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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来得没头没脑,信息量又太大,温思远声音差点劈叉:“你再说一遍?赵革有个弟弟叫赵革?” 弟弟凭空出来的弟弟是哥哥? 他家族谱倒过来写了? 萧亦点头,将夜探右相密室经过完整说了一遍,听完温思远表情有几分空白,欲言又止,没止住:“我哥还是太君子了。” 但凡少两分顾念,他现在坟头草都准备冬眠了。 话虽如此,但萧亦提出来的目的不止如此。重申陈祥山有三个流落在外,且手握军权的儿子:“之前问过王福,陈祥山第三子正四品,寻常时候无需早朝,今天正好是朝会,现在应该在太和殿广场上,去会会?” 信息量庞大,温思远没消化干净,随口应付:“您当真闲不得。” 去会会,难不成就能挑拨离间,让人反水了? “说不准,野心勃勃的人怎么舍得屈居人下?”就右相那般作态,要用人儿子还逼死人亲爹,搁谁谁能全盘接受不生龃龉。 自家事是自家事,吵破天也轮不到外人越俎代庖。 说得有理有据,温思远暂且低下高贵的头颅:“行,我就勉为其难和你走一趟吧!” 知悉人什么尿性,萧亦微笑,理都没理就往外走。 被无视的温思远磨了下牙,没硬气到不看好戏就这么离开的地步,戳在原地半晌,确定萧亦真不搭理他,骂骂咧咧跟了上去。 朝会殿外密密麻麻全是人,为官多时,但不耽误萧亦不认识官职过低的,放眼看去武将只觉长得大差不离,隐约记得人名,奈何没见过人,实在认不出能是谁,索性将主意打到站守的禁兵身上。 “大哥,谁是姚启?” 萧亦声音不大,人又鬼鬼祟祟贴在墙上,才要掏封听筠给的玉牌耀武扬威,被问话的禁兵一看脸,险些往地上跪:“您这是做什么?” 跟上来的温思远看傻子似的看了萧亦一眼,好心道:“你就没想过,你这张脸比令牌管用?” 抢来萧亦刚掏出来半截的玉牌,捏着晃了晃,用的话术差不多:“哥,您看能给我们指个人吗?” 连着两声哥,禁兵干巴道:“卑职刚满二十。”当不上皇帝枕边人的哥,更当不了正三品大臣亲弟弟的哥。 攀关系,素来没有这样的。 温思远从善如流:“失敬,那弟,方便给我们指个人吗?” 禁兵和这些公子哥攀谈不起,闭了下眼,伸手就指向人群中一个有鼻子有眼,容貌算不得周正,却也勉强看得过去的人:“他。” 温思远顺着方向看去,认真打量半天,摇了摇头:“不像。”爹长得堪比黄鼠狼成精,儿子竟是难得的宽肩窄腰大长腿,高得不像一家人。 萧亦没理会这歪三斜四的关注点,跟着喊了句:“兄弟,能帮人给我们叫过来吗?” 兄弟顶不住这般攀关系,在旁边同僚的注视下,顺拐一步上前,将萧亦两人要的人叫了过来。 实际上算不得叫,上前说了声有人请,便将人生拉硬拽将人带到萧亦面前。 温思远不想接萧亦灵活多变的戏,兀自找了个角蹲着,不近不远的听戏。 姚启被强扯来,本来就不舒坦,看见叫人的是萧亦,自然而然冷着脸轻视了下来,直问:“你找我做什么?” 萧亦抱手笑了下,他官职确实被削了,但要成了就此沦为阶下囚,要上赶着求谁,还真…… 偏头看了眼喊过大哥的禁兵,弯眼:“我看他不太顺眼。”都是乱臣贼子,谁比谁高贵在哪? 就这人的个性,软着来,恐怕真不行。 不硬着来,未免对不起封听筠为他受那么多闲言碎语。 禁兵一时没听懂,怔愣着看了萧亦一眼。姚启也是一怔,没想通萧亦面对他哪来的底气,尚未斟酌过来,脸已经被“啪”一巴掌打偏。 回神动手的已经甩干净手:“看不起我?你也配?” 上前一步,意犹未尽瞥向禁兵。 出乎意料地,这禁兵懂了他的意思,抬脚便将姚启踹跪在萧亦面前。 年纪轻轻四品大臣,当众招如此羞辱。 何况姚启本就是心比天高的,愤然抬头挣扎着就要起身踹人。但被俩位禁军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又逢萧亦俯视,微薄的光下面容晕染开,让他看不清神情。 不用猜也知其轻蔑。 直立者声音不缺笑意:“姚将军,合作吗?” “你也配!”姚启被死死按着,嘴上却不认输,不用想都知道背后有意无意看向这里的百官是什么表情。 指甲掐进肉中时,恨不得将萧亦千刀万剐了。 萧亦又轻飘飘看了眼禁兵,自有人双手齐张,声声回响甩在姚启脸上。 没几下,那原本就不够看到便红肿起来。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萧亦淡声。 姚启强忍怒气,声音在肿起的面部肌肉下已然含糊:“你要做什么?” 萧亦好似不知死活,朝两位禁兵递了个脸色,随即弯腰看向快要纵起来的姚启。 “我劝你别起来,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哭天抢地跑陛下面前,随意找个理由将你贬去哪里。”轻轻叹了声,“对我倒是不影响,但,你们还方便造反吗?” 姚启瞳孔一缩,萧亦轻慢笑了笑:“怎么,右相没和你说,我算他左膀右臂吗?” 祸水东引完,再次笑问,“现在还不想合作?” 姚启低着头,拳头还死死攥住,到抬头也没松开:“你想怎么合作?”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我有办法扶持你上位,也有方法扳倒右相。”萧亦摩挲了两下手心的玉牌,继续大逆不道,“还是你只想扶陈王上位,继续屈居人下?” 皇帝身边人要谋反,如何都是骇人听闻的。 姚启虽惊讶,但不是没脑子:“为何?” “我有能力有手段,凭什么靠那点帝王的心血来潮苟活于世?”萧亦与姚启对视,目光坦荡不缺野心。 然任脸上多嚣张,心底都有愧。 “你登皇位号令三军,我率文臣为你服务,这般结局有何不可?”眨眼间,也不知能不能忽悠过去,“有军权才能得天下,封听筠失军心了;且右相年迈把柄不少。” 抛出的橄榄枝过于诱人,姚启有野心,自然不意外别人有野心,方才萧亦态度再嚣张强硬,此刻都只是找到同盟的兴奋。 有手腕的盟友,胜过一切。 何况,得逞之后留不留对方,不过在他一念之间,他可不是那色令智昏的皇帝。 当即就想同意,本就是想话题带到右相身上的萧亦却不乐意,甚至生出几分得逞太快的诡异,再次提醒:“至于右相,他密室中那具胞弟尸骨,足以扳倒他。” 姚启茫然,竟忘记站起来:“什么?” 萧亦好耐心地讲了变两兄弟的事迹,着重突出这是右相的软肋,见姚启还半信半疑着,提议:“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验证。” 就是不知道右相有没有将洞口堵死。 又怂恿着:“废些功夫,就能将证据收齐。” 天下人信不信证据,另说。 姚启本就不愿屈居右相之下,眼底划过亮光,转眼就打定了主意,起身朝萧亦颔首:“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没目送人离开,萧亦心有不解直奔躲在一边的温思远。 温思远面壁思过着,手指在地上乱动,听到脚步声,神色复杂看了萧亦一眼。 先开口的是萧亦,不确定就这么容易将人说服了:“他有那么好骗?” 温思远沉默:“你有在骗?” 先外在让跪面前臣服,又拿东西威胁,威胁完才丢橄榄枝,不知道的以为在训狗。 萧亦也有一瞬复杂:“就那全年无休,人尽可气的位置,我争来提早投胎?” 无论帝位还是右相位,哪个不是累死累活气生气死的劳苦命? 他没那么大抱负。 只是再提:“他有这么好骗?” 温思远没给回答。 封听筠体贴喂萧亦吃了块柿子:“多的是人想当皇帝,你被欺负的次数多了,应当多仗势欺人几次。”方知权利带来的便捷。 道理是这样,萧亦勉强抛开怀疑,只玩熟悉的计量:“你找人和赵一传句话,只要姚启动手,就引右相去看。” 原本也没想过成功,只想抛出右相是冒名顶替亲弟弟,引诱姚启去查。 只要去查,两人的合作就牢固不了。 说着,张嘴心安理得接受封听筠的投喂,吃得差不多,歪头问:“这你都不膈应?”
第96章 图谋不轨 封听筠失笑, 不免佩服起萧亦的记仇来,之前他问不膈应中毒,面上说的比唱的好听, 实际恐怕早就记下了仇,今天抓到机会可以挖苦他,难免是要问一道的。 反问道:“若是膈应你要怎么办?” 萧亦不假思索, 瞥见封听筠分开指间擦拭果渍,抓住时机便扣了进去,事先声明:“那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天发誓苍天可鉴。” 真要试验起来…… 只觉过分惊悚。 当下换了条出路:“你要膈应,那算我眼瞎。” 话音未落,不同口吻的回答, 远胜胡搅蛮缠:“若是你想,无需谋权篡位,我找理由禅位即可,但,萧大人愿意吗?” “不愿意。”萧亦撇开封听筠的手,忍不住又骂, “恋爱脑。”别人说不准,但以封听筠个性,真有可能将江山拱手让人。 这点, 从梦中遣兵调将血洗朝堂便看得出。 封听筠莞尔:“如此理当不算你瞎。” 萧亦有一瞬无话可说,纠缠这个话题,总觉得矫情, 另辟话题:“端王那如何?” “今早早朝递了折子,愿为国捐躯。”美其名曰:其孙为国添了太多麻烦,考察百官过于得罪人, 他无牵无挂一身轻,愿为朝廷死而后已。 给的理由勉强看得过去,封听筠自然没有为难人的必要,当即便让王福起草了封圣旨,按照端王想要的,敲锣打鼓送去了端王府。 眼下,应当送到了。 将公报私仇讲得如此冠冕堂皇义正言辞,饶是萧亦也佩服:“脸上镶金边了。” 呲了声又道,“若非你刻意安排这出戏,他未必愿意趟这摊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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