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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吃完所有食物？”“3秒内捡起？”“味道异常？”凌亦辰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提前抗议了。这哪是食堂求生，这简直是肠胃毁灭计划！ 鹿呦鸣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显然是在利用他的【绝对记忆】疯狂录入这些规则。几秒后，他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隼，低声道：“规则之间存在关联和潜在矛盾点。规则2的‘必须吃完’与规则10的‘味道异常停止食用’可能冲突。规则6的‘特供’需要警惕。规则8和规则9暗示了食物可能存在多种污染源……” 他开始快速而低声地分析，像是在进行一场缜密的逻辑推演。 凌亦辰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打断他：“停停停！学霸，说人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鹿呦鸣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第一步，去打饭。在规则框架内，选择风险最低的食物组合。跟我来。” 他说着，便朝着打饭窗口走去，步伐稳健，仿佛不是走向一个可能藏着触手怪的恐怖食堂，而是走向图书馆的自习区。 凌亦辰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麻烦死了……希望今天没有青椒。” 他小声嘀咕着，双手插在校服兜里，晃悠着跟在鹿呦鸣身后，那没拉好的拉链和翘起的头发，与周围紧张恐惧的氛围格格不入。 绑定就绑定吧，至少……这书呆子看起来挺能扛事的？ 凌亦辰一边走，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打饭窗口，以及窗口后面，影影绰绰、动作僵硬、穿着沾满油污白色工作服的……“食堂阿姨”们。 他的【破妄之眼】依旧沉寂。 但他有种直觉，这次食堂副本，恐怕不是靠扔粉笔头就能混过去的了。 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妈的，更饿了。”
第3章 食堂求生与椒盐触手 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每个人都死死攥着那张灰白色的学分卡，像是握着救命稻草，又像是捏着催命符。空气中那股食物腐败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愈发浓烈，熏得人头晕眼花。 凌亦辰排在鹿呦鸣后面，百无聊赖地踢着脚底下并不存在的小石子。他的肚子还在不争气地叫着，对即将到来的“恐怖午餐”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喂，书呆子，”他用手指戳了戳鹿呦鸣笔挺的后背，“你说，这里的红烧肉，会不会是用那个‘没有脸的影子同学’做的？毕竟省了处理五官的步骤。” 鹿呦鸣身体一僵，头也没回，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规则三，尊重食堂阿姨，保持安静。以及，你的假设毫无逻辑且毫无意义。” “切，没幽默感。”凌亦辰撇撇嘴，伸长脖子往前看。 打饭窗口后面，站着几个“食堂阿姨”。她们穿着沾满深色污渍的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空洞无神、几乎不眨动的眼睛。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舀菜的手稳得可怕，每一勺的分量都分毫不差。 很快轮到了鹿呦鸣。 他冷静地扫视着窗口里寥寥几样菜品：颜色发暗的炒青菜、油汪汪得可疑的红烧块状物（姑且称之为肉）、以及一盆黏糊糊像是浆糊的“营养粥”。 “一份粥，一份青菜。”鹿呦鸣将自己的餐盘递过去，声音平稳。 打饭阿姨机械地舀了一勺粥，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精准地扣在餐盘格子里。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鹿呦鸣端起餐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口旁边立着的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今日特供：活力满满肉丸汤（限量）】。那肉丸看起来异常粉嫩饱满，与周围暗淡的菜品格格不入。 他记下这点，默默退到一边，等待凌亦辰。 凌亦辰晃悠上前，把餐盘往窗口一递，眼睛在几个菜盆里扫来扫去，眉头拧成了麻花。 “阿姨，这红烧……呃，这东西，是什么肉啊？”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倒不是真想知道，纯粹是习惯性嘴欠。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口后面那个一直动作僵硬的食堂阿姨，猛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聚焦在凌亦辰脸上，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红光。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鹿呦鸣脸色一变，低喝道：“凌亦辰！规则三！” 凌亦辰也意识到自己触雷了，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懒散样，嘴上飞快地找补：“啊不是，我的意思是，看这肉色泽红亮，形态饱满，一定是选用上等好肉，精心烹制！阿姨好手艺！给我来一份这个，再来点那个绿的！”他指着红烧块状物和炒青菜。 食堂阿姨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目光像是冰冷的探针，刮得凌亦辰脸皮发麻。就在他以为要糟的时候，阿姨缓缓低下头，机械地舀起一勺红烧肉，重重扣在他的餐盘里，汤汁都溅出来几滴。然后又夹了一坨看起来更加蔫黄的青菜。 凌亦辰暗自松了口气，赶紧端起餐盘溜了。 “管不住嘴的后果。”鹿呦鸣在一旁冷冷地点评。 “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谁知道她这么不经逗。”凌亦辰嘴硬，低头看了看自己餐盘里那坨油光锃亮、形状可疑的“红烧肉”，胃里一阵翻腾，“……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两人找了个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鹿呦鸣的餐盘里只有清淡（且难吃）的粥和青菜，而凌亦辰面前则是“豪华肉菜套餐”。 “根据规则分析，”鹿呦鸣一边用自带的手帕仔细擦拭筷子（天知道他从哪里摸出来的），一边低声道，“粥和青菜是风险最低的选择。规则十提到的‘味觉异常’是最后防线。规则八的‘异物’需要警惕。规则六的‘特供’诱惑性很强，但大概率是陷阱。至于你的肉……” 他看了一眼凌亦辰餐盘里那块颤巍巍的肥肉，“自求多福。” 凌亦辰苦着脸，用筷子戳了戳那块肉，韧性十足。“我感觉它在跟我较劲……”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虫！有虫子！” 一个女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指着自己的餐盘，脸色惨白。她的餐盘里，那勺“营养粥”中，赫然混着几只还在微微扭动的、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虫！ “规则八！异物！”旁边有人惊呼。 那女生显然吓坏了，下意识就想把餐盘扔出去。 “别动！”鹿呦鸣立刻出声阻止，“规则八，保持镇定，默默挑出！不要声张！” 然而已经晚了。 窗口后面，两个原本僵立不动的食堂阿姨，头颅瞬间呈一百八十度扭转，空洞的眼睛锁定了那个尖叫的女生。她们迈着僵硬的步伐，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着，快速朝她走去！ 女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想跑却被桌子挡住。 就在其中一个食堂阿姨伸出那双布满褶皱和油污、指甲缝里满是黑垢的手，即将触碰到女生的肩膀时—— “喂！阿姨！” 凌亦辰突然大喊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端着自己的餐盘，脸上堆起一个极度浮夸的、嫌弃又愤怒的表情，指着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声音大到整个食堂都能听见：“你们这肉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有猪毛没处理干净？这让我们怎么吃？啊？这就是你们说的尊重食物？太不像话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精准地从那块肥肉上夹起一根……根本不存在（或者说肉眼难以分辨）的“猪毛”，动作夸张地甩了甩。 那两个走向尖叫女生的食堂阿姨动作猛地顿住，头颅再次咔咔转动，看向了凌亦辰。她们的眼睛里，红光更盛。 鹿呦鸣震惊地看着凌亦辰，完全无法理解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同时触犯规则二和规则三？他疯了吗？！ 凌亦辰却仿佛没看见那两道杀人的目光，继续他的表演，他把餐盘往桌子上一跺，叉着腰（虽然校服拉链没拉好这个动作毫无气势）：“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这么大的食堂，卫生都搞不好！我要投诉！找你们领导！”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凌亦辰。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个原本要去处理“虫子事件”的食堂阿姨，在死死盯了凌亦辰几秒后，竟然真的调转方向，朝着他走了过来！她们完全忽略了那个因为发现虫子而尖叫的女生！ 女生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人群后面，按照规则八，颤抖着手将虫子默默挑出来放在餐盘角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鹿呦鸣瞬间明白了凌亦辰的意图——他在用更严重的“违规行为”，强行吸引仇恨，替那个女生解围！这方法简直……莽撞到极致！但也确实有效！ “你……”鹿呦鸣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凌亦辰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个食堂阿姨，心里也在打鼓，但脸上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有理”的混不吝表情。他的【破妄之眼】依旧没反应，纯靠赌。 就在两个阿姨距离凌亦辰只有三五步远，那冰冷的恶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时—— 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熟悉、节奏欢快、但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诡异的音乐！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现在开始！” 音乐声响彻食堂！ 规则五：用餐过程中，若听到广播播放《舞动青春》，请立即停止进食，起身前往指定区域（大厅中央空地）跟随领操员完成动作。动作不标准或未参与者，将受到惩罚。 音乐响起的刹那，那两个逼近凌亦辰的食堂阿姨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她们眼中红光闪烁，极度不甘地看了凌亦辰一眼，然后身体如同牵线木偶般，极其不协调地转向了大厅中央。 整个食堂里，所有学生，无论之前在做什么，都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惊慌失措地放下筷子，连滚带爬地涌向大厅中央的空地。 “快走！”鹿呦鸣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凌亦辰，冲向指定区域。 凌亦辰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餐盘都差点翻了：“我靠！我的肉！” “命重要还是肉重要！”鹿呦鸣简直要被这家伙气死。 大厅中央，一个穿着标准蓝色运动服，但脸色青白、表情僵硬如同石膏像的“领操员”已经就位。他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机器人，每一个伸展、跳跃都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 “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 音乐在回荡，领操员在机械地动作。 底下几百号学生，手忙脚乱地跟着做，场面混乱不堪。有人同手同脚，有人跟不上节拍，有人吓得动作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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