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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会错了意,当即道:“你没看见,公子要你伺候喝药吗?” 路锦安:!!! “是吗?” 裴渡的冷冽的眼神刮了过来。 路锦安心脏攥紧,一抽一抽的,他害怕地后仰,“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少爷是没有,还是不敢?” 裴渡每说一个字,路锦安就心慌几分。 阿禾也察觉了到了不对,公子怎会如此害怕,好啊!往日护院不听公子的话就罢了,这侍卫更过分。 “你这侍卫仗着公子心善,还想欺主不成?” “欺主?” 裴渡呢喃着这两个字,像是觉得有趣。 屋顶上的陵光,也默默拔出了剑,心想等主子下令他便杀出去,不过小小路府龙鳞卫控制得住。 “没有…你走吧。”路锦安心力交瘁,怕的要死。 这模样和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裴渡不易察觉地扬了扬唇,大抵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份兴致,也许是因为眼前的少年太软弱,太好欺负。 好欺负到,想让这纨绔再长点教训。 路锦安懵的抬头,手里的瓷碗就被夺了过去,他瞳孔紧缩,浅粉的唇颤着。 “你要…做什么?” “伺候。” 裴渡嘴上说着行的却是欺主之实。 路锦安简直觉得治伤的汤药变成了毒药,“不用麻烦的,我可以自己来。” “少爷怕什么,昨晚不是没睁眼么?” 威胁的话在耳畔兀的炸开,路锦安含着水雾的瞳震了震,这是在试探他?不行他不能认。 “什么睁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锦安装完无辜,便张开嘴就范。 裴渡显然没想到,倒是对路锦安的乖怂有了新的认识, 他拨弄白瓷勺,那一下下清脆的声响,敲击在路锦安心尖,发涩发麻。 以至于那勺子盛着满满汤药,凑到路锦安嘴边的时候,他立马含着勺乖顺地喝下。 就希望早点把人送走。 但这幕落在阿禾眼里很是吃惊,小公子平日最怕喝药了,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屋檐上的陵光按下刀,思绪凌乱, 主子这是在做什么!为何要喂这路公子喝药,这不算浪费时间吗? 陵光只能安慰自己主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许药尽之时,便是这路公子身亡之时。 陵光等着却见自家主子一勺勺,慢条斯理的喂,要知道主子之前喂海东青生肉都没这么好的耐心。 裴渡没觉有何不妥,也不无趣, 少年淡色的唇沾了药渍,变得莹润又脏污,不情愿地蹙着黛眉,却又不得不喝,药想必是很苦涩。 每次喝下,少年眼角的泪就多盈一点,小巧泛红的喉结滑动,仰着脖子喝药时,那桃花眼还时不时怯怯瞪他,但嘴却张得很快。 裴渡看过许多敌人临死前不堪受辱的模样,却没有谁这般…赏心悦目。 裴渡喉咙莫名发紧。 但路锦安苦不堪言,那药本来就苦一勺勺喝和凌迟有什么区别,眼瞅着碗里还有大半碗,他烦了只想快点结束,唇主动凑到勺子边,许是太急, 唇碰到了男人的手指…… 路锦安赶忙躲开,他可没忘这贵人厌恶断袖。 但晚了,裴渡眸色瞬间阴沉,执勺的食指还残留那抹温软湿润。 这让裴渡想起那只狩猎时那只兔子,张嘴咬他时舌尖碰到了他手背,后来裴渡便割下了那兔子的舌头,用温热的血洗去那抹湿软。 “对不起…” 没等发作道歉声却先来了,那只兔子不会道歉但眼前的纨绔会。 “我可不可以自己喝呀?”路锦安问着,眼中分明藏着分雀跃。 毕竟方才能膈应到这贵人总是喜事一件! 裴渡冷冽的眸光能将人看得无所遁形,他放下瓷勺不由分说碗抵到路锦安嘴边, “唔!” 路锦安被迫大口喝药,褐色水渍自唇角溢出,一滴滴顺着近乎苍白又纤细的脖颈滑落到泛粉的锁骨,没入中衣深处, 裴渡收回视线更加没了耐心。 等药饮尽,路锦安人都还是呆呆的,歪坐在榻上,一副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可怜样儿。 裴渡慢条斯理放下瓷碗,面无表情,压低声音, “少爷可还需我伺候?”
第10章 偏来招惹 此话一出,路锦安肩膀就害怕地抖了抖,润了水的桃花眸躲闪,声音软的过分,也含着憋屈。 “没…没了。” 裴渡不置可否,但神色冷淡,带着若有似无的威压,显然是对方才的事不满。 路锦安内心的小人指指点点, 不是你自己要来,自己要喂的么?真的是?不过碰你一下就那么不高兴! 但能膈应到这贵人,路锦安昨夜的郁气都散了点,甚至脚都没那么疼了,浑然没意识到是李郎中的敷的草药起了效。 眼瞧裴渡的身影渐行渐远,路锦安才怂兮兮的放松下来。 李郎中宽慰道:“路公子放心,老朽特制敷些消肿的药,保准明日更没那么疼了。” “太谢谢您了。” 路锦安点头就不带停的,就希望脚伤能早点好,正好笼中的鹦鹉也在吃食,远远看去一人一鸟,都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瓜子。 裴渡回房便打水净手,陵光看得欲言又止。 接下来几日路锦安的确安静如鸡,不敢招惹裴渡,整日就窝在榻上,一碗碗苦黑的药灌下肚,搅得他没什么胃口,脚踝日愈淤紫也不见好。 因为走不得路,路锦安觉着自己和过年待宰的猪差不多,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哪日就被嘎掉了。 至于那侍卫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什么,路恶少不敢说也不敢问。 “你好窝囊!”路锦安轻扇了扇脸,舍不得下狠手, 毕竟谁在乎他呢?不对!他爹百忙之中来看过他一次是关心的,嫡母…虽没来但派府里的嬷嬷送了些补品。 都是关心他的!他得振作才行,路锦安握爪打气。 正好此时阿禾端着碗进来,“公子杏仁酪买回来了。” !!! 路锦安打好的气散了,躲回被窝好半晌才伸出手去够那碗杏仁酪,但尝味道没从前好吃了, 唉…… 路锦安含泪吃完,安静地望向窗外,隔着石桥依稀可以看见下人忙碌的身影,今日是幼弟的生辰,府上应该很热闹。 路锦安眸子亮了一瞬,待低头瞧见自己的伤腿,眼神便黯淡下来, “阿禾,你待会受累帮我将礼物送去吧。” “是。”阿禾叹息,转身去拿,公子两月前就在江城最好的工匠那儿订了只红玛瑙金冠。 正因此阿禾才不平,二公子自那事后再未进东院,哪怕公子受伤也没来看望过一眼,可公子往日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不忘送到主院。 阿禾提着红绸礼盒去了,刚要到宴厅便被拦住了,是主母院里的丫鬟,望了望他身后才放行。 夫人当真以为公子伤得不重,还能来这生辰宴? 想着阿禾气愤地加快了步子,公子的伤离不得人,他得快些送去,至于东院的护院今日吃酒厮混去了,指望不上他们。 …… “唔…阿禾?” 难道阿禾还没回来,可是都一个时辰了。 路锦安小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望着门口:“阿禾…你在么?来人!还有没有人啊!” 喊了半晌都无人回应,夜幕降临只有萧索的风声,和随风传来的宴会喧声, 路锦安抿唇不安,阿禾会不会被什么事绊住了? 但路锦安无暇深想,下腹憋得难受,夜壶却在耳房,他伤着腿过不去,废人一般只能头埋进枕头闷声哼哼, “有没有人在啊…救…来人。” “主子你听见什么声没有?好像是那路公子。”陵光说道。 裴渡身着玄色坐在屋檐,不紧不慢擦拭着剑上的血。 墨发随风拂动,那双戾气未灭的漆眸得以遮掩三分,周身的肃杀之气却依旧难抑。 “听见了。” 裴渡随手将揉皱染血的巾帛丢过去, 陵光接住心想,也是,主子只是不在意罢了。 自己真是杀人杀得脑子都不清醒了,问这种问题, 但谁叫旁的龙鳞卫都被主子派去截杀叛王派来的眼线了,剩下二十几号人主子就带他一个人应对啊!虽说大多是主子杀的,他都快累趴了,主子却和没事人一样。 陵光抬头,却见自家主子睨了眼不远处的屋子。 “来人…来人。”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带着哭腔,与隔壁主院宾客尽欢的喧闹声比起来实在太细弱, 这几日裴渡都快忘记这纨绔了。 陵光也不由感叹,“主子英明,稍稍出手那路家公子便老实了,万不敢再招惹。” 裴渡没说话,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那窗前,“去看看。” 陵光:…… 他正要应声,就见自家主子已飞身而下。 陵光:? 感情不是叫他去,这路公子好不容易老实了,主子反去招惹人? “吱—”房门打开。 路锦安满怀希望地抬头,就见一高大身影携着晚风和浓烈的血腥味踏进来,裴渡墨发微微凌乱,更添杀意,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沉沉地压到塌边。 呜呜…他以为终于来人了,谁知来的是阎罗啊! 路锦安好不容易忍了半个时辰,如今就只看一眼,就险些吓得憋不住。 他悲伤地咬着唇,桃花眼瞬间就蒙了层水雾,人也悄悄在被窝钻,自以为的小动作却明显得的很。 尤其是那双盛满害怕的眼。 裴渡今日杀了太多人,也看多了惊惧的眼,现下只觉腻烦。 他不耐拧眉。 “我…我吵到你了么?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的声音涩哑,说出的话也乖的很, 但裴渡莫名更烦,“是很吵。” “我错了,您还有事么?”路锦安缩着脖子问,那双潋滟的桃花,急切望向门口,希望阿禾快回来,而这侍卫赶紧走! 这小表情半点不遮掩。 裴渡俯身问,“少爷有事,属下不应岂不又是欺主?” “唔…没事,真的没。” 路恶少哪里敢说,只默默缩进被窝,露了半颗蓬乱的脑袋在外面乱晃。 裴渡耐心耗尽,转身余光却瞥见榻上的少年立马探出头,受伤的右脚露在外面,却颤抖个不停,那本就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更加晃眼。 甚至少年咬着唇,在强忍着什么,而那张小脸晕着的薄红,可不像是在忍痛。 何事?要这般作态。
第11章 可恶的侍卫 裴渡彻底没了耐心命令。 “说。” 那字压得路锦安头皮发紧,羞恼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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