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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不请自来,还说!说!看不出来吗?这不很明显吗? 路锦安咬牙切齿,最终他破罐子破摔似的闭眼,顶着张酡红脸, “我想小解!” 屋内骤然安静,被微风摇曳的珠帘都滞住了。 裴渡轻抽薄唇,少年可怜的模样变得不忍直视。 啧,他在好奇什么? 路锦安明明已经猜到结果,但见眼前男人无语的表情,竟有点解气,谁叫你问的!后悔了吧。 裴渡收回施舍的眼神,抬脚就朝外走。 路锦安悲愤,虽猜到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不帮忙问什么问啊…” 他自认为很小声,裴渡却停下脚步。 “少爷敢让我帮?” !!! 路锦安瞪大眼,“怎么不敢的!” 过后他怂兮兮的小声找补,“只要你帮了后别大半夜来……” 路锦安本来想说“杀”字,后知后那不就暴露了么?那晚他可是在装睡啊。 但晚了,裴渡狭长的漆眸眯起,“什么?” “没什么,你爱帮不帮唔…” 话到后面,路锦安就憋得受不住了,尾音都在发颤带钩子。 这嗓音听得裴渡烦,他扫了眼耳房,里面有个夜壶,不过拎着人绕过屏风走几步,再顺手不过的事,这纨绔却被困在榻间挪不得半步,只知道吵人。 “忍着。”不由分说的命令自头顶砸下。 路锦安听到也不意外,没奢望过自然就不会失望。 但骤然间他身体悬空,后领被人拎住, 路锦安脑袋一片空白,就像被被鹰叼住脖子的鹦鹉,眼瞅被侍卫拎着下榻。 “呲啦”轻薄的中衣哪里承受得住这重量,撕裂间。 路锦安猛地往下坠,他忙抓向身旁的男人, “救命…” 可还未碰到小手就被毫不留情地摁住,是警告。 接着他胳膊被拎起,腰肢被锢住,整个人近乎是被粗鲁的拽向耳房。 血腥气直往鼻尖扑,路锦安难受也只能憋着,怕惹贵人不高兴,怕被直接扔下,太多怕的,所以他乖乖不动。 裴渡也察觉到怀着的人很紧绷,腰却温软,轻而易举握住,抱起来轻飘飘的,人也不挣扎,就是那股子久违的甜腻香气依旧难闻。 “站好。”话落裴渡便收手, 路锦安人摇摇晃晃,胡乱抓住旁边的博物架,半倚着,人都还是迷糊的,破破烂烂的衣衫挂身上,露了大半肩膀和泛粉的胸膛。 但路锦安顾不上,忙松裤子猝不及防的掏出。 裴渡没来得及挪视线,只觉眼皮被扎了下。 后知后觉,路锦安不安地扭头看去,顿时什么都被吓回去了,委屈得出不来。 “我…我你,我不是故意的。” 裴渡凌厉的眉目压着,冷沉无言。 好像自己脏了他的眼,可他又做错什么了? 路锦安无力且委屈,可能因为难受,再收不住了,一气呵成“哗哗”的响听着就是憋狠了。 路锦安有点疼但更多是自尊心受挫,他默默低头看去 应该没看清吧?应该吧? 而裴渡早已冷着脸走到屏风后面,眼不见心不烦。 这纨绔浑身上下皆不像男人,哪里都小巧白皙,人无用却连那都长成废物模样,怪不得要当断袖。 彼时路锦安也穿好裤子,小手伸不安地摆了摆,过了好半晌才敢开口, “我好了,可以劳烦送我回去么…” 裴渡侧身而立,斜他一眼,眼底冷意未散又浮现浅淡的嫌色。 哪怕再不明显,路锦安心还是揪起,脸也迅速火烧起来。 裴渡没理他,直接离开。 路锦安还沉浸在那伤人的眼神中,没敢说挽留的话,手紧紧扒拉着博古架,单脚站着,摇摇欲坠。 只剩一个念头,看到了! 路锦安浑身发抖,倚靠在架边硌得慌,耳房没铺设绒毯,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 就这么把他扔这里不管了?算了,能他送来都不错了…… 但如果知道会被看到会被瞧不起,路锦安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憋一憋的。 他不想恶心人的,也不想被嫌弃。 路锦安单脚站酸了,他小心翼翼扶着博古架坐下去,却还是“吧唧”摔了个大屁墩, 博古架摇晃,游记掉下来砸了路锦安一脑门, 他懵懵的摸脑袋,终是叹了口气,抱着膝盖,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 “好累…” …… 熹微的晨光洒进窗来, 路锦安侧躺在软榻上,手指勾着珠帘子玩, “公子您昨夜没睡好,要不再多睡会儿吧?” 阿禾懊恼,想起昨夜他去送礼却被二公子的人拦住一顿取笑,想离去又被小厮踹倒,二公子和那些狐朋狗友逼他喝酒,言语间提及公子说了好些奚落的话。 至于公子精心准备的生辰礼,二公子瞧都不瞧,若非夫人做主收下出面解围,他还脱不了身。 谁料回来后,阿禾就见自家公子一个人缩在耳房角落,直叫人心疼。 可公子却反过来心疼他,觉得是自个儿连累了他。 阿禾嘴角还挂着青紫,愤愤摇头,“都是那些人可恶,公子别放在心上。” “其实我也不想是断袖…也不想让人知道的啊。” 路锦安乌亮的桃眼早已没了神采,他开始回忆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路锦安是在一年前发现自己喜欢男子的,当时他也羞于此,弟弟察觉他有心事,追问之下,路锦安说了实话。 幼弟震惊转头就告诉同窗好友,于是他有断袖之癖的事,不日传遍江城。 父亲知晓后勃然大怒,得知是幼弟到处乱说就动了家法,自那后幼弟便记恨此事,怨是他这当兄长的有辱家门,被打的却是他。 路锦安多次也努力示好,但…无果。 什么都是无果,他早该习惯的。 但路锦安就不想认命吧,至少这世他不想再这么活着,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一想到昨日受辱路锦安就悲怒交织。 哼,哪有恶少做成他这可怜模样?丢脸!昨日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那些护院!若非他们擅离职守他昨日定不会落入那样的境地。 他是好脾气但不是没脾气。 “将昨晚轮值的护院都叫来,告诉他们不肯来就永远别来了!” 路锦安凶着小脸,一字一句道:“还有,那个侍卫!” 他这次,不会放过!
第12章 恶少支棱 路锦安的命令一出,下房就炸了锅,那些个护院骂声连天。 裴渡此时在屋内用膳,听到杂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陵光轻巧跃进屋内,“主子,属下听说那书童后半夜才回来。” 裴渡掀了掀眼帘,“你很闲?” 陵光闭嘴腹诽,他还不是看主子昨日出路公子的房门后脸色难看么。 主子昨日难得的出手帮人,但又只帮一半,害那路公子在地板上睡了半宿,不过怎么看主子都是不将此人当回事的。 “下次由他自生自灭。” 裴渡捏了捏眉心,声音却是极冷的,昨夜脑海里都是那粉白玲珑之物。 陵光:不对?还有下次! “笃笃—” 房门敲响,裴渡冷眼一扫陵光便飞上横梁,待门开护院围在门口, “十影,公子让咱们都过去,听说发了好大的火气…” 还没说完裴渡便将门关上,门外站着的护院大气不敢出,心想敢还是十影敢啊! 梁上陵光也意外,那路公子不是长教训了吗? “主子,您不用理会。” “去。” 陵光:? 下次这么快就来了?说好的自生自灭呢! 东院主屋,路锦安正襟危坐在榻边,阿禾也立在旁,主仆俩强撑气势,等着那群刁奴来。 但路锦安瞥见铜镜中的自己立马破防。 不够!不够凶! 路锦安索性掏出笼中正吃粮的多米捧在手心里,毕竟多米作为牡丹鹦鹉,有张粉色利嘴咬人必见血,十分可怖,多少能为他增添气势。 有此萌物…不对凶物坐镇,路锦安觉得自己好多了。 正好这时,几个护院拖着步子走进来,没有那侍卫的身影路锦安也不意外。 他咳嗽两声开门见山问:“昨夜,该谁值夜?” 底下的护院不搭话你推搡我,后又默不作声。 “哼,不说话那就一并受罚好了!” 在此之前,路锦安已经打好腹稿,要怎么罚,那侍卫不在他说得顺溜,磕巴都不打一个,少爷的气势又回来了。 “擅离职守就罚你们一人半月的月例,如有下次便赶出府去,日后都不必再来了。” 此话一出,护院们皆被震住,小公子往日重话都未过几句,如今竟要罚他们? “这罚也太重了吧,半月的月钱,我还要养家糊口呢。” 这话阿禾不乐意听,“你们扪心自问公子平日赏也是赏得多,怎么罚倒是罚不得了。” 虽说是这个理,护院们还是不满,加之路锦安平日和软,便什么浑话都敢嚷嚷, “公子你这算什么?拿我们撒气那位大侍卫您别是不敢动吧?” 这话戳到路锦安痛楚,这不就是在说他欺软怕硬吗? 他才不是!明知是死,敢招惹那贵人,路锦安觉着自己已经很勇敢了。 “谁说本少爷不敢…” 路锦安刚要重振少爷威严,就见裴渡踏进门来玄衣冷面,明明是夏日却让人遍体生寒。 吓得路锦安捧起多米毛绒绒的身子掩面,声音弱了下去,但想到昨晚冰冷的地板,他声音又扬回来了,不等在场护院露出鄙夷之色。 “啪!” 路锦安猛拍桌子,“你们看什么看,他也一样!不,他罚一月的月钱!” 话落,屋内骤然静下,只有多米鸟仗人势的“叽啾”声。 护院们不可置信,不得了!公子竟支棱起来了。 路锦安面不改色依旧凶恶脸,但捧着多米的手微抖,淡色的唇也抿着, 他在赌!这位既然皇城来的贵人,定然不在意那点月钱,他罚也无伤大雅吧? 路锦安不确定偷瞄,男人面无表情,再偷瞄,男人眉头都不皱一下。 再…那寒眸一扫。 路锦安就目移坐好,心虚地揉揉多米,“好了,都下不为例。” “是。”那些个护院这次服气了。 初战告捷路锦安信心倍增,而且……他似乎隐隐找到了对付这坏侍卫的要领。 路锦安握爪,清清嗓子,“咳,其实眼下就有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护院们皆竖起耳朵。 裴渡掀眼,这纨绔又想做什么? “本少爷许久没外出了,想念江城风光,但如今腿脚不便需人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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