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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还能出吗? 静坐不过一声叹气,就将萧亦薅了过来,胡乱扒了下棋盘,没控制住力度,扫下了半数棋子,几颗落在门边,还没捡起来,马车外传来道从天而降的落地声,而后有人旁若无人地推门进来。 封雅云踢开脚下的棋子,回头迎桑黎,桑黎没这般轻功水上漂任意落地的能耐,等车停下才迈步进门。 门都没合上,呐呐道:“前面有百姓示众,禁军在维持秩序。” 车内人均沉默,最后萧亦没事人一样丢了颗黑子。温思远撇了下嘴,紧随其后落子。 桑黎与封雅云对视一眼,找了个地坐着,没再提发生了什么。 倒是封听筠想起来问:“你们查右相私库,查出来些什么?” 夜夜往宫外跑,理应有所收获。 “没查到具体出处,但应该在帝陵附近。”右相做事谨慎,她们顺藤摸瓜查到几处挂羊头卖狗肉的交易地点,表面是交易货物,实际是运输真金白银。 但再跟踪运输的人,到帝陵附近便没了线索,如从未有过般销声匿迹了。 萧亦抬眼,莫名与温思远目光相撞,各自压了眼睫,由萧亦问出:“今晚能到帝陵吧?” 封听筠轻抬车帘,外面的人散得差不多,应当是跑去前面加入大部队了。估摸着禁军解决事的速度,捏了下鼻梁:“深夜能到。” 下棋的俩人又对视,各挑了下眉,默不作声下着棋。 比起开始的一子一算,对视完基本成了乱来,草草结束一盘,五子都没连齐,就黑白交加抓进盒子。 温思远起身:“我找我哥去了。” 萧亦捞起件大氅坐回封听筠身边,封听筠自觉收拾桌上奏折给人腾出块地来,做完一切,瞥见两位女子的疑惑解释道:“要睡觉。” 又看向萧亦:“晚上出去我能陪同吗?” 俩人都是闲不住的,已经默契到了不声不响就知道对方想外出的地步。 方才一见他们对视沉默,便知都想出去一趟了。 闹腾时不显,安静时是是要弄事。 “盟友协约,禁止携带家属。”带去了,剩下那个多尴尬。 封听筠竟淡然处之,没发表什么意见。 封雅云佩服:“当真了解。”也不是没眼力见的,挽起桑黎的胳膊,“不打扰你们了。” 一挽手一关门,整套动作下来不过是几次眨眼,来得风驰电掣,走得更是电光火石。 车门都被砸得掉漆,恰如车外局面。 如此情形他们要作伴夜出,封听筠不阻止,完全在萧亦意料之外,但没多想,就着才拾掇出来的桌子趴着睡觉,睡意要起时封听筠起身将窗户关严实,随后担心车内灯光凉,不知从哪又摸来件披风罩在萧亦头上。 才坐下,要睡熟的人伸出只手来,勾着腰带没撒手,声音含糊着:“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封听筠笑了笑,没撤开腰间的爪子,任由萧亦屈指勾着,再拿起奏折,正是近日才好些的临王递来的。 一面白纸,仅落了四个字——陛下万安。 看向已经睡着的萧亦,封听筠不知这个安字,是安在了哪里。 若无前世那件事,他理当会容人安稳。 恰若心灵感应,浑噩陷入梦中的萧亦,面前之人也是临王。前几次皆是旁观视角,这次却是附身在前世的自己身上的。 “萧大人!”梦中临王相较现世,脸色不知好到了哪里,轻声唤了一道,对面的人正是他的反面案例,面色如纸没几分浓色,“到您落子了。” 萧亦应声低头,桌上是正规的围棋,双方落子皆讲究,一时分不清哪方会是他下的,偏向手边装棋子的盒子,白子的布局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捏着棋子,状若斟酌,心底却是一震。 他见过一模一样的棋盘! 顺着记忆中的位置看去,正与身体主人的动作不谋而合,皆落在一处,动作缓慢声音也过分地轻。因此一夕之间,融为一体。 萧亦紧盯棋盘,却见临王不假思索,落到了记忆中那人同样的地方。 之后无人再落子,萧亦与临王目光接洽,谁也未曾移开。 临王先出言:“您可想问什么?” 萧亦不问凡答:“你知道我不是萧成珏。”接着发出声笑,“殿下,我也知你不是封澈。” “我兴许猜到了殿下是谁。”萧亦虚虚握着拳,要指认对方的指尖,无一例外对准的是自己。 半天似乎也意识到了蜷缩不利于自身,放松着摊开了手。 “萧大人,若我孑然一身,我当会谢谢你。”临王温和笑着,一如往常。 一位非萧成珏被唤作萧大人,一位非封澈被唤作殿下。 “互抵吧。”萧亦同样无害笑着,因着身体确实不好,没笑多久就偏头咳了起来。 抬头时许是身体不佳,没再笑着,“我只想知道,为何?” “您有担心之人,唯恐对方行将踏错,我同样有。”临王坦诚,伸手接住片枯黄的落叶,摩挲着放到桌面,“万物败于冬,我不能见他枯败下去。” 一体之中,原萧亦没出声,附身的萧亦却想问自己和临王,到底要含糊其辞些什么? 怎奈仅是附身,无法夺得控制权,只能等身体主人发话。 听来来句各怀鬼胎的。 “你想要怎样?” “您莫责怪。” 前者是萧亦自己,后者是临王。 “责怪什么?都叫别人成这副模样了,还有资格责怪吗?”萧亦的话尖锐起来,似要撕破脸。 天空零星飘起雪来,将语气都打落成了霜。 临王不觉什么,捏化雪米,无端感慨:“今年第一场雪。” “看见,冬就齐全了。” 萧亦未言什么,也抬头看了眼黛色穹顶,就是分神这点空隙,不等风雪挂上睫毛,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已尽数入耳。 方才还在化雪的临王,袖中惊掠一道寒光,迅速搅风半圈,裹住几粒雪霎时调整到应对的方向,寸息之间就捅入了心脏所在地。 全程不给人反应的时机,更不容人阻止。 等萧亦回神,活人滚烫的血液已因风雪归冷。 临王拔出胸口的刀,丢到桌子中间,刀把正对萧亦。 胸膛冒血浸透衣物的却是对面的临王。 “我可以问问你是谁吗?”声音随体温消散,临王已是弥留之际。 细看,那冒出的血中,暗得不似鲜血。 萧亦诡异地漠然:“萧亦,别死了死了,还不知道用命栽赃的人叫什么名字。” 握起刀,御花园入口处,右相正和一群朝臣有说有笑走近,为首的封听筠目光散漫,不欲与周边人交谈。 直至看见握着血刃,坐在尸身对面的萧亦。 “萧亦!”萧亦倏然转醒,睁眼人在桌子上。 封听筠死死抱着他,眉宇全是慌乱。 看见他睁眼,禁锢他身体的两只手臂开始泄力,似乎很怕弄疼他。 忽然从梦境到现实,萧亦有几分无所适从,缩在封听筠怀里不动弹,冒出两个字,就没了下文:“临王……” 是谁? 猜出萧亦梦到了什么,封听筠微微松气,解释道:“方才你喊了我一声,之后不论我怎么喊你,你都不醒。” ------- 作者有话说:有加更,但在凌晨,不要等[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99章 唯独舍不得 萧亦嗯了声, 想不出究竟遗漏了哪里,会让前世的他能猜到临王不是临王,这世都他毫无头绪, 一如无头苍蝇。 郁闷之间,不禁怀疑是不是靠封听筠躺平太久,智力下降了。 几次乱想, 忽地想通什么,回神手指再次勾住封听筠的腰带,难忍磨牙:“说, 你包庇临王干嘛?” 就梦中临王的态度,很难不让人猜测之前让白倚年捡漏陷害他那几次,始作俑者也是临王。 一来临王有作案嫌疑, 二来他穿来也就认识了这么点人,总不能都到现在了,还冒出个BOSS来。 再就是封听筠对临王的态度,从始至终都算不上兄友弟恭,临王回京递折子那天,封听筠不就捏碎个茶杯? 随后, 黑灯瞎火也要跑去射人一箭,其态度昭然若揭。 被直勾勾盯着逼供,封听筠哭笑不得, 腾出只手捏起萧亦勾腰带的手,无可奈何道:“我包庇他做什么?” 若无那层身份,早让对方死千次了。 手才被捏起来, 萧亦就抓上了封听筠肩膀,硬生生给人压到软垫上:“封听筠,你想干什么?” 封听筠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前世的阻碍现在基本已经扫平, 帝师死于自戕,靖国公死于乱箭,唯独活个右相,此次之后也无生还的可能。 而临王和白倚年,封听筠长期处于防备状态,很少主动出击。 俩个人,封听筠都未提过要怎么处置。 事出反常必有妖,封听筠不对劲! 封听筠今日只用发簪未用发冠,本已是半数头发披散在脑后,经萧亦这么一压,松了大半,本身就是张冠绝的脸,于乱发修饰下无异于醉玉颓山的谪仙。 眸光温润盯着萧亦时,更是被怎样对待,都全盘接受的纵容。 纵容在表面,暗地仍搁在萧亦腰上的手却一使力,直将萧亦拉得稳不住身形,匆忙砸了下来。 正要相撞,封听筠便又起腰揽人,没让人伤到半分:“不想做什么。” “不想个鬼,莫非你舍不得动他们?”萧亦抬头,紧紧盯着人半晌,最后硬着头皮就开始扒封听筠的衣服。 外衣刚扒得差不多,腰带就落地出了声,当下什么也不管,心下一狠直扯里衣,对上通白的胸口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直勾勾盯了良久,因马车走动刮起的车帘,依稀露出些光线来,似乎在提醒着,这还是人声鼎沸的白天,鼻尖梅香呛得嗓子生涩,难忍发问:“封听筠,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被问到的没吭声,单手将萧亦抱到旁边,木然闭眼。 不该任由人乱来。 最后理智溃败将萧亦扯了过来,到底隔了些距离,两人之间是空的,就肩膀紧紧挨到一块。 肩膀之下分离,肩膀之上气息交融,缠绵紊乱。 萧亦先呼不过气来,手肘抵了封听筠一下。 力气不大,想来不算疼,其代价可承担,封听筠自然没放,侵略式席卷了半数气液,久到萧亦后仰,才勉强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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