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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酴有点担心,谢峻资质不算太好,这样努力很容易把身体累垮,不利于长久发展。 他把包袱里带的棋盘拿出来,邀请表哥下棋: “车里看书伤眼睛,不如来和我下棋。” 谢峻愣了下,手中的书就被谢酴拿走了,冰凉的棋子塞进了他手里。 他有点哭笑不得,知道表弟是在关心他,默默“嗯”了声,顺从地拿起棋子。 不过…… 谢峻面色羞赧:“我不怎么擅长棋艺。” 谢酴一笑:“那我们就下五子棋!围棋多没意思,每次上课我下得头都大了。” 谢峻情不自禁跟着一笑,心情开朗许多:“小酴天资如此聪颖,还有头疼的事吗?” 谢酴摇摇头,不说话,先“啪”地往棋盘上放了一子,才说: “自然有,眼下便有一桩。” 谢峻心里便猜测起来,是下月要去金陵之事吗?还是此次策论楼籍竟拿了榜首之事? 他犹豫了下,宽慰道: “是为了榜首之事?楼籍有家学渊源,偶有佳绩也算正常,不必为此挂心。” 谢酴撑着脸,啪地又下一字,堵住了谢峻出路: “这事我不担心。” 谢峻就一愣,心里想了半天,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值得挂心的事了。 “那是什么事?我能帮到你吗?” 谢酴趁他分神,直接下了个两手棋,这样谢峻无论堵哪他都赢了。 “自然是担心我未来有个母夜叉般的嫂嫂啊!” 他赢了棋,拍手笑道。 ……谢峻手一抖,勉强笑了下: “这事还说不准,今年秋闱我也要下场,这事不急。” 谢酴摇头: “表哥你已经及冠两年,姑母不可能让你耽误这么久的。何况我们清河邻近县也就那几户人家数得上来,来来去去也不会有多出挑……莫非你想娶京城里的女子?” 说到后面,谢酴颇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这么调侃,谢峻却沉默着,有些提不上劲的样子: “我……其实不想娶妻。” 他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的心意。 谢峻抬眼,和他对视了瞬间,还没说话,马车就忽地被撞了下。 两人毫无防备,趔趄地倒在了座位上。 谢峻怕他被棋盘砸到,立马伸手抓住了棋盘。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没法撑住身体,和谢酴滚在了一起。 谢酴反手搂住表哥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免得滚到地上去。 等手抱住表哥的腰,他这才发现谢峻真是瘦了不少,腰线直直地凹下去,衣服几乎成了空架子。 谢酴心想,这下姑母要心疼坏了。 外面驾车的车夫骂了句脏话,跳下去和人理论。 只是那声音…… 不就是楼籍身边的小厮吗? 这少爷怎么回事,手下人连马车都驾驶不好? 谢峻刚趴到他身上,整个人都陡然僵硬起来,挣扎着想下去。 “我,我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不好,可不能让这个人见面。 他们不对付,谢酴不想在中间受夹心气。 他赶紧拉住表哥的手,不让他起来。 “我去吧,表哥你把棋盘拿好。” 那棋盘还是李明越给他的金丝楠木盘,一张可有好几十两银子。 他们家一年花销也才十几两呢。 谢酴为了不让表哥挣脱,把人攥得紧紧的,不由分说把棋盘塞到了他怀里。 然后立马反身掀开车帘,刚把头探出去,就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丹凤眼。 楼籍正气定神闲地站在外面,指挥小厮给车夫送上一锭银子。 那车夫立马没了话,回头看谢酴的意思。 谢峻还在他身后,想探出身来看看什么情况。 “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谢酴瞪着楼籍,一边回头按住谢峻。 “没事,就是磕到块大石头了。” 他慌乱间手乱按,按到了谢峻腰腹上。 谢峻腹肌一紧,下面瞬间就热了。 这下他也顾不得出去看了,慌乱间合了腿,只记得遮住自己异样,免得小酴回头发现不对。 谢酴还不知道,怕他乱动,还往下按了按。 谢峻这下跟青蛙一样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半晌,他伸手拉住了谢酴的手腕,轻轻的,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若离若即,就如同他的心弦,时紧时松。 “无事了。” 谢酴以为他是担心才拉住了自己的手,等警告完楼籍,便第一时间回头安抚表哥。 谢峻一慌,棋盘就掉在了地上。 车夫在外面啧啧心疼自己的地板:“这棋盘可不能砸地上啊。” 谢酴定睛一看才发现谢峻脸红得吓人,他疑惑: “这是怎么了?” 表哥握住他的那只手烫得出奇,这么热的天气,不一会两人就都出汗了。 夏天的衣袍大多宽松透气,若不仔细看,自然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可谢峻浑身冒汗,只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更不敢看小酴的眼睛。 谢酴挣了挣: “这么握着好热。” 可谢峻竟跟没听懂似的。 他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小酴,你想娶妻吗?” 谢酴父母乃是乡下农人,这样的长辈,可做不到和谢峻母亲那样去托媒人提亲。 若以常理来论,谢酴更有可能在某位师长的安排下和一个小姐成亲。 光是想想那样的画面,就叫谢峻难受得说不出话。 谢酴被一枚棋子硌到了,随手捡起来,闻言回答: “这可不是我想娶就能娶的。” 他要好看,家世还要好的才娶。 这句话自然不好说出来。 谢峻松开了谢酴的手。 满地棋子散乱,黑白交错,他一动,就哗啦啦地往下掉。 他很认真的,慢慢说: “那你若是不娶妻,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他所有的心意,都在这一句话里了。 谢酴却误会了,笑着答应: “好啊!表哥对我真好。” 毕竟时人互相照应,真照顾了一辈子的事也有的是。 只不过他以为的照顾,是隔三差五来看看他。 而谢峻想的照顾,是打水做饭,更衣休息,皆由他亲力亲为。 如此一生,虽不得夫妻名分,却也有了夫妻之实。 谢峻知道小酴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但这样,也已经够了。 至少,他拥有了一个承诺,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古代表哥表弟应该不算骨科吧(合十) 写完总有点不得劲,改了下,很满意,嘎嘎大笑地睡觉ovo
第83章 玉带金锁(27) 另外一边, 王陈两人正在谢家门口阴阳怪气。 他们拿了谢峻银子,回去路上却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通。 那打他们的人是当地有名的破皮街霸, 鲜衣怒马吆五喝六的,他们连手都不敢回。 等被打完了,那群人丢下句不许打谢酴主意才施施然离开。 谢酴那厮绝对没这个人脉,两人回去想了半晌,都觉得是他的姘头做的。 他们盘旋几日,结果连个基本谋生的活计都找不到,只得不甘不愿地回了清河县。 谢酴这厮可恶!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小子,若不是谢家收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凭什么居然和那些世勋耋老的少爷们平辈相处? “他进了书院,就巴上了同窗的大腿, 平日里对峻哥儿爱答不理,还假装不认识!” 他们坐在谢家外面街上的茶摊, 状似无意实则大声地议论起了谢酴。 “嚯!没想到那谢家小子居然是这种人?” 他俩激愤的声音引起了周围街坊的围观, 听闻这事不由得纷纷嘘声。 谢酴姑母本来兴高采烈地准备迎接自家儿子回家,隔着墙听到这话,气拿着扫把出来要赶两人走。 “我家峻哥过得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俩在这议论,不学无术的破无赖,呸!污了我家的门槛!等你们考上书院再说吧!” 再怎么说, 谢酴也是她的远亲, 两人都考进了虎溪书院,她自然希望两人互相守望, 携手共进。 她这样精明的女人,最看不上王陈这种泼皮无赖。 王陈二人瞪起眼睛,刚要反驳, 就又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你们平日就聚在我家峻哥旁边蹭吃蹭喝,像那街上的哈巴狗,惯会白嚼人的!不过是忌恨酴哥儿总防着你们!” 他们两人素日的德性这清河县里的人也知道,看他俩被骂得涨红了面皮,笑着打趣: “怎么这一去安庆回来了就如此落魄?” “莫不是真像谢家大娘说的,峻哥不理你们了?” 这两人见势不对,被顶得面皮赤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们还有个杀手锏—— “那谢酴是个兔儿爷!巴着书院里有钱少爷混吃混喝,可比我们能干多了。” “我看他跟峻哥说不定也有些什么……” 这话可就严重了。 姑母竖眉转身,刚要骂人,街尾就忽传来清脆金铃声。 一个车夫架着马车停在外面大街上,车上下来的人可不正是谢峻和谢酴么? 两人一看到谢峻,就立马凑了过去。 他们俩是真小人,可谢峻这样把礼教刻进骨子里的书生也顶多冷面警告他们两句,做不出更出格的事。 他们若哀求说自己饭都吃不上,谢峻还是会掏钱给他们。 多好,又傻又好骗。 “峻哥,你回来了?” “哟,兔儿爷也回来了。” 他们笑嘻嘻地迎上去,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要是面皮薄点的书生,听到这种话,说不定当场就要羞愤而走了。 他们不要脸,可姑母也不是吃素的: “你们又知道了?像把眼睛放在书院里了似的,好笑!连门都进不去,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两人笑容一僵,长瓜似的脸色几度变换,扭曲道: “我怎么不知道了?他谢酴有伤风化,光天化日之下就和那小白脸少爷拉拉扯扯亲亲我我的,还收了人家的金子!” “跟卖屁股的小倌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直勾勾地瞪着谢酴,言语恶毒,听了令人心惊。 周围那些来打招呼的街坊望向谢酴的目光不禁犹疑了起来,俗话说三人成虎,苍蝇不叮无缝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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