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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时,萧亦重重栽到他身上。 缓慢顺平呼吸,不忘怀疑:“到底谁是流.氓?” 流.氓承认得干脆:“我是。” 低低一句话,无疑是哑的,然发声的唇却是异常的艳,本也是不可方物的容貌,垂眼盯着人时,正如艳鬼附身。 萧亦仅是挑眼对上,就死死闭眼,大有再不睁眼之嫌。 以前也没意识到,他还是颜粉。 趴在人胸膛上喘了半天气,差不多思绪回笼,想揪着放才的矛头不放,呼出的气却折返到了面上,热气萦绕,意识到呼吸都落在了哪里,眼睛不可控地往下扫了眼,顿时抬起头拢好封听筠的衣服。 仰头咽了下,唾沫不知去了哪里,什么也没吞咽入腹,最终只能干巴着后缩。 封听筠没让。 垂眼人畜无害看着他,手臂却死死将他禁锢在原地。 车外突如其来一惊雷:“客官!还没找您钱!” 萧亦难捱咬牙,紧绷着动了动身体:“我想坐别处去。” 封听筠分手捏了下萧亦脸颊,示意别咬。 闭眼还是放人离开。 但萧亦没往后靠一分,便冒句话:“我唯独舍不得萧亦。” “你是萧亦。” “我是谁的人,你随手抓个人问,答案都是一个。” 你的。 答完无奈靠上车壁,正要缓过劲,萧亦却又凑了上来,但不如不来。 悉心拉上扒乱的衣服,之后头也不回往外跑,单是一声车门响,睁眼人已不见身影。 封听筠有一瞬气笑。 撑在桌上半天,车门又响,萧亦放下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坐了过来,手兀自伸到一处,将要碰上时,被及时拦截。 抓住他的手青筋暴起,恍若下一瞬就会爆开,尤其是手腕出,其上封听筠掀着眼睑,眼眶周边泛了些红。 萧亦理亏,默了默硬着头皮来:“我问了,走的官道,路上很多人,”抿唇含糊不清,“没那么多热水。” 额头戳在封听筠肩上,竟有几分好笑:“我一直以为,你……” 想着唇齿间就泄出几声笑音来。 想象与现实,南辕北辙,大相径庭。 再一抬头无辜眨眼,“以前没想过,现在才想起来,我怎么就给自己定位了?” 遥想这么个顶尖容貌的人,也不是不能…… 但这都不是现在该说的,从袖子里摸出条绸缎,不先征求意见就系在了封听筠眼上。 盖着眼睛,萧亦才有几分有恃无恐:“我帮你。” 言罢不接受封听筠的反对,直接上了手…… 弄完一切,萧亦手上抬水的力气都没有,悠悠扯下蒙眼的布,对上双更红的眼睛。 霎时挪开视线,渣男一样跑了:“您先收拾着,温思远找我有事。” 封听筠:…… 确定人不会再回来,翻出几张干净的宣纸默写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 没默过一遍,新发的记忆乱七八糟跳出来,剩下一桌子纸,便一个字都落不下去了。 跑出来的萧亦没找温思远,任意找了张马车,弯着散了半天气才朝温竹安那张车走去。 此时正是用膳时,在此之前王福端来吃食,萧亦言之凿凿,他们不饿。 现在想起封听筠,还是跑回为首的马车,低声让跟在车外的王福重新准备一份。 王福不知在神游天外些什么,萧亦反复说了三遍,才呆头鹅一样点头。 点完头照旧呆愣,目送萧亦消失在眼前,才重新张罗着备膳。 在原地等到温家的马车,萧亦身上已没半分异常了,进车车内温思远鹌鹑似地缩在门边,泪眼汪汪盯着萧亦。 萧亦眼下最怕的就是看见类似的眼睛,偏过头只当没看见。 温竹安持书端坐着,勉强分了萧亦三分目光:“你们要探帝陵?” 闻言萧亦转头看门口蹲着的温思远,对方是真心虚,从鹌鹑进化成了会埋头的鸵鸟。 顿时什么话也没了,只能对着卖友求荣者亲哥点头:“是。” 出乎意料地,温竹安没拦,只是抬头刮了眼温思远:“我和你们一起去。” 又拉出个人鞭笞:“我不去,封听筠不会放你出去。” 现在提封听筠,对萧亦无外乎是打蛇打七寸,一点挣扎没有从了:“行!” 温竹安还算满意,连带着看温思远也没那么火气大:“起来,要找一百条,找来一百四十四条,依我看我看温府庙小,供奉不了您这大佛。” 家规七十二,找来一百四十四。 升级翻倍版。 饶是萧亦,都佩服起温思远来了:“宫里不兴迷信。” 温思远呜咽一声:“那分明是我认错之心良好,态度之诚!” 温竹安又按耐不住想提刀。 危及存亡之时,萧亦微笑:“天黑了,我们可以动身了!” 就算要让亲哥放下芥蒂,这招也太毒辣了。 搁他,不抽死温思远,算他缺乏锻炼。 温思远不知萧亦所想,感激涕零朝萧亦鞠了一躬,看得温竹安又是手痒,碍于萧亦在,家丑不可外扬,只道:“温思远!” “在呢!”嚎啕着,“哥,我们一母同胞!” 兄弟两人短短几次交锋,萧亦已经开始佩服起温竹安的胸襟来了。 能养这么个玩意这么大,可见其肚量。 肚量大的下一刻就让萧亦见识到了多年教导之法,一手提人一手提剑,不费吹灰之力将一人一剑丢出马车。 之后礼数齐全回看萧亦:“请!” 萧亦投之以笑容,马不停蹄跟在温思远背后逃了。 以前只当温竹安为人刻薄,现在才知,何止刻薄。 帝陵时刻有人看守着,温竹安参与过下葬,清楚要怎么进墓穴,逛集市一般走进其中,到面墙时,手下一用力,就弄出扇门来。 萧亦还记得封听筠的墓穴在哪里,对上先帝的墓穴,大致回忆着,想起这位置后世因战争被炮轰过,塌了几座山。 就也不意外为何找不到,笃定右相的金库就在这里,更不意外后事为何始终找不到遗失的财物。 门内漆黑,温竹安多少是靠谱的,凭空拿出个火折子,又不知从拿变出个小型火把照明。 未到深处,墓穴中已有人声:“快点快点!手脚最好干净点,谁要动了里面的东西,主子一定剁了你们!” 温竹安听觉敏锐,早早灭了火把。 三人藏在拐角处,见数十位短衣壮年往里搬箱子,寻常大小的箱子沉重,两个人抬都费劲,料想其中是什么东西。 温思远轻啧:“了不起,拿皇陵当私库。” 踩在皇帝尸骨上揽财,多嚣张的人才能做到这份上。 不怪他们找不到私库所在,搁谁能想到,会弄在这? ------- 作者有话说:入v那次欠的加更,说好月底完结,但写不完了,之后直到完结应该都是双更[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00章 反水 一堆人运东西, 仍有力气抬的费力抬着,抬不动的连拖带拽将箱子运进门。 站着对视腰不疼的萧亦与温思远移开目光,皆只有一个念头。 发了! 高兴没能持续太久, 温思远都熬得站不住原地坐下了,那方还源源不断进箱子,百无聊赖看着, 便摸着问题所在:“我很好奇,帝陵这么容易就能进来?” 按个机关就行,甬道里也无太多机关, 容易得不似陵墓,似花楼。 不知其他地方怎么样,总之他们这一路一个机关都没遇到过。再看帝陵构造, 空间大隐蔽性强,和现成的库房基本没区别。 难怪被右相用上。 温竹安凉凉扫了温思远一眼,没说什么话,萧亦刻薄地懂了其中的意思,没人带路,他们能托先皇的福, 长眠于此。 活着当牛马,死后可享受帝王的待遇。 不亏。 “那机关是?”萧亦问,谁家帝陵会弄个方便进出的门? 古来多少墓穴不是死死封着? 想到来处, 温竹安脸上难得有几分精彩:“因越王在,封听筠本没想逼宫,计划着徐徐图之。期间招兵买马欠了不少债, 恰好他与修建帝陵的官员交好,便让人在未完工前搞了这么条路出来。” 惦记上先帝陪葬那点东西,子债父偿想拿去赔款。 之后越王如封听筠所说按兵不动, 给了封听筠动手的机会。登基后自是暗地直接挪用,搬空了。 省了进墓穴偷的过程,下葬用的就是些破铜烂铁,如此密道便没了用处。 却也正因此,没能发现帝陵早被右相据为己有。 修好才不到一年,暗地运了一窝。 难怪篡位初期,右相有权势有钱,却仅因封听筠有兵马按兵不动。 原是知晓了葬品不在,封听筠赔完了欠款有余额打长期战。 一席话下来,碰上儿子贪亲爹的棺材钱,饶是萧亦和温思远就够混不吝,一时间也找不出话说。 半天,温思远埋着头笑,萧亦也低头憋笑。 封家这一家人,多少是有些说法的。 也就明白过来:“所以整个帝陵,就我们方才走这条路没机关?” 温竹安颔首。 缺德如萧亦,又想起来些东西:“知道今天才想起来有机关,就不怕机关败露,方便了盗墓的?” 方才进门那,位置隐蔽地方偏僻,要盗墓从那绝对有戏,要有人运气好,歪打正着碰到了门,当真是一路顺风了。 温思远极其上道:“按封听筠的个性,那些殉葬的八成是一堆破烂。” 破烂而已,盗就盗了,大不了气死了盗墓贼,将先皇拖出棺材鞭顿尸。 如此父慈子孝,萧亦实在没忍住笑。 再看运了不少东西的库房那边已经没了人,招呼着温家俩兄弟往库房门口走。 石砖铺成的路上,重物拖拽划痕有些斑驳,放东西这间正好是先帝棺材放置的后室,想来也宽敞,进门的石门上挂了把玄铁锁,再看左右放葬品的耳室,也都挂着一样的锁。 可能是填满了。 温思远上手一摸,就知这锁轻易砸不开:“要专门的钥匙。” 萧亦同样上前打量锁眼,惊觉三把锁的锁眼竟是一样的,记起那把琴里掏出来的钥匙,不太确信:“封听筠那应该有。” 那钥匙即便不是开这里的,也不可能没用。 很大可能,就是这里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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