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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是那把,这些运钱的人身上也该有。 今天来这一趟,收获还行。 温思远不记得封听筠哪来的钥匙,望着锁便心痒难耐,活动着手腕:“其实,这锁给我两天时间,我也能开。”他还没开过玄铁锁,不知道是什么手感。 想来只要能开,就能撬。 说完温竹安的视线便斜了过来:“你到是不愁生计。” 话音比墓穴中的风还要凉个几度,温思远一抖,讨好一笑:“什么生计不生计的,哥,我不是有你养着吗,还讨什么生计?” 温竹安冷笑一声不言语。 萧亦拉了温思远一下:“你先别蹦。” 出去再说。 善心大发,为温思远分担了些许火力:“现在是原路返回,还是看看他们运东西的路线。” 温竹安看了眼人离开的方向,不觉查下去有用:“东西找到即可,没必要费力查。” 答案正中下怀,萧亦欣然看向温思远。 人情债! 从帝陵出来,萧亦回望帝陵。 帝陵外观正是四棱锥,与金字塔勉强算外观上的远房亲戚,结合内里放着的钱,真与金塔没俩样。 随口一说:“右相将库房选在棺木所在地,死后会不会丢了先帝的尸骨,自己睡进棺材里?” 答案显而易见,温思远一语道破当还方才的人情:“恐怕早丢了。” 自己当不了皇帝,但活着时手握重权,死后睡帝陵,怎么算不得皇帝? 思及此又有些乐,还是在靖国公府里那句话:“要我说,封听筠都没这待遇!” 几十年贪墨来的财物当殉葬品,掏得国库都见底,不用想也知右相富成什么样。 三间墓室合一,规模不小,真要算起来,也是座两进的宅子。 其规模,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萧亦不置可否。 暗处却有人跳出:“谁在那里!” 来人四五十岁模样,手上提着一盏灯,背后跟着的十来个守墓的将士。 看模样,正好是巡逻到这里,又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正所谓熟能生巧,萧亦对此情形算得上见怪不怪,从腰间摸出玉牌勾在指间晃了两下:“应陛下口谕,特来检查皇陵守备情况!” 守墓人不信:“陛下未曾传信!” 萧亦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知道什么是突击检查吗?” 如此也确实唬到了人,看守帝陵的面面相觑,最后一致决定将到皇帝面前验证:“你们与我们一起去面见圣上!” 萧亦侧眼看向温竹安,这些人不对劲。 见玉牌如见皇帝,且突击检查也是正经理由,再称职也不是这个称职法。 倒像是要拖延时间。 温思远眼尖看见巡逻的将士有人悄悄往后退,像是要去通风报信,当下便捏起个石头,弹指打在那人膝盖上,状若无意:“后头那个大哥!您饿了,怎么站不稳?” “走吧,我们和你们去面圣,去陛下那吃一顿……”鸿门宴。 同意得太快,一行人面面相觑,说是要去的是他们,踟蹰不前的也是他们。 离帝陵不远便是临时搭建出的行宫,进门封听筠还没睡,萧亦眼尖看见桌子上有盏未撤下的茶。 与封听筠对视一眼,碍于白天的质问闹出了什么,罕见地没出声。 温思远对上封听筠却是半点不怕,指着看守帝陵的人就嚎:“陛下!就是他们欺负我们!我们按您的意思去监察帝陵巡逻状况,他们不信就算了,还说我们是贼,你看萧兄这身娇体弱的,能盗什么墓?锄头都拎不动!” 往后一看,本是要再闹一闹,粗略一看连忙数了一道,顿时心底一咯噔。 何时竟少了两个。 看向萧亦,萧亦摇了摇头。 他知道,但没事。 总要拿什么逼右相一道,比起万事俱备的谋逆,让对方的人先去回禀他们暗地探帝陵,乱乱阵脚也不差。 萧亦一摇头,温思远放下心来,继续嚎叫:“可怜萧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拿出玉牌来还要被冤枉!真是叫人伤心!” 嚎得余音绕梁,别说方才还不在意,被反复提醒人菜的萧亦没忍住气笑,封听筠和温竹安也是按眉。 温竹安到底没忍住,上前一步兄友弟恭拍着温思远的肩膀:“吓到了?可要我为你疏解疏解?” 拍得温思远悚然,先眨眼后摇头:“我这不是担心萧兄被吓到吗?” 全场无辜的当属守墓人,三缄其口,闷声先上纲上线:“陛下,皇陵安危事关先皇颜面,”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月黑风高,三位大人不提灯笼不拿火把,我们也没见过您的玉牌,又见他们行色慌张,便当他们是做贼心虚,信口雌黄。” 萧亦捧心,好不伤心:“陛下,我发誓,当时我声音都没抖一下,他们污蔑!” 温思远小心看了眼温竹安,确定对方现在心情不至于差能作妖,便两眼泪汪汪附和:“我作证!萧兄面不改色就捞出牌子来了!他们在质疑您们的感情!” 质疑二字一出,温竹安听得下去,萧亦听不下去,快步上前捂完夜莺的嘴,直勾勾看向封听筠。 全程旁观,封听筠好不无奈,索性将昏君演绎了个淋漓尽致:“按朕的意思去转转而已,即便进去又如何?” 即便是千年后他的,盗了又如何? 萧亦一讶。 真要上演奸臣祸国了? 却听封听筠快刀斩乱麻:“带下去,换批人守墓。” 守墓的忙下跪求饶:“陛下恕罪!” 温思远小声:“昏君啊!” 这才几句就将人官薅了,封听筠意欲何为? 萧亦惊诧过后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右相的人,事情结束后也是要清理的。 王福听令一招手便有禁军进门将人拖下去。 拖完合上门,门外还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叫。 叫声渐远,封听筠后方却走出个人来,正红的官袍,俊逸的五官,瞥见萧亦和温思远就是一记白眼,随后坐回三人没来前的位置,接着被打断的话题:“右相的库房确实在帝陵,这些人包括方圆几里做生意的都是右相的人。往库里进钱出钱都是打着贸易的真金白银换真金白银,通常是五两银子买一箱山货,山货也就是赃款,交换完直接走密道送入库房,出来同样。” “右相预计祭祀当天晚上兵变,由吴将军麾下的姚启领兵。”再看向萧亦,“托萧大人的福,右相明面仰仗姚启,背后已经安排弓箭手除之后快,背后有一人负责支援,那人似乎是右相的后手,具体是谁我与季大人还未查出。” 推手萧亦挑了下眉,浅笑着:“武大人,许久不见您又黑转白了?” 温思远紧随其后:“这不是右相的得力助手武青,武大人吗?” 确实动摇过的武青没做声,拳头过分紧,仗着确实带来了有用的消息,各看了封听筠和温竹安一眼。 目光并未遮掩,萧亦不觉封听筠会管他,唯有温思远暗自磨牙。 ------- 作者有话说:加更还是在凌晨
第101章 意外 次日萧亦才起, 便有小太监冒冒失失撞到他身上,一碰即分,分开时怀中却多了张纸。 不同于以往, 这次送来的纸折成了方块,不再是卷成卷。 将目光从纸上移到辛勤的蜜蜂,萧亦确定这人他没见过, 当即收回脚便回了房中。 封听筠慢萧亦一步,见萧亦返回,顺手捞起衣架上的披风递上前。 前脚才拒绝披披风, 后脚折回来的萧亦往后退了一步,不乐意接:“外面真不冷。”为验证所言不假,抬手晃了晃手上的的纸, 表明着折返的原因。 拒绝之后,终究是没忍住:“你不觉得你养我,和养儿子一样?”整天操心他衣食住行,比温竹安操心温思远还为过。 封听筠没听过这般形容,好不无奈:“但凡您换身衣服,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深秋将入冬, 萧亦身上还是身夏天的单衣。 萧亦扯了扯唇,真当他想?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清早他为何他顶着风也要去外面蹿一道, 原因还用问吗? 目光近乎哀怨:“您当我是您?” 说完方觉都没清心寡欲到哪里去,诡异地有几分窘迫。 默不作声翻开折起的纸,纸上字迹完全陌生。 “右相多愁善感要提前动手, 今夜你将封听筠约到帝陵方向!” 但差不多能猜到是谁:“姚启。” 把纸塞封听筠手里:“陛下,约会吗?” 封听筠反手丢到一边,捏起萧亦的袖子, 揉捏着看样子在擦手:“约,将吴利叫上。” 萧亦有点好笑:“叫去让他见识新世界?” 断袖约会不常见。 单见人弯眼,封听筠便知萧亦在想什么,配合着人玩:“未尝不可,也是一种阅历。” 配合完,不忘将披风披到萧亦身上,顺势抱了下人:“温思远虽爱说废话,但有一事他没说错,”系上披风绸带,又牵上萧亦发凉的手,准确无误吐出两个字,“脆皮。” 萧亦不满拍开封听筠的手,甚至不能共情前世的自己:“我到底和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教得一个封建帝王,除了姓封,比他个现代人还现代化。 “你猜。”封听筠又笑了笑,重新牵回手,用力扣住,弄得萧亦一阵莫名,“右相提前会出什么事吗?” 封听筠不答反问:“你之前身体怎么样?” 萧亦认真想了两秒,诚恳回答:“还行。” 比萧成珏的好,但和封听筠他们这些习武的比起来,真没好到哪去。 不欲攀比,只道:“问这做什么?要潜力为我量身定做锻炼方案了?” 那真没必要。 封听筠笑了笑:“又不用你去沙场喊打喊杀。”现在除了容易感染风寒,勉强够看。 抬手又拆散披风绸带,重新系了个差不多的:“白倚年应该会来,你小心些。”叮嘱自家的,难免想到别家的,“温思远若拉着你出去,连他一块拽住。” 萧亦点了下头,不懂封听筠今天为何多愁善感,归咎于:“你这是多担心白倚年?” 再担心,白倚年也不过就一个人,没那三头六臂的本事,要想又杀他又杀温思远,恐怕有些困难。 “尚能解决。”封听筠骤然松开圈住萧亦的手臂往外走,自然地交待,“我去找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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