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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羞耻的说不出口。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犯错挨罚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甚至到故意犯错,只为求得惩罚。 “求什么?”萧濂冷脸问。 鞭子下垂,点在臀峰处。 楚熹后腰塌下,屁股撅高,“求哥哥……唔……” 鞭子如愿落在臀峰,楚熹嚎叫一声,莫名觉得舒爽,还要再来。他翘着臀,左右摇摆,最终被鞭子抽的大汗淋漓,才肯罢休。眼角的泪始终不曾掉下,一直隐忍。 萧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打完后,萧濂扔了鞭子,拿出药膏,均匀的涂抹在青紫交加的臀肉上。揉开肿块,凉膏被烫熟了,掌心也泛着温热。 肿块被揉散,楚熹疼的憋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也不是疼哭的,就是挨揍后再去干什么事情就会心安了。 “疼?”萧濂问。 楚熹摇头,“喜欢。” “喜欢什么?”萧濂没明白小孩儿的意思,“喜欢哥哥吗?” “喜欢……被哥哥揍。”楚熹说。 “……”帝王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小孩儿的臀峰处用力一揉,小孩儿疼的呲牙裂嘴的,连连求饶。萧濂这才放过他,将人抱在腿上,揉动伤处。没有破皮,但底下的淤痕点点,连接成片,几乎要破皮而出。看着这些,萧濂心疼的紧。 “想要嫁给哥哥,是真心话吗?” 是,也不是。 楚熹沉默。他还没想好这些。犹豫之际,听到苏铎在外面焦急的喊:“陛下,太傅……服毒了。” “什么?”萧濂和楚熹异口同声的问。 二人对视,萧濂将楚熹放在龙榻上,让楚熹安心躺好,他随着苏铎赶到了锁春台。 李钰唇间发紫,面色发白,躺在草席上,如同死尸。太医手忙脚乱的,一见到萧濂来了,更慌的难以定神。 萧濂走在草席上,盯着李钰嘴边滚出去的小圆瓶,走到角落里,掏出怀中手帕捡起来,藏于袖中。 太医们不眠不休的抢救了三天三夜,才将李钰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是李钰规定的期限,李钰一醒来,就要萧濂赐婚。萧濂还是不同意,“小熹儿亲口说要嫁给朕。” “陛下,好久不见。”李钰说。 李钰又凑到萧濂耳边说了一句话。听到这句话,萧濂明显怔了一下。 “还请陛下考虑清楚。”李钰说,“我也是为了他好,毕竟我是他的父亲。” 萧濂垂眸,离开锁春台,回到御书房,着人拟旨。 楚熹乖乖待在乾清宫,等着帝王回宫,但没想到先等来的竟是圣旨,还是赐婚的圣旨。 他被赐给了苏铎。像个随手丢弃的宣纸,沾了帝王的墨,却被撕的七零八落。 为什么??? 楚熹在乾清宫等了三天三夜,都没等来萧濂,他来到御书房,跪在帝王面前。 帝王手中的奏折被揉的皱皱巴巴的。 楚熹抽泣:“哥哥不要我了吗?”
第22章 破镜2 帝王不语, 面色如姜。 楚熹的膝盖跪的淤青,他手捂住膝盖,揉了揉, 坐在龙椅上的萧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昔日的朝夕相处好似都泡了汤。 从乾清宫走到这里, 楚熹整个人早麻木了,他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想知道哥哥之前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说出口的喜欢,比不上一道冰冷的圣旨。 想到这里,楚熹也不哭了。在铁石心肠面前, 哭是没有用的。他抬起手, 跪的笔直:“陛下。” 往日跪的笔直, 帝王铁定心软, 可目前看来, 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萧濂眉头紧皱, 却也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 眼眸中含着墨色, 看不到感情。 楚熹连唤三声陛下,一声一叩首, 声音响彻御书房,苍凉有力的想要唤醒深渊里沉睡的巨龙。可惜, 巨龙始终装睡。 人总是叫不醒装睡的人, 也包括帝王。帝王神色平淡, 像是没把这道圣旨当回事,以遥遥在外的姿态审视着故事里的人。 春风吹难生,生生将息。 楚熹在御书房里快要喘不过气, 发紫的膝盖如同受了膑刑。三叩首后,抬眸看着帝王,冷冰冰的,像是遥远的一幅画。 楚熹失望,隐隐之中又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就只觉得陛下是陛下,不再是他的哥哥。 “圣旨既下,谢哥哥成全。从今以后,楚熹会当一个好妻子,全心全意侍奉大将军,为大将军……” 楚熹说不下去了,帝王也听不下去。楚熹的话就像是一根毒刺,一开始刺的并不深入,只是试探,却始终改变不了布满剧毒的事实。 “够了。” 上面的人终于发话了。楚熹还故意呛他,“陛下英明神断,赐给小熹儿一个好夫君……” 也不知道是想要萧濂回心转意,还是想让自己不那么痛苦,楚熹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才肯罢休,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谁对他好,他就十倍百倍的对那人,谁对他不好,他定要那人千倍万倍的偿还。睚眦必报却又能忍,可现在,他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拍嗒的往下掉,眼里含着眼前人。话没说完,他先哭了。 萧濂盯着他,眼神如鹰,压迫感十足:“楚熹!” 昔日被叫全名还知道害怕,现在只觉得讽刺,那人不喜欢他,随意丢弃他,凭什么管着他? “楚熹告退,此生不见。” 最后四个字也是楚熹故意说的。 楚熹说完,回乾清宫收拾东西,搬到了将军府。他上了马车,回眸一望,将回忆封存,狗皇帝,狗屁哥哥! 在深宫的这几年,楚熹是快乐的,但此刻属于他的快乐早已不复存在,等待他的,是穷途末路的未知。 马车驶离皇宫,经过了闹市的喧哗,春风吹动车帘,走过曾经跳下去的地方。车轮滚滚,倾轧了逝去的年华,过去的都无法重来,接下来的日子,他要为自己而活。 他又忍不住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将军府 许是知道楚熹要来,苏铎早早的在门口迎接了。楚熹刚到将军府门口,就听到一声,“哎呦,我滴老腰哦!” 楚熹像是被逗笑,可是不是强颜欢笑,只有楚熹心里清楚。 楚熹探头,关怀备至:“老将军,您没事吧?” 他知道苏驰是没事的。南征北战,东奔西走,成全了苏家的名将。身上伤口无数,磨不灭拳拳报国之心。为将者,有一点大抵相同,真要是出了事,他们会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就算浑身是血,也能做到一声不吭,像现在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动静,多半是装出来的。 可装出来的,也有真假参半之时。 苏驰捂着腰走到门口,招了招手:“没事,刚才扭了一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楚熹看着他,不太放心,上前搀扶他。苏驰活了半辈子,第一次有人搀扶他,还有些不适应。这种感觉很微妙,他跟着楚熹的步伐移动,做到了院里的亭中,石桌上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楚熹拿起黑子,在掌心间摩擦几下,老将军问他会不会下棋,楚熹自信的点头,开始胡乱的落子。他落子的一刹那,苏驰就知道他不会下棋,但闲来无事,陪着小孩子玩玩,两人一直下到黄昏日落。 晚霞飒,黄昏沉,勾勒今夕何夕,黑子乱,白子整,执棋旷古战局。苏驰透过棋子看战局,楚熹透过棋子看人心。 人心乱醉,如麻如焦。 苏驰吩咐人拿来酒壶和酒杯。楚熹看到酒,心里莫名一阵惆怅,接着倒满一饮而尽。苏驰看出了他的心事,由着他吃酒。 楚熹没多久就吃醉了,划拉着棋盘上的棋子,很快,棋子散落一地,砸破了风,在心口砸出窟窿。 亭边不远处的晚霞映着红光,衬得整个将军府都是红色的。楚熹抬眸,双指叉开挡在眼角,桃花眼中映出晚霞独光,红中带着黄,像是看到了一人缓缓走来。 楚熹亲手打碎似梦的场景,躺在石凳上不省人事了。苏铎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到楚熹晕倒,第一个上前将他抱到床榻上,拿来毛巾和温水,敷在额头上。 楚熹入了梦。真实的梦。前世。 他好像回到了萧濂亲政之前。 落谷关之战,楚熹拼了命的将苏铎带了回来,那次战役惨烈到所剩无几,生还者不到百人。 苏铎冒进行军,不顾军令被俘,楚熹却不肯放弃,非要深入敌营将苏铎带回来。 萧濂得到消息,连夜赶到落谷关。 “楚云泽,你到底还是不肯放弃他。”萧濂拿着金樽匕首,双手鲜血淋漓,满目猩红的盯着楚熹,“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他,指的是苏铎,字文渊。 来的路上,萧濂想到见面第一句话是问楚熹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安危,却没想到见到楚熹日夜照顾苏铎的那一刻,他却问出了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充满嫉妒和羡慕的话。 楚熹忙了三天三夜,见到萧濂的那一刻本该是高兴的,可萧濂不会说话,让他想起了之前有一次两人闹得不愉快,翻起了旧账。 萧濂落水,楚熹拼命将他救上来,萧濂口中喊着的确实苏文渊。 “你呢?不也是一样吗?”楚熹呵呵一笑,点着胸口,“惊悸时喊出来的名字是他苏文渊,不是我。” 楚熹的喉咙里卡了一口血,怎么也吐不出来。萧濂亦然。 两个人都不好受,可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彼此误会重重。 “他是朕的大将军。”萧濂看了眼惨不忍睹的苏铎,惜才之心油然而生。 楚熹惊醒了。上辈子,他与萧濂之间的隔阂就在于苏铎,苏文渊。他一睁眼,看到的是苏铎,楚熹下意识的惊慌,眉眼微皱,揉碎了心口仅剩的一点温吞。 “大将军。”楚熹冷不丁的喊了声。 楚熹是害怕的,害怕萧濂会突然出现,再和他大吵一架。苏铎看出了他的害怕,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终于醒了。”苏铎说。 楚熹点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就问苏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苏铎如实回答:“慈安太后回宫,老将军心情不好。” 他不太清楚上一辈人的恩怨,只知道老将军和慈安太后一直不对付,好像两个仇人。 “慈安太后?”楚熹对她印象不是很好。 慈安太后苏妩,是后母苏媚的亲姐姐,姐妹两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楚熹不明白,慈安太后在江南修行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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