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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稠的粥糊精准地糊满了那只浑浊的眼球，暂时遮蔽了它的视线。 触手发出一阵尖锐的、仿佛指甲刮擦黑板的嘶鸣，在空中疯狂乱舞，试图甩掉碍事的粥糊。 “牛逼啊学霸！”凌亦辰趁机一个滑铲，溜到了自助台旁边，看也不看，双手齐出，抓起几个瓶子就往回跑。 而鹿呦鸣在泼出粥后，已经快速移动到另一个方向，冷静地报出分析结果：“它的攻击基于视觉锁定！眼球是弱点！关节连接处可能缺乏足够强度！小心它的缠绕和穿刺！” 凌亦辰此时已经冲回了战圈，低头一看自己抓来的“武器”——一瓶辣椒粉，一瓶胡椒粉，还有一小罐……椒盐？ “……”凌亦辰嘴角抽搐了一下，“食堂还他妈挺讲究！” 触手已经甩掉了大部分粥糊，眼球重新露出，里面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它放弃了远程攻击，如同一条巨大的、滑腻的鞭子，带着恶风，朝着凌亦辰的腰部缠卷而来！这一下要是被缠实，瞬间就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左边三步，前滚翻！”鹿呦鸣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GPS导航。 凌亦辰想都没想，依言照做。身体本能地向左窜出三步，紧接着一个极其不雅但实用的前滚翻。 触手堪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缠了个空。 “就是现在！撒！” 鹿呦鸣下令。 凌亦辰在半蹲起身的瞬间，拧开辣椒粉和胡椒粉的盖子，用尽平生力气，朝着因为攻击落空而暂时暴露在他面前的、触手靠近眼球的那一截，猛地将两瓶调料混合着泼洒出去！ 红白相间的粉末如同烟雾弹般炸开，瞬间将那一截触手笼罩。 “嘶嗷——！！！” 这一次，触手发出的不再是尖锐的嘶鸣，而是一种混合着极致痛苦和暴怒的、近乎野兽般的嚎叫！辣椒粉和胡椒粉显然对它造成了巨大的刺激，尤其是那只眼球，瞬间变得通红，疯狂分泌出浑浊的液体，试图冲刷掉那些灼热的粉末。 它整个躯体都在剧烈地抽搐、翻滚，拍打着地面和旁边的餐桌，发出砰砰的巨响。 “有效！”凌亦辰精神一振。 “不够！它还在活动！需要更致命的打击！”鹿呦鸣紧盯着痛苦挣扎的触手，大脑飞速运转，“高温？钝器？规则限制我们无法使用桌椅……消耗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助台，然后猛地定格在凌亦辰手里那罐小小的椒盐上。 不，不是椒盐！ 是……旁边那个，因为刚才慌乱而被凌亦辰一起抓来的，用来给“特供肉丸汤”保温的——固体酒精炉！小巧的金属罐子里，蓝色的火焰正静静燃烧！ 而凌亦辰另一只手里，还抓着那瓶泼了一半的辣椒粉！ 一个疯狂而高效的计划瞬间在鹿呦鸣脑中成型。 “凌亦辰！酒精炉！辣椒粉！扔进它那张开的……‘嘴’里！”鹿呦鸣指向触手因为痛苦嚎叫而微微张开的、位于眼球下方的吸盘状口器！那里隐约能看到细密尖锐的牙齿。 “啥？！”凌亦辰看着手里还在燃烧的小炉子，又看了看那疯狂舞动、布满黏液的触手，头皮一阵发麻，“这他妈也太极限了吧？！” “这是最优解！计算过投掷轨迹和成功率！相信我！”鹿呦鸣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快速报出一串数据，“它因痛苦头部摆动频率每秒1.7次，振幅约30厘米，口器张开间隔约0.8秒！你需要在我数到三时，以45度角投出，初速度约……” “停停停！别念经了！”凌亦辰听得头晕，但鹿呦鸣那句“相信我”却莫名让他躁动的心安定了一丝。他看了一眼手中燃烧的酒精炉和剩下的半瓶辣椒粉，咬了咬牙。 “妈的，拼了！就当是给这鬼东西加个菜！舌尖上的克苏鲁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那扭曲恐怖的触手，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在鹿呦鸣即将发出的指令上。他的直觉在这一刻也提升到了极致，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头准备扑击的猎豹。 触手还在痛苦地甩动，口器在嚎叫中不时开合。 鹿呦鸣冷静地注视着触手的运动轨迹，嘴唇微动： 凌亦辰肌肉绷紧。 触手头部摆动到最高点，口器恰好对准凌亦辰的方向，微微张开—— “三！投！” 凌亦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燃烧的固体酒精炉连同那半瓶辣椒粉，如同投掷手榴弹般，沿着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掷向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吸盘口器！ 时间仿佛被拉长。 燃烧的蓝色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辣椒粉在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气息。 燃烧的酒精炉和辣椒粉瓶整个儿塞进了触手的口器深处！ “咕……呜！！！” 触手的嚎叫戛然而止，变成了一种被强行堵住的、沉闷而痛苦的呜咽。 一声闷响从触手内部传来！ 它的躯体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般猛地膨胀了一大圈，表皮下的粉嫩色泽瞬间被灼热的通红取代！蓝色的火焰混合着红色的辣椒粉末，从它的口器、甚至表皮的缝隙中猛烈喷溅出来！ “嘶嗷——！！！” 这一次的惨叫达到了顶点，却又在最高处戛然而止。 触手的动作彻底僵住，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塌塌地垂落下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表皮迅速变得焦黑、萎缩，散发出浓烈的、混合着烤鱿鱼和焦糊辣椒的古怪气味。 最终，它不再动弹，变成了一截真正的、焦炭般的“厨余垃圾”。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墙上时钟滴答走过的声音：4分12秒。 “……结，结束了？”凌亦辰脱力般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手脚都在发软。刚才那一系列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体力。 鹿呦鸣也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的校服袖口沾着黏液，头发也因为之前的翻滚有些凌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但那双重新戴上眼镜后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截焦黑的触手，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凌亦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椒盐触手’……看来味道不怎么样。” 凌亦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冰山学霸居然在冷幽默，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妈的……哈哈哈哈……书呆子你……你居然也会讲笑话……” 鹿呦鸣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凌亦辰，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上扬。但他感觉，心里某种一直紧绷着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快走，时间不多了。”鹿呦鸣恢复冷静，提醒道。 两人不敢再耽搁，互相搀扶着（主要是凌亦辰需要搀扶），快步冲向食堂出口。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当他们踏出食堂大门，重新呼吸到（相对）正常的空气时，身后的食堂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缓缓模糊、消散。 失重感再次传来。 片刻后，两人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高三（七）班的教室。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回来了一些同学，个个面色惨白，惊魂未定。显然，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这样“幸运”且“能打”。 冰冷的广播音适时响起： 【第一食堂副本结束。】 【存活人员统计：185/201。】 【学分结算中……】 【鹿呦鸣，凌亦辰学习小组，成功处理“异常食物”，并清除潜在威胁，表现评估：A。】 【奖励结算：基础学分+1，隐藏学分+1。】 【获得隐藏道具：【万能辣椒粉】*1。】 【道具说明：对特定“非实体”及“弱火属性”异常存在有奇效。可致盲，可调味，实乃食堂求生必备佳品。（使用次数：3/3）】 两道微光闪过，凌亦辰和鹿呦鸣手中的学分卡背面，数字从“1”跳变成了“3”。同时，凌亦辰感觉校服口袋里微微一沉，摸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巧的、装着红色粉末的透明调料包，上面还画着一个滑稽的辣椒笑脸。 凌亦辰看着这玩意儿，表情古怪：“……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 鹿呦鸣没有理会他的吐槽，他看着学分卡上那个“3”，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隐藏学分”和“隐藏道具”背后代表的意义。 凌亦辰则把玩着那包【万能辣椒粉】，突然凑到鹿呦鸣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戏谑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喂，学霸，下次再遇到这种玩意儿，你来算角度，我来扔‘辣椒弹’，怎么样？” “……”鹿呦鸣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凌亦辰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更加灿烂了。 阳光（依旧是血月伪装的）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一个瘫在椅子上没正行地玩着辣椒粉，一个站得笔直擦拭着眼镜上的污渍。 绑定似乎……也没那么亏？ 至少，辣椒粉管够。
第5章 嘘——！图书馆禁止放屁！ 食堂的“椒盐触手”事件像一阵带着辣椒味和焦糊味的邪风，迅速吹遍了整个笼罩在血月下的青城高中。凌亦辰和鹿呦鸣这对刚刚被系统强行绑定的“学习小组”，一夜之间（如果这鬼地方还有昼夜概念的话）成了名人。 只不过，这名声有点……味道。 “听说了吗？七班那对，一个用脑子算，一个用手扔辣椒面，把怪物给烧烤了！” “真的假的？食堂阿姨没把他们一起炖了？” “千真万确！我隔壁班二舅的三侄女当时就在场，说那味儿，嚯，跟夜市烧烤摊似的！” “那个凌亦辰，平时看着蔫儿吧唧的，没想到这么生猛？” “鹿学霸更神，据说连怪物摆动的频率都算出来了！” 流言蜚语和各种夸张的版本在幸存的学生间流传。当凌亦辰顶着他那标志性的鸡窝头，校服拉链依旧半开着，晃晃悠悠走进教室时，明显感觉到各种视线——好奇的、敬畏的、探究的——如同探照灯般打在他身上。 “啧，麻烦。”他嘟囔一句，径直趴回自己的座位，试图用后脑勺对抗全世界。他现在只想补觉，梦里没有触手，没有规则，只有软乎乎的枕头和被子。 鹿呦鸣则完全相反。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早早坐在位置上，面前摊开的不是课本，而是一个崭新的笔记本。他正在利用【绝对记忆】，将目前已知的所有规则——校园通用守则、食堂求生指南，以及一些从其他同学口中零碎听来的、关于不同区域的传闻——分门别类地进行整理、誊写，并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和潜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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