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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前进,要就地杀了温家两人。奈何温思远尚有理智,手动不了腿也不是摆设,踢凳砸向白倚年:“滚!蠢货,你哥为什么落到如此地步,难道不是因为右相!”对付他们对付得开怀,对右相倒是心慈手软,直到如今他们也没看到右相因白倚年有什么损失。 白倚年全然置之不理,飞镖旋转在指间,又要飞出。 眼睁睁望着人步步逼近,即便无力再做什么,温思远晕厥前也要哑着骂一声:“欺软怕硬的蠢货!” 完全昏死过去前,隐约听到屋外铿锵而过的盔甲碰撞和一声声:“奸臣误国,今日我等替天行道!清君侧!” 接着院门被踹开,有人闯了进来。 听着声响白倚年一顿,“咔嚓”活动着手腕,两把飞镖,仅收回来一把,双目失明对着俩人,遗憾叹气。 出门前回首淡语:“下次吧。” 来不及了。 冲进门的将士要抓人,白倚年轻巧躲过,碍于手中无火折子,否则该一把火葬了两兄弟。 人没抓到,士兵继而搜寻院子,进门就见天潢贵胄倒在地上,一手五指抠在地面,一手捏着什么,好似要爬向什么。 心觉天潢贵胄抓着的不能是差物,竟堂而皇之将人翻了面,硬生生从人五指间扯出个香囊来。 满心欢喜当作珍宝捏了两把,却只摸出寻常的香料,愤然砸到主人身上。最后气不过,捏着刀粗暴划开,香料包裹内是张绛紫色发黑的布符纸。 看着,顿时没了心思。 转头再看地上的温家两兄弟,光是看那一地血,便懒得过去查看一道,摆手招呼其他人离开:“不知道谁先我们一步动手,人都死了!” 不远处,封雅云和桑黎提剑跑出。 封雅云咬牙:“天黑才行动,现在人都去哪了!” 桑黎抬头望天,没指出现在已经天黑了。 面对左右袭来的乱军,抿唇道:“去找陛下、萧亦吧!” 天黑起兵,眼下反贼动了,他们的人还没冒头。 封雅云摇头,知道封听筠的安排不会出差,如今敌军乱杀,友军未到,只能有一种可能:“吴利那出事了!” “你去找暗中蛰伏的军队看看,我去找支援!” 桑黎点头,朝着记忆中兵马安营扎寨的位置跑去。 一路逃跑,数次死里逃生狼狈到达深林中的军营,抬头却在门口看见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人手提一把带血的刀,静静立在门口。 瞬间桑黎脑子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归于一句不可置信的:“武青?你!” 似乎找不到言语,最后释怀,手腕一翻立锋而击。 “桑黎,我……”武青提刀挡剑,试图动摇,“萧亦不死,天下难安!我没想过叛变,我只是……”帮着拖延了些时间。 桑黎气笑:“萧亦做错了什么?” 对面人沉默,偏开头无以言表。 经此一沉默,桑黎也清楚武青知道,但知道还这样:“让开!我只说一遍!让开!” 武青没让。 忽地桑黎脑中闪过个念头:“真凶是谁,造成这一切的真凶是谁!” “武青!我问你话!” 萧亦出事,以封听筠的出事风格,武青绝对活不了。 这一点武青不会不知道。 但武青不但知道,还做了。 那便只有一个理由:“你利用了谁,借谁去杀萧亦了!” “是白倚年,还是谁!”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可能,最终找到个人,不可置信笑起来,“你竟然和姚启合作!” 白倚年不可能和武青合作。 只有想称帝的姚启有可能,他知道封听筠因萧亦落得个人人得而辱之的地步,不可能让和他合作的萧亦活着。 而武青恰恰利用了这点,足以洗清嫌疑。 万籁俱静当中,桑黎丢了剑,盯着武青一字一句:“你当真恶心。” 言罢不顾阻拦,踏步进入,武青同样丢了剑:“桑黎,他们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醒!” 桑黎没回头,武青闭眼:“下药的不是我,是郑恪。” 他只是将毒药换成了迷药,没阻止而已。 桑黎猛地顿住,回头看武青。 “我向陛下投诚,我愿为天子效劳,也如你所说,我是帮着姚启杀萧亦,但我确实不想见江山易主。” 右相把持朝政那些年,远不比今天安稳。 封听筠不是昏君,但萧亦能逼得对方当一个昏君。 放眼天下,想要萧亦命的太多了。 “你知道坊间流传最广的是一句话是什么吗?若贪官污吏能稳坐高堂,那人间可还是可活人的世间?” 有一个贪官能全身而退,其他有心的,就算没本事,也会抱有侥幸心理。 到时,国还能存吗? 道理桑黎懂,但:“我只知道,萧亦不是萧成珏。” 无需任何人指路,桑黎跑在营帐间,不多时闯入属于主帅的营长。 武青闭眼。 不但是他,长剑之下,还有人闭眼。 封雅云一路闯来,衣裙早成了斑驳的血色,衣衫尽数打湿,沉重落到地面,周边的还没解决,远处又有人带病而来。 步履缓慢,不用猜也知道,不是援军,是敌军。 脱力单膝跪在地上,长条的人马才到面前。 为首的竟是熟人,认清人,封雅云恶心一道,再又想通笑开:“郑恪?” 多稀奇,费尽心思才向封听筠投完诚,转头又奔向了右相的怀抱。 郑恪握着火把,站在原地不动,还想提刀砍死封雅云的士兵自作主张,趁封雅云看着郑恪,从后便给跪着的人一刀。 封雅云不至于连背后有人偷袭她都不知道,忍痛仰头面朝前驸马今敌人笑:“你真当封听筠能被扳倒?” 且不说那些正与姚启厮杀的禁军,单是边疆那十万铁骑,即便今日败了又如何? 真当封听筠没能耐逃出去吗? “等他卷土重来,我猜你死无全尸!”封雅云笑着,提剑要自尽,郑恪瞳孔一缩,下意识丢开火把上前阻止,孰料挥剑奔向脖颈的人,剑锋一转,狠厉逼向郑恪,手腕翻转一记剑花便捅入前来阻止的郑恪胸膛,“本宫凭什么为这腐朽的天下殉葬!” 剑好用就在,两边都有刃。 不怕郑恪反击,抽剑剑指无数士兵:“尔等听着!这江山是我封家的江山,边疆十万铁骑等着你们,谋反,你们也配!” 抽剑后因惯性跌跪在地上的郑恪了然笑了笑,不知为何,竟从怀中摸出块兵符放入封雅云手中,满目欣赏望着封雅云:“用兵符!” 封雅云淡眼看着,许久未接。 她有时间精力耗,郑恪遭受那剑却是致命的,摇摇晃晃着无力耽搁,手中兵符落地出声,倒地前又唤了声:“云儿……” 封雅云只捡起落地的兵符。 不管对面人马听不听令,只无所畏惧向前走。 至于郑恪。 “我知你死郑家必倒,但这与我何干。” 将死之人哑然,望着一人的背影,终究是闭了眼。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还是在凌晨
第103章 清君侧 处于谋反中心的萧亦并没有好到哪去, 手中一道明黄圣旨,背后是万丈深渊。 姚启步步紧逼,与萧亦相距不过十步的距离:“萧大人, 我劝那识时务,告诉我陛下在哪?” “你猜。”萧亦没再往后退,再退五步就是自由落体, 干脆立在原地,不进不退。 于是,如众人所见, 脚没往后退,手上却是要往前抛物:“各位,还认天子为君吗?” 圣旨抛到围攻者中, 被几人匆忙拾起,搂了一兜子灰。 识字的念出来:“不明哲保身就尸首分离。” 捡来的圣旨内容荒诞如此,上面却明晃晃戳了朱红的印章,见国玺群人便纠结。一开始,姚启说服他们的理由就是清君侧,现在只逼问天子所在这一点, 姚启的目的便不至于此。 “我能赴死,但各位是要做逆臣贼子吗?”萧亦淡然一笑,似乎死不死的, 向来不在他担心的范围之内。 天下未乱,谁会想谋反? 清君侧已经是最大的理由,而他愿意死, 姚启愿意就此放手吗? 也就无所谓放话:“任谁丢把刀来,我现在就能死,但各位清君侧是要连天子一起清算吗?你们今日大动干戈, 自己回头看看,你们背后死了多少人,乱世出英雄,而今可是乱世!是你们瞎了,还是我瞎了!” “回头看看,先帝掌管朝政的时候天下是什么模样,封听筠上位之后又是什么样!先帝求神问佛荒废朝政让奸人当道你们不管,而今不过一个我就让你们大动干戈了!” 萧亦还是早上的装束,一身薄衣披了件披风,脖颈处封听筠系的带子将散不散,松松垮垮维持着,不用几阵风就能吹散。 眼见就要离身,萧亦只得胡乱揪回来系了一道,而后飞向悬崖的半边披风聒噪一卷,竟凭空卷起声惊雷来。 亮色闪电当空一劈,照的悬崖之上人心惶惶,无不明白过来,现在不是清君侧,是谋逆造反! 亮光之后惊天闷雷炸响,萧亦在余音后问:“姚将军,您不遵旨吗?” 群人背后一亮,悻悻看向姚启。 姚启面色不佳,胜在野心昭然,凭手抢来圣旨,对着幽幽苍天一斩两半。 朗声道:“逆臣萧成珏,私造圣旨,现在由我替天行道!” 他提刀向萧亦冲去,背后却有手下伸手拦住:“将军,当真是清君侧吗?” 如此大开杀戒的清君侧,是否过头了? 萧亦挑眉,心知临出宫摸出来这道圣旨有用,借题发挥:“你们不认识陛下字迹,那便抛开是不是我伪造不谈,我只说一点,诸位圣旨上面可是玉玺印?盖有玉玺,仍被这位所谓的姚将军斩断示众,如此藐视王权,于臣可合?” 语气倏然冰冷:“诸位这不是在谋逆,是在做什么!” 数十位将士面面相觑,始终没能得出个结论来,而他们背后不远,右相跌于无数尸体当中,清晰准确地为这事盖棺定论:“是谋逆,陛下当如何?” 姚启是不中用,也太嚣张自大,否则他也不会找郑恪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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