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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锦安说着就觉如芒在背,明明那贵人压根没看他,可那无形的压迫感就是让路恶少人慌慌,心惴惴。 但路锦安还是咬牙说完,抬手胡乱指了指, “你…你还有…” “呵。” 裴渡抬眼,就看着那白玉指朝着他的方向,颤了几颤点了下来, “还有你…十侍卫。” 少年的声音磕巴,桃花眼闪躲,不安地咬着唇,唇珠挤压更显肉感,原本浅淡的颜色红润起来。 那分拙劣更加明显。 裴渡神色冷峭却没出声拒绝,大抵是想看这纨绔又想玩什么猫腻。 哇…那么顺利? 路锦安桃眼莹亮,朱唇微张,开心写满小脸。 裴渡挪开视线,背身离去。 …… 虽说出门是路锦安暗戳戳的报复, 但实际上他早就想出去玩,往日他顾忌着自己有弱症,不想出门一趟上下折腾人,加之在外有断袖的名声,恐遇到熟识的公子哥遭耻笑,才成日在府里拘着。 但出府一事还是得向嫡母请示,虽不知母亲能否同意,路锦安却还是束发换了衣袍, 不多时路夫人那边派人送了百两银子来,并叮嘱了些事项,大致是让他别晚归也…少抛头露面。 路锦安估摸着是母亲是因昨晚的事给的补偿,于是他也转头补偿了阿禾,主仆二人一合计,都觉赚了赚了。 屋外的护院们都等得不耐,“咱们公子出个门,花这样长的时间。” “真是…” 待门打开,护院们不说话了, 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坐在椅子上,内搭月白交领衫外罩绯红绣金半臂圆领袍,腰佩白珠链腰带,勒得小腰纤细,头戴赤玉坠珠头冠。 面如傅粉,桃眼潋滟,金相玉质,穿红戴金反倒衬得路锦安人也精神,那娇养的富贵模样便显露出来。 护院们吸着气,他们有太久没见公子这般装束! “公子可真好看。” 裴渡也扫了一眼,屈了屈手指,脑海却浮现那晚看到的东西。 空有皮囊,中看不中用。 路锦安也很满意今日神气的打扮,病痛的折磨都少了几分,只是心脏“噗通”跳个不停。 想到自己今日要做什么,他就很紧张!
第13章 恶少出门 “咳…那个你背我去角门坐马车。” 路锦安说着桃花眼飘忽不定。 搞得在场的护院都疑惑公子是在指使谁?有人自告奋勇, “公子小的来背您!” “去,你们这群粗汉子可别把公子的衣袍弄皱了,”阿禾蹙眉道:“十侍卫你力气大,要不你来背公子。” 对的!他就是这个意思。 路锦安点头如捣蒜,傲着小脸,注视着裴渡。 快背他! 偏那侍卫连个眼神都不给,浑身上下都充斥着疏离,依旧无视他这个少爷。 阿禾也知想到了什么也改口,“不行,十影你别把公子摔了,还是我来吧。” ! 路锦安不死心,呐呐出声,“这不会吧。” 恰好这时,裴渡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提醒,“会” 正如把他扔到耳房不管一样,有什么不会的呢? 路锦安气馁握爪,别怕他还有后手的,都在预料之内不是么? 其实阿禾并不高大,能背得动他但并不轻松,路锦安伏在阿禾肩膀,满眼心疼。 “阿禾你累不?” 当真是主仆情深,裴渡走在前侧余光扫过,只觉无聊。 待走到府门,阿禾已累得不行,好在马车已在外候着。 他们前脚刚到,后脚路老爷便也由仆从簇拥着出来,见此状不可谓不惊喜,拍了拍路锦安的肩膀, “安儿今日怎么想通出来了?” 当然是算准您出来的时机啦。 路锦安含糊答过去,便装作迫不及让阿禾背他上马车。 方才背一路阿禾已然没了力气,路锦安也吭哧吭哧,努力扒拉车门,硬是上不去。 路老爷看得直皱眉,“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我儿。” “对!说的就是你十影,快来帮忙呀。”路锦安摆着小手,状似无意,那桃花眼却藏着狡黠不安的光。 明明怕极了,却还要来招惹他。 裴渡早已看透路锦安打的什么主意。 而路老爷却没意识到这是自家儿子的小心机,顺嘴就吩咐,“你就是我儿的侍卫?行快背着安儿,万不可让他再摔了碰了。” 就是就是! 路锦安心紧张地揪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侍卫会答应的吧?虽不知那贵人为何要隐姓埋名,但总有重要理由,至少比他这个纨绔重…… 于是路锦安歪头,眼底的期待还未散,便被男人一把扯过,扛在肩头。 刹那间身子颠倒,天旋地转。 “呜啊!叫你背…你这是在干嘛?” 路锦安惊魂未定地胡乱拍打。 裴渡眼神沉了沉,手臂还锢在少年腰间,又细又软的腰在掌间扑腾着。 路锦安抗议无效,只能悻悻收爪。 眼瞧着裴渡踩着马车要上去,路锦安哪里甘心?当即拽着帘子不撒手,拒绝就这么上马车! “爹爹!” “安儿?你可还有什么事。”路老爷爷正准备上马车,此番停下,慈爱地看向自己儿子, “那个…爹我今日逛街万一看到好多喜欢的东西…” 路锦安的小心思太明显,几乎他说每多说一个字, 腰间的大掌便下压一分,似警告似威胁。 路锦安可不管,继续拖延时间,任由那侍卫扛着他,就这么干等着。 哼哼~昨日不是不肯抱他回屋么?那么点路,今日他全加倍补回来了! “爹,其实儿子想再要点小钱钱。” 路锦安的腰已然酸疼,桃眼也泛泪光,唇却是翘着的, 真是既痛苦又快乐。 路老爷只觉今日的儿子撒娇功夫见长,便不等路锦安多磨,就大手一挥让人递去五十两银票。 “好好拿着,不过你母亲可是给了你一百两的,别以为你爹我不知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爹你啊…”路锦安声音陡然一颤。 是裴渡不动声色捏了下少年的腰,隔着衣袍那软肉都陷进指缝, 几乎同时少年便开始扭腰,声音也抖,细微的挣扎,偏又要忍着,不肯认输。 裴渡只觉得可笑,没了耐心 他手掌下挪,不过隔着锦靴按压了一下。 肩头扛着的少年便忽然没声了,只剩呜咽。 路老爷察觉有异,“安儿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嘶~唔…” 可恶!竟然捏他受伤的脚踝。 “安儿你脚还伤着,快进去吧。” 路锦安点点头,拽车帘的手认命地垂落, 帘子合上,马车昏暗,像极了棺材。 路锦安也觉自己死期将至。 果然刚进去侍卫就松了手,由着他下坠, 路锦安不想再尝摔地上的滋味,因而他像怎么驱赶都不肯回笼的鹦鹉,爪子扒拉着男人的肩膀不松。 挣扎间路锦安破碎的喘声呼出,狭小的马车甜腻的香气充盈,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潮热。 “想死?” “没有的…你好好放我下来,我只是怕摔嘛。” 路锦安苦苦支撑身体,连唇不经意擦过男人耳垂,都未曾注意,明明一触即分。 裴渡漆眸却微滞,随即寒着脸,扯开路锦安的手指,将人赶了下去。 “咚!” 不算高,路锦安摔在马车内的毯子上并不疼, 他松了口气,桃眼明明还盛着害怕,唇角却先翘起了,过后又压了回去,但那小窃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裴渡不由的想起,这纨绔被那书童背着时倒是满脸关切,和现在截然相反, 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让他扛一下?还那么高兴。 裴渡无话可说,计较都嫌幼稚,他走下马车,察觉到视线,漫不经心抬头,便瞧见屋檐上鬼祟的身影,不是陵光还会是谁? 啧。 裴渡莫名烦躁。 屋檐上陵光打了个冷战,又默默藏好。 …… 车轱辘驶过青石板,江城处处好风光,街道两旁栽种着木槿,粉白花繁似碎玉,而石桥上亭角边,摊贩众多,竞相吆喝。 这般热闹的市井,路锦安许久没见到了。 临近晌午阳光烈得很,偏生路锦安不觉热只觉着暖。 直到他目光瞄到,马车旁负剑行走的裴渡,穿着束腰烟灰蓝圆领袍,护腕是皮质的,墨发高束像侠客,生人勿近的那种。 似察觉目光,裴渡偏过头, 路锦安立马缩起脑袋瓜,后又腾得冒起,小手一指, “停,本少爷想吃琥珀糖了!那个谁…” 裴渡冷眼看过来。
第14章 恶少逛街 路锦安立马目移指了个护院跑腿去买,至于那谁,他暂时不敢使唤,暂时! 但瞅到沿街琳琅满目的吃食,路锦安很快就将当恶少的事抛到了脑后, 酥油鲍螺、琥珀糖、糖酪浇樱桃,统统打包来一份,什么鹅鸭炙、蟹黄馒头,也不放过。 吃了甜的吃咸的,路恶少不亦乐乎,但他猪瘾鸟胃,大半都分给了阿禾。 想着夏季炎热,路锦安还派人买了几份紫苏饮,分给底下的人。 人人都有,除了某个侍卫。 这也算路锦安暗戳戳的小心机吧。 想来贵人看不上这些街边哄小孩的吃食,不给也没什么的吧? 果然护院们喝着紫苏饮,见只有裴渡没有,便用胳膊拐身旁的人,幸灾乐祸对视,瞧瞧,公子多不待见这侍卫! 路锦安也偷瞄裴渡的反应, 男人斜倚在树下,闭目养神,浑然不在意,好像天生就这般孤冷傲然。 但和旁边三五成群的护院比起来,路锦安老觉得形单影只。 就像他从前在学堂时,因体弱多病没人愿意和他玩,被孤立,而现在他却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人。 路恶少觉得不好,那么多报复的法子他…他干嘛选这种让自己触景生情的法子啊! 于是乎,路锦安把那盛着紫苏饮的竹筒从窗户递出去,别别扭扭地说, “这是你的,本少爷还没碰过。” 裴渡连眼都没抬,“不需要。” “不要…那算了。” 路锦安没有强求的意思,拒绝了就怪不了他喽!反正…他在学堂时,有同窗邀请他做什么,他都开心答应,虽然免不了被戏耍。 但这反常表现,倒让裴渡瞥了眼路锦安。 少年莹亮的桃眸什么情绪都藏不住,而他竟看到了同情。 真是…莫名其妙。 裴渡改了主意,直觉告诉他这纨绔想做什么。 “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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