道我们家人少活多,虽找了帮工地里活计还没完,公爹想着以往都是夫君来,今年夫君出远门,就让我家来帮忙······” “你都成亲了,顾着婆家就成,家里忙得开。” 听顾老头如此说,顾流风也没再虚情假意奉承,转了话头笑道:“说来也是巧,三弟知晓我今儿回家托我打听点事儿。” 见他爷看来,顾流风直接道:“爷爷估摸也听说了,因着三弟中案首,好些人乱传他和魏家亲事不成了,自家人如何自家人知晓,可外人偏乱传恼人的很。” “三弟也很恼火,打听了下,竟是问到了咱家,爷爷,那三水镇的黄牙人和咱家有甚官司,怎就顶着咱家的名儿在外乱说哩?” 顾老头正往烟锅里塞烟叶,闻言一顿,掀起眼皮道:“三水镇黄牙人,怎的就顶着咱家名头行事了?” “三弟都查清楚了,就是黄牙人着他侄子黄毛来乱传,那黄毛逢人就说他是从咱家听来的消息。” “一派胡言!”顾老头耷拉着眼皮低低呵斥。 顾流风也不在意,笑道:“亏得三弟行事周全,要是那没脑子的,估计早都打上家门了。” 这次回娘家,午饭吃得尤为早。 甚至,顾流风都没来及得帮灶。 吃过饭就被催着回家。 他也不啰嗦,反正话带到就成。 至于后续如何,无非就是陈芝麻烂糜子的旧账,总归跟他没关系,他也懒得管。 哼,也不知这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是谁? 了了三弟托付的事儿,顾流风一身轻回长柳村。 顾家却是翻了天。 二房三房的人聚在上房正堂对峙。 顾长风没想到竟然会被黄牙人反将一局,暗地里咬碎了后槽牙,面上却是振振有词,“定是上次那事儿没成,黄牙人记恨在心。” “当时答应的好好,没想到却是个奸诈的,果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顾青河脸色铁青,徐钰已经是正经的秀才公,还是案首,有着流风嫁去徐家这层亲戚关系,他还想着多走动走动,指望人带带儿子。 不求跟人秀才公一样的年纪就过童子试,二三十的岁数考中秀才也成啊! 现在这出,要是不搞清楚谁在背后做鬼,他哪有脸开口求人。 “走,去三水镇问个清楚。”顾青河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狠狠道:“他姓黄的说话当放屁呢,当初前前后后塞了恁多银子,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变,真当咱顾家好欺负了?” 小一辈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誓要讨回公道。 顾老头蹲在椅子上吧嗒吧嗒抽烟,待屋里安静下来,才道:“成,老二老三,你们带着长风去问问,流风现在已经是徐家人了,他姓黄的要是识相,也该表示表示。” 徐钰知晓顾家有人往县城方向去时,哼着小曲回家。 “景行,走,我们去县里。” “有眉目了?”魏景行挑眉。 “那是自然,走。” 顾家人不知,他们到三水镇才下驴车,对面茶楼二层就有人隔窗看着他们。 徐钰、魏景行、刘树、庄仁泽对视,刘树率先嚷嚷:“我倒是对三水镇不陌生,可顾家人都认识我,不大好跟踪。” 遂,三人目光齐齐投向庄仁泽。 “我是来凑热闹的,又不是来给你们当牛马······” “三年后乡试,我说服庄爷爷,咱们一道去州城。” 徐钰话刚落,就见原本坐在对面的人已经风一般跑下楼。
第73章 还未熟透的柿子你挨我挤,挂在枝头很是喜人,柿叶开始泛红。 黄牙人悠哉地坐在摇椅上剔牙,屋檐下鸟笼里的黄雀啾啾叫着,想吸引主人的注意。 敲门声响起时,黄牙人以为是侄子回来了,着帮工的婆子去开门。 “你们······找谁啊?” 顾长风一把推开挡路的婆子,进院门看到柿树下的人,大声道:“黄牙人,当初不是说好财货两清,怎的现在出尔反尔,栽赃我家?” 黄牙人微微挑眉,不理虚张声势的毛头小子,看向他身后之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老弟,火气这大,是······” 顾青河冷冷道:“你侄子顶着我家名头在外诋毁徐钰,是你教唆的吧!” “呀!”黄牙人故作惊讶,坐直身子道:“有这事儿,我不知道啊,黄毛这都出去······”掐着手指,惊讶道:“得七八天了,我都没见到人影。” 正午还没过,家家户户吃过饭的时间,只这一小会儿,黄家左邻右舍都出门看来。 顾青河不想多掰扯,说多了只会让人看笑话,自家名声不能坏。 “当初你瞧上我们村何家哥儿,想将人送去张老爷家攀关系,知晓我们与何家有亲,便找上门来。”他指着侄子道:“我这侄子年岁小不懂事,被你几句话忽悠的晕头转向,闹到最后,我家与何家亲事没成,你又诬赖我们说话不算话耽误你给张老爷送人,为此,我家前前后后给了你不下百两,最后一次我爹来时就定好,三十两银子一笔勾销,你也答应了。” 越想火气越大,顾青河指着黄牙人怒道:“谁成想你竟是个不知足的,当初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让你侄子挑拨我家与徐钰的关系,真当我们顾家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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