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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锦安冷着小脸表示,他回不去了…… 还没来得及深想,“噗噗”几声响起。 这么快?路锦安定睛一看,俩护院被踹倒惨叫,剩下的也生了退意。 裴渡整理护腕头也没抬,浑然看不出方才何时出手的。 这…这还是人吗?果然是他低估了。 路锦安刚打起退堂鼓,就有护院大喊:“血!他流血了!” 路锦安寻声望去裴渡的肩头在渗血浅灰的布料上晕了一团血色,想来是方才扯到了伤口。 饶是如此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眼皮微垂,透出点点烦躁来。 “要不咱们趁他受伤…” 叫王武的护院提议,其余人还在犹豫便听到自家公子底气不足的喊声,“让他下跪…每人赏十两银子。” 闻言护院全冲上去按住裴渡胳膊,那阵仗仿佛所对面的不是人而是猛兽。 裴渡冷嗤半点没挣扎,如同在看稚子的把戏。 护院们见状忙咬紧牙关将裴渡往地上按,但几人合力竟都压得对方膝盖未弯,奈何不得。 渐渐的护院们心生惧意,路锦安也心头发虚弱弱出声,“不用全跪…咳半跪也行,实在不行蹲下也可。” 一听这话,路家护院立马泄力了压根不想得罪裴渡, 路锦安也自欺欺人,现在的贵人已经勉强算得上“狼狈”了。 开心么……当然吧,报仇的滋味可真不错! 但路锦安嘴抿得很紧没有笑意,大抵还是不习惯欺负人,可想到自己如何卑微讨好这侍卫又如何被嫌弃时,路锦安怨念就咕噜噜往外溢, 哼,本少爷还没亲自动手呢! 但路锦安没想到有人比他先动手,方才被踹飞护院见裴渡受制便想找回场子。 路锦安在后面探头探脑,裴渡似有察觉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他,然后……… “咔嚓!” 那护院骤然倒地连带着胳膊也被活生生踩折。 骨头碎裂的声响盖过惨叫,惊得路锦安眉心抽抽,脊背发寒,那个算…算了,报仇也不急于一时的嘛。 路锦安同手同脚溜回榻边,直到他听到一声轻嗤。 很轻,却想装没听见都不行,因为上辈子他撞刀死在这贵人马下时,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路锦安桃花眼逐渐湿红,倏然他目光锁定榻上的一物!是条藕白缀珠腰带。 一想到待会儿要做什么路锦安就睫毛微颤,手也抖得厉害,“你们快…快把他按住!” 护院们面面相觑,瞅自家公子白瓷似的脆弱身子便忍不住想:小公子拿腰带做什么,过家家吗? 护院当没听到都没动,阿禾见此情形怒道:“公子的话都不听路家养着你们吃闲饭吗?” 路锦安白面皮腾得红了,本就不多的颜面又扫地,他偷瞄裴渡见男人寒眸半阖薄唇轻撇,无所谓的姿态怎么透着股冷淡时便心一横冲了过去。 他亲自来!
第3章 折辱贵人 路锦安上辈子都是将这贵人当祖宗供着,怕冒犯时刻保持距离从未挨得那么近。 因而他也没仔细看过这位贵人的手,骨骼分明手背的青筋如同蛰伏的蛇隐在皮肉之下,一旦用力…… 好可怕!快绑!快! 路锦安好不容易绑好,还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但没来得及开心,就见裴渡交叠的手腕微动, 第一下没挣脱,路锦安小得意,他虽然系得丑但还是很牢固的! 第二下“刺啦”腰带直接断成两截。 !!! 路锦安吓得后仰,炸毛的猫似的,偏那侍卫眼皮都没掀一下,反倒是自己又蹦又跳跳梁小丑一般。 “叽啾!” 恰好紫檀笼里的鹦鹉听到动静叫起来,扑腾着翅膀看起来怕极了,是啊…多米怎会不怕呢? 路家被抢他在府外哀求这侍卫之时,多米恰巧逃出笼想飞到他肩头,半途却被一只黑鹰咬断脖子,直直坠入雪地里。 而那黑鹰叼着半截毛绒沾血的身子,落在了眼前男人抬起的手臂上,然后说了句什么呢? “别什么脏东西都吃。” 脏东西,他和多米在这贵人眼里都是脏东西,可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他断袖招谁惹谁了? 路锦安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上次发怒他撞刀自尽,而这次…… 路锦安捏着腰带,猛地弯腰勒住那侍卫的 ——脖子。 “公子!” 他这一举动来得突然,在场仆从眼珠都快瞪出来,小公子莫不是要杀人! 裴渡也没料到,陡然睁眼,眸色晦暗冷沉是发怒的前兆,颈间的腰带挤压皮肉,微微攫取空气。 若有皇城大臣见此状定跪下瑟瑟发抖,毕竟上一次裴渡露出这神情宫殿白玉阶上血流成河。 路锦安边叫嚣边勒,声音却颤得发软,“叫你看不起人,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 话虽如此,路锦安却不敢多用力,勒一会儿就松手,瞅两眼那侍卫还活着再勒,又怂又凶,反反复复。 裴渡敛眼中的杀意也被这腰带磨得灭了起起了灭, 不致命,但很烦。 他微冷的漆眸也被跋扈的少爷占满,蓝衫薄透少年的腰腿隔着布料在他跟前晃来晃去。 玉白的小脸故作凶态,偏偏那双桃花眼还潋着水光,越凶却越秾丽得让人挪不开眼,红润的唇就没闭上,叫嚣间比狠话先到的是那股子腻人的香气。 难闻且劣质,倒和这路少爷很配。 裴渡厌烦地想着,却忘记屏息纵着香气往鼻孔钻,颈间的腰带磨来磨去刺激得喉结发痒,上下滚动。 见状众护院心惊肉跳生怕自家公子被这侍卫打断手那他们也难辞其咎,但定睛一看侍卫十影除了脸色隐隐发黑,并无多余表情。 但还没众人等松口气,阿禾就见自家小少爷,竟将腰带栓了个结再收拢,那条带子顿时成了项圈套在侍卫脖子上,末端在公子手里。 这像什么? 路锦安一扬眉,像牵了条狗呀。 见那侍卫没反抗,虽然更像是懒得搭理他,但路锦安人还是飘了拽了拽腰带,男人身形不晃表情冷硬。 “哎我说你以后也别叫什么十影了,不如就叫小黑吧,来叫两声听听谁叫你要惹我…” 路锦安有了笑意,淡粉色的唇勾起,弧度恶劣,柔光洒在小脸上琼鼻和唇珠都莹着亮,又显得温软无害。 裴渡神色淡漠,周身的气息却凌冽如黑云翻墨, 路锦安喘不上来气,接着一股大力自指间袭来,腰带被强硬拽走,他人也猛地往前倒与男人的身影不过咫尺, 而裴渡已攥着腰带,垂着首阴影下的脸看不清神情,但此刻怎么都像挣脱链子的狼狗,可能下一步就要噬主。 不对,他压根就没拴住! “你…你们快拦住他!” 路锦安慌得小脸都白了三分,想立马抢回腰带,但手指还未触及,裴渡就冷着脸松了手指,任由腰带掉落在地。 路锦安瞳孔紧缩,不安又莫名又有点雀跃, 终于…生气了? “啪!” 手腕被大掌抓住,那力道活要将他的腕骨拧折,路锦安痛呼挣扎,但男人未松分毫,锢着他镣铐一般。 “你…你,你想干什么?” 耳边传来少年不安清越的声音,裴渡只觉攥在眼前的手很是碍眼,也白得晃眼,细骨伶仃的。 “疼疼,好疼啊…”路锦安呜咽,“你快松手!” 现在知道怕了?裴渡瞧不上却也不意外。 初登皇位时,处处使绊子大臣们一夕之间就变了脸,求饶谄媚者比比皆是,这纨绔能有什么不同? 路锦安不知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但一想到继续求饶还会被看不起顿时觉得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乎,方才还弱声弱气的路少爷忍着手疼凶道:“哼!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松开!” 裴渡面无表情“呵”了一声,大概是觉得可笑。 他是故意沦落,而非真的失势,明面上他被王叔背叛负伤沦落此做侍卫,实则他不过顺势而为趁机将各地的叛党连根拔起,肃清朝堂,他的旧部暗卫皆在此处,这纨绔识相,那便相安无事,若不识相… “看什么看?再不松手本少爷就把你送去官府!” 裴渡挑眉,威胁他?稀罕。 “还有哦!你别想着去祸祸别的人家,就你这样的侍卫简直倒反天罡,信不信本少爷让人画了你的模样到处贴着,让你找不到下家!” 路锦安壮着胆子威胁,小嘴一个劲儿的叭叭。 画像报官哪个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裴渡听着漆眸的寒芒微闪,透着警告意味, 路锦安一下没声了冷汗自额角沁出,眼圈也跟着湿红,但不是怕的,那是气的! “你…你这什么眼神,是不是想杀人?好啊你杀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是人又不是牲畜。” 路锦安重生好几次,觉得也不差这次,咄咄逼人间昳丽的俊脸涨红,嫣红欲滴的唇叫人想揉捏搓扁,看看那样这张嘴还能不能发出声音。 这纨绔的确生了副好皮囊,但没人会对男子怜香惜玉。 裴渡手指微动,已经在权衡杀还是不杀,哪一个更省事?
第4章 谁欺负谁啊? 路锦安不知危险即将到来,小嘴还在叭叭,“你打碎了我的琉璃盏,我生气不该么?说不得了么?我不过是想……” “想怎样?” 裴渡垂眸,神情辨不清喜怒与看死物无异,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压路锦安头皮一紧,似乎他没答好当场就得死。 于是乎路锦安怂了,其实他不怕死,但怕死亏了,他还没教训够这侍卫呢!也罢,能屈能伸男儿本色! 但其实路锦安才不会承认方才的威胁已用尽他全部勇气,于是路恶少强撑着不落泪,语气磕磕绊绊, “就…罚你点月钱就行了。” “嗯?” 嗯?什么嗯!可恶! 路锦安弱声弱气,十分勉强,“好叭…不用罚。” “那少爷可别忘了。” 裴渡轻描淡写松了手,掌间残留的香腻薄汗实在令他厌烦, 这纨绔再不识相他或许就直接拧断了。 “不会忘的,不会的…” 才怪!路锦安揉着吃痛的手,腕间鲜红的指痕触目惊心,看得他直心梗。 到底谁教训谁?谁欺负谁啊! 其余护院也惊了,就这?虽然他们也惹不起这侍卫,但少爷不一样,好歹是主子啊! 路锦安悲着小脸委屈,他也不想啊,但能有什么办法? 他偷偷扬起拳头,细皮嫩肉的同白面馒头一般,对着侍卫身后胡乱揍起了空气, 裴渡斜睨未曾理睬,但此举助长了路恶少的气焰,他生出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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