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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桐曾去过几次,皆是天气不错时,跟着皇兄们去猎场围观他们打猎。但这近些年,便没再去了。 行宫内安排有宫人负责日常清扫,想来这几天再布置一番,便可入住。 谢桐本就不是能在宫中乖乖闷着的性子,从西南回来后,在宫里面待得发慌,立时就接受了这个好提议。 他瞅瞅闻端的面容,突然凑上前去,极快地在男人唇角亲了一记,又退回来,一本正经地说: “太傅大人的建议甚好,朕心宽慰,特此奖励你。” 闻端愣了一下,似是没反应过来,墨眸垂下,静静盯着谢桐看了片刻,才开口:“什么奖励?臣没看见。” 谢桐:“……?” 他有一瞬的犹豫不定——难道是自己刚刚亲太快了? 但谢桐不是个喜欢在这种事上纠结的人,于是索性伸手攀住闻端的肩,再一次靠近过去,慢吞吞正要往那个地方亲—— “唔!” 谢桐感到腰后一紧,原本蜻蜓点水般的吻突然被迫加深,闻端很轻地咬了一下他的唇,迫使谢桐张开了口。 待到再分开时,谢桐的眼尾已经湿润,唇上火辣辣的,不知又是破了口,还只是因为厮磨的时间太久,以致于发起烫来。 闻端的眸色也比以往更深,缓声道:“这样才叫奖励,圣上。” 谢桐平复了急促的呼吸,闭了闭眼,咬牙带笑地说:“……好,你且等着。” 闻端不解:“等着什么?” 谢桐瞥了他一眼,哼哼两声,就是不回答。 等过几天,到了生辰那日,闻端就知道了。 * 定了要去行宫过中秋后,宫内上下皆忙碌起来。 年纪稍轻的宫人们纷纷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他们平时并不能随意出宫,一年也仅有几天的探亲休息日,如今卜一得知能出宫游玩,还能去猎场,不由得十分欢喜。 谢桐在御书房里,听简如是妥善安排好了一切,点点头,说:“你向来细心,朕没什么可担忧的。” 简如是坐在不远处,一身雪白的长袍,因为炎热,乌发也尽数束起,与从前的温柔不同,显出些利落来。 谢桐将案上的折子放开,抬眼看了看简如是,想起一事,问:“你还要住在行宫吗?” 简如是神色惊讶:“臣为何不……” “你听朕说完,”谢桐抬手止了他的话,垂睫淡淡道: “朕这趟去行宫,主要是想与闻太傅出宫游玩。中秋恰是团圆佳节,你也有家人,不必整日在那边陪着朕,晚间用了膳,便回去吧。” 简如是沉默了一会儿。 “圣上……”半晌后,他轻声开口:“是因为臣曾也对您表明心意,想在闻太傅面前避嫌吗?” 谢桐却摇摇头:“何须避嫌?闻端从不在意这个。” 简如是顿了顿,欲言又止。 “朕只是觉得,”谢桐的语气浅淡:“中秋这样的大节日,你虽是朕最重要的臣子,也不需像往常那样步步跟随,回府上与家人团聚吧。” 简如是默然。 他听见了谢桐话中的“最重要的臣子”。 简如是既聪明且清醒,几乎是马上意识到,谢桐这个形容里,重点并不在于“最重要”,而是“臣子”。 他与谢桐,一直都是君与臣的身份。 而另一个人,如今在谢桐心中,已不仅仅是君臣关系。 简如是垂下眼,安静了一会儿,才出声:“臣谨遵圣旨。” 谢桐从御案后站起身,又看似随意般吩咐了一句:“中秋那天,给狱中的安昌王送些他爱吃的饭菜,朕的生辰之日,不想委屈了兄长。” 简如是颔首记下,又听谢桐说:“安昌王在西南的原封地收回事宜,你也一并处理了吧,人手你看着安排就行。” ——这是要将另一项权力交托于他手中。 片刻后,简如是起身,跪地行礼,慢慢道:“臣定不负圣上所望。” * 中秋前一晚,御医署来了人。 闻端进来寝殿的时候,正巧看见谢桐坐在榻沿上晃着腿,低头瞧着手里捏着的一个青色小瓶子。 抬头望见他过来,谢桐弯了弯眉眼,开口:“老师,御医署送了药过来,可以治你身上的旧伤的。” 闻端的步伐停顿一瞬,很快继续走过来,在谢桐身边坐下。 “御医署的动作倒快。”他语气平常,像只是闲聊一句。 “这宫内要他们看顾的人不多,” 谢桐漫不经心地挑开药瓶的塞子,没注意闻端的神色:“御医署比先帝时要轻松太多了。这点小事都要拖延,还想不想拿俸禄?” 如今后宫空置,谢桐还年轻,病痛少见,普通的宫人又是直接去药房拿药,还没资格请动御医署的御医来为自己看诊,故而西南疫疾得到控制后,一众医官们悠闲不已。 药瓶打开,淡淡的药草清香弥漫出来,谢桐沾了一点到手上,瞅瞅闻端,清了清嗓子道: “太傅,朕来给你上药。” 闻端嗓音温和:“臣自己来便可,无需劳动圣上。” 谢桐看了看他,索性一转身,压坐在了闻端腿上,不由分说就去扯他腰间系带。 “朕难得善心大发一回,”他哼笑一声,唇角扬起:“太傅大人,你最好乖乖从了朕。” 闻端被他压得往后倚了倚,伸出手扶住谢桐的腰,墨眸抬起,里头神色幽深暗沉。 谢桐用指尖捏了捏闻端的下颌处,俯身挑逗般亲亲男人的耳廓,压低声音道: “闻太傅,自己把上衣脱了。”
第51章 生辰 御医署提供的伤药, 是凝胶状的,需要用手在皮肤上涂抹开,冰凉凉一片, 待过了一会儿,就会有种微微发热的感觉传来。 谢桐起先不知,是这药不小心被蹭到了他身上后,才发现的。 闻端的上衣已经尽数除去,谢桐原本中规中矩地替他涂药,后面不知怎的,药瓶就滚到了榻下去,闻端将他压在身下, 深深浅浅地吻着。 谢桐半阖着眼,一手抓着闻端的肩, 那上面涂了伤药, 有些使不上力抓挠,他只得尽力仰起脸, 迎合闻端温柔的亲吻。 间隙时, 谢桐迷迷糊糊地又想动手,却被闻端制住了,语气无奈道: “圣上, 这药可不能涂在别的地方。” 谢桐清醒了点, 但想了想, 不是很服气:“试一试才知道能不能。” 闻端给他理了理汗湿的鬓发:“明日还要到行宫里设宴狩猎, 圣上今夜应早些休息。” “那你今晚应该早点过来。”谢桐松开手,躺进绵软的薄被中, 懒洋洋道:“太傅大人久久不来,朕还以为你打算夜不归宿。” 闻端微微笑了笑, 起身去拿来干净的帕子,同时说:“臣去了一趟刑部,故而晚了些许。” 谢桐没在意,随口问:“去刑部做什么?” 闻端用帕子浸了热水再拧开,回来给谢桐简单地擦了擦脸,又道:“安昌王一案,有几样细节,臣想与刑部确认。” “有关安昌王的后续处置,朕已交代简如是去办。” 谢桐翻了个身,心不在焉地说:“你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他便好,不必亲自到刑部去。” 闻端似是应了一声,谢桐在被子里酝酿睡意,没太留意。 殿内的烛火一盏接一盏地暗了,谢桐半睡半醒间,听见闻端上榻的动静,又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阵阵敲钟声。 子时正刻了? “圣上。” 谢桐感觉闻端伸手轻抚了抚自己的发,继而又摸摸他的脸。 “唔?”谢桐朦胧间睁开眼,望见闻端俊美的面容。 “生辰快乐。”闻端道。 谢桐眨了眨眼,就见闻端俯身过来,在他额上轻柔而慎重地亲了亲。 “愿圣上年年喜乐,日日安康。” 闻端的嗓音不似往常那般沉冷,透着暖融融的意味,令谢桐想起春末夏初的日光,温和地将人环绕着,抛却了冬日的寒凉,也不会太过炙热。 谢桐伸手抱住他,认真道:“太傅也是。” * 第二日,谢桐醒的时候,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 寝殿内有低低的交谈声传来,他侧过脸,透过垂下的纱帐,望见闻端立在不远处,背对着谢桐,正与罗太监等几个宫人说着什么。 “……换一套色泽浅淡的。” 闻端的嗓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榻上的人:“夏日炎热,不应着太深的颜色。” 罗太监应下,又问了另一件事情。 谢桐在榻上滚了一圈,听见不远处的交谈声止住了,沉稳的脚步声缓慢行来,最后停在榻边。 “圣上可是醒了?” 谢桐听见熟悉的声音问道。 “嗯……”他将脸从被子里松开,瞥了站着的闻端一眼,慢吞吞地说:“几时了?太傅起得真早。” 闻端伸手将帐帘勾上,又弯腰去捞裹在软被里的人,一边道:“刚到巳时,臣也刚醒不久。” 谢桐连人带被子被他捞起,闭着眼蹭了蹭闻端的脖颈,嗓音里还带着困倦的沙哑: “今天是朕的生辰日。” 闻端嗯了一声,把怀中人扶正了些,忽而见谢桐睁开眼,一双秀丽斜飞的眉上扬着,认真道: “所以今日,你要听朕的话,朕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闻端神情不变,从容回答:“圣上是天子,天子有言,臣本就不敢不从。” 谢桐盯着他冷静的面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笑,眉眼弯起。 “好。”谢桐在闻端怀里坐正,张开手道:“那你来为朕更衣吧。” 没等闻端说话,他又懒散补充:“今日内要求的事做好了,朕通通都有奖励。” * 罗太监领着人将衣袍送入殿后,赶着一群人出了外边,咳了声把门关上,摆手道: “去去,都去,启程去行宫的东西都收拾妥了吗?再去检查一遍,仔细别漏了圣上的常用物!” 宫人们皆被他赶走,还剩下一个刘小公公,抱着御猫雪球儿,巴巴站在殿外,对罗太监说: “师父,圣上晨起,不用宫人伺候更衣吗?太傅大人一个人行不行呐?我怎么听见殿内的动静不太对呢?” 罗太监敲他脑袋:“你是长着招风耳呢怎么就听见不太对了?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把雪球儿的吃食整理整理,若是雪球儿到行宫里不舒坦了,看圣上治不治你!” 刘小公公抱着脑袋,正要委屈地说话,两人突然都听见殿内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哼。 “别……”隐约是谢桐的嗓音响起,间或夹着两声压抑的轻喘。 罗太监:“。” 刘小公公立时叫唤:“师父你听!我就说闻太傅不会伺候人,圣上一听就是生气了……” 罗太监拧着他的耳朵,把人拖离了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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