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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鸣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和身体控制力，动作几乎和领操员同步，标准得像是在做教学示范。 凌亦辰就惨了。他平时课间操都是能躲就躲，能偷懒就偷懒，现在让他标准地完成这套动作，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他手脚极其不协调，伸展运动做得像癫痫发作，踢腿运动差点踹到前面人的屁股。 “喂，书呆子，这动作怎么做来着？”他一边胡乱比划，一边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鹿呦鸣。 鹿呦鸣目不斜视，一边标准地做着体转运动，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左臂侧上举，右臂胸前平屈，腰部发力带动转向……白痴，看前面！” 凌亦辰试图模仿，结果扭成了麻花。 就在广播操进行到最激烈的跳跃运动时，异变再生！ “啊——！” 一个男生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跳跃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音乐还在继续，领操员依旧在跳跃。 但那个摔倒的男生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开始如同被放入碎纸机一般，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地分解、消散，化作细密的黑色灰烬。 没有声音，没有流血。 只有无声的湮灭。 几秒钟后，原地只剩下了一套空荡荡的校服。 跳跃运动结束，音乐也适时停止。 “……整理运动。” 领操员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开始做最后的整理动作。 所有人都被这无声的处决吓得魂飞魄散，动作更加僵硬，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凌亦辰看着那套空校服，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发凉。他妈的，这鬼地方，连做操都能死人！ 广播操终于结束了。 领操员如同完成任务的机器人，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消失在食堂侧门。 劫后余生的学生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不少人直接哭了出来。 鹿呦鸣的额头也布满了冷汗，他扶了扶眼镜，看向凌亦辰：“还剩二十分钟。必须吃完食物，离开食堂。” 凌亦辰脸色发绿地看向自己放在角落座位上的餐盘。 经过广播操这么一折腾，餐盘里那坨红烧肉看起来更加“活力四射”了，油光仿佛都在嘲笑他。 两人回到座位。 鹿呦鸣深吸一口气，开始面无表情地、以一种近乎学术研究般的严谨态度，快速且安静地消灭自己餐盘里的粥和青菜。那表情，不像在吃饭，像在完成一项艰巨的化学实验。 凌亦辰则对着那块红烧肉，如临大敌。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闭着眼，视死如归地塞进嘴里。 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臊、腐败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的味蕾在疯狂报警！ “呕……”他差点直接吐出来。 规则十：信任你的味觉。如果食物味道出现明显异常……请立即停止食用！ 这他妈已经不是异常了！这简直是生化武器！ 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把肉囫囵吞了下去，感觉喉咙和胃都在灼烧。 不行！这玩意绝对不能吃完！会死的！绝对会食物中毒而死！ 他看向鹿呦鸣，对方已经快吃完那份看起来同样难以下咽的粥和青菜了。 “学霸……”凌亦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肉……味道很‘异常’。” 鹿呦鸣动作一顿，看向他：“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凌亦辰用力点头，脸皱成一团，“我感觉我吃了口抹布泡泔水！” 鹿呦鸣眉头紧锁：“规则十，停止食用，寻找穿白色工作服的‘营养师’报告。但是……”他环顾四周，“哪里有色工作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显示还剩十五分钟。 周围已经陆续有学生忍着恶心，强迫自己吃完食物，脸色惨白地冲向食堂出口，成功离开。 也有几个学生似乎受不了食物的味道，或者发现了明显的“异物”，犹豫着不敢吃，急得团团转。 凌亦辰急得抓耳挠腮。规则十给了生路，但找不到执行对象！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打饭窗口旁边，那个写着“今日特供：活力满满肉丸汤”的牌子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牌子后面，有一角白色的衣料闪了一下。 【破妄之眼】依旧沉寂。 但直觉告诉他——赌一把！ “跟我来！”他猛地拉起鹿呦鸣，端起那盘几乎没动的红烧肉，朝着特供窗口跑去。 “你干什么？”鹿呦鸣被他拽得莫名其妙。 凌亦辰冲到特供窗口前，这里空无一人，但那个“今日特供”的牌子后面，确实隐约能看到一点白色。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报告！食物味道异常！请求营养师处理！” 窗口后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身影缓缓从牌子后面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洁白如雪、一尘不染工作服的中年女人。她戴着干净的厨师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与那些眼神空洞的食堂阿姨截然不同。 她看着凌亦辰餐盘里几乎没动的红烧肉，又看了看凌亦辰和鹿呦鸣，声音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同学，怎么了？是阿姨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鹿呦鸣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这就是规则十里的“营养师”！ 凌亦辰赶紧把餐盘往前一递，表情痛苦：“营养师姐姐，这肉味道太怪了，我吃了想吐！根本吃不下去！” “营养师姐姐”看了看那肉，又看了看凌亦辰，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哦？是吗？看来你的味觉很敏感呢。这是好事。” 她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接过了凌亦辰的餐盘。 “既然不合胃口，那就不要勉强了。”她微笑着说，然后将那盘红烧肉随手倒进了旁边一个写着“厨余垃圾”的黑色桶里。 “好了，问题解决了。”她拍了拍手，看向凌亦辰和鹿呦鸣，“你们可以离开了。” 就这么简单？ 凌亦辰和鹿呦鸣都有些难以置信。 但规则确实没有要求他们必须吃完“异常”食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谢谢营养师姐姐！”凌亦辰嘴甜地喊了一句，拉着鹿呦鸣转身就走。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营养师姐姐”看着凌亦辰的背影，口罩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诡异、充满兴趣的弧度。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凌亦辰的身体，看到了某种……特别的东西。 两人快步走向食堂出口，心跳依旧很快。 “还剩七分钟。”鹿呦鸣看了一眼时钟。 “总算搞定了……”凌亦辰长舒一口气，感觉腿有点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食堂大门的那一刻——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下意识转头，只见那个被“营养师”倒掉红烧肉的黑色“厨余垃圾”桶，盖子突然被顶开了一条缝。 一条黏糊糊的、粉嫩的、顶端长着一只浑浊眼球的……触手，从缝隙中缓缓伸了出来，对着凌亦辰的方向，微微晃动了一下。 凌亦辰：“！！！” 鹿呦鸣：“！！！” 【食堂副本，尚未结束……】
第4章 舌尖上的克苏鲁 那条粉嫩黏滑、顶端镶嵌着一只浑浊眼球的触手，如同某种邪恶的海生植物，从黑色厨余垃圾桶的缝隙中摇曳伸出，直勾勾地“盯”着凌亦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凌亦辰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沾满灰尘的蜘蛛网，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触手表皮上细微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纹路，以及那只眼球里倒映出的、他自己那张因为惊骇而略显呆滞的脸。 “我……我他妈……”凌亦辰嘴唇哆嗦着，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鹿呦鸣。 鹿呦鸣的反应比他快了零点一秒。在触手出现的瞬间，学霸的大脑已经如同超级计算机般启动，目光飞速扫过周围环境、触手位置、出口距离，以及——墙上时钟显示的剩余时间：6分47秒。 “规则四！”鹿呦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强迫性的冷静，一把抓住凌亦辰的手腕，“食物掉落需在3秒内捡起！那东西……是从你被倒掉的食物里‘长’出来的！” “所以呢？！”凌亦辰的声音都变调了，“你要我把它捡起来吃了？！老子宁可直接‘退学’！” 那触手似乎听懂了凌亦辰的拒绝，顶端那只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它猛地一缩，然后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带着一股腥风，快如闪电地朝凌亦辰的面门直刺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鹿呦鸣厉喝一声，同时用力将凌亦辰往自己身后一拽。他自己则因为这下拉扯，身体失去平衡，朝着侧面倒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触手的穿刺。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 触手擦着鹿呦鸣的校服外套掠过，尖端在他一丝不苟的袖口上留下了一道黏糊糊的、散发着鱼腥味的湿痕。 “妈的！还敢动手？！”凌亦辰被鹿呦鸣这么一拉一护，惊惧之余，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他这人平时懒散，但极其护短，更受不了这种被动挨打。 眼看触手一击不中，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灵活扭动，调整方向，准备再次发动攻击。那只眼球死死锁定凌亦辰，充满了贪婪和恶意。 “规则二！必须吃完所有食物！”鹿呦鸣快速从地上撑起身子，语速飞快，“这东西源于你的餐盘，逻辑上它依然属于‘未吃完的食物’范畴！系统判定可能依旧生效！” “吃个屁！这玩意儿能用吃的解决吗？！”凌亦辰一边狼狈地躲闪着触手又一次刁钻的横扫，一边大吼。那触手的力量极大，扫过空气发出呜呜的风声，要是被抽中，骨头不断也得躺半天。 “那就解决它！物理层面！”鹿呦鸣目光锐利，瞬间指向食堂一侧摆放调味品的自助台，“规则只规定不能损坏‘公物’！调味品是‘消耗品’！” 凌亦辰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粉笔头是消耗品，调味品也是！ “掩护我！” 他喊了一声，不再后退，反而一个矮身，朝着触手下方冲了过去，目标直指自助台！ 那触手似乎没料到凌亦辰敢主动靠近，动作微微一滞。 就在这瞬间，鹿呦鸣做出了一个让凌亦辰差点惊掉下巴的动作——他猛地将自己餐盘里剩下的小半碗黏糊糊的“营养粥”，朝着触手那只眼球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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