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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害怕?那是什么,他路恶少不知道! 就这么想着,一激动路小少爷扯到伤的腿,痛得立马湿了桃眸,润了眼睫。 因而裴渡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少年眼尾泛红地歪躺软榻上,中衣松松垮垮露出莹白的锁骨,腿垫得高高的,原本玉白的脚踝处变得红肿,显得犹为可怜。 裴渡手指微动,路锦安偏头看去眼底泪光秒变凶光,颐指气使地命令, “你来了…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第6章 擦药 裴渡纡尊降贵迈了两步,但越近,路锦安心头越慌,还有点小错愕,这…这么听话? 他视线落在侍卫的肩膀顺嘴就吩咐:“正好李郎中在,也给你看看伤吧…” 等等!给这货治伤!他在说什么鬼话?讨好这贵人改不过来了是吧? 路锦安气得小手轻拍嘴,但话已出口后悔无用。 见少年懊恼,裴渡挑了挑眉,接着就听见凶巴巴的找补声。 “那个治伤也没错…毕竟本少爷今早教训了你!” 一旁阿禾:公子教训了什么? 这话听得李郎中稀罕,路公子还会教训人? 他觑了眼那侍卫,没什么表情,抱手而立腰身挺拔,再看看躺着遍体鳞伤的路家公子。 李郎中腹诽,真是路公子教训的这侍卫?看着不像啊还是这侍卫是内伤? “这位郎君,你的伤在何处让老夫瞧瞧。” “不必。” 裴渡淡声拒绝,他肩头的伤是箭伤,路家虽富却没养府医,这郎中在外坐诊难免嘴不严。 “你…你说什么?” 路锦安本来就恼方才说错话,却没想到这侍卫压根不领情。 为什么呢?路锦安想了想,可能是看伤要脱衣,而他有断袖之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错,他就该老老实实避嫌才对… 上辈子就算了,这辈子他哪能这么窝囊?他就坐实当如何? “哦…本少爷是断袖没错,但本少爷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瞧得上的哦,你可别多想~” 路锦安翘着鼻尖看人,趾高气昂得十分刻意,但桃眼朦胧,含着水光,瞧着又有几分委屈。 看得裴渡只觉可笑。 至于那纨绔口中提的断袖之癖?这倒让裴渡想起件事来, 有日过生辰,父皇答应看他却迟迟不来,他去寻却撞见父皇与一男乐师在浴池欢好,两团白花花的烂肉交叠也不知有什么乐趣。 这纨绔也是断袖?那还真是……令人作呕。 至于这之后,母妃责备他没能请来父皇,将那桌难得的好菜掀了,流着泪要带弟弟去死,说父皇已经忘记他这个儿子,往后他人登基便是死期,不如现在就死。 原来,不登基就只有死路一条,裴渡不胜其烦,从那之后他弑父杀兄。 “别不知好歹的,我好心好意找郎中…” 裴渡收敛思绪,忽视耳边如蝇的聒噪声,眸光落在李郎中身上,如今龙鳞卫在外执行任务,缺个行医问药之人。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路锦安心梗,又被无视了!他还不够恶少么? 但接着裴渡就脱去衣袍。 原来听见了啊!是他误会了,路锦安雀跃了三分,撑圆眸子看去, 男人宽肩峰腰,凌厉的肌肉线条如同兽脊,蛰伏间蕴着危险气息,他肩头的伤口还未愈合,黑褐的血窟窿看得人眼疼。 裴渡任由那纨绔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那双眼澄澈如琉璃,平心而论这样的眼神并不令人反感,但这并不妨碍,裴渡日后打算将路锦安的眼剜去, 都是断袖能有什么不同? 路锦安莫名眼睛疼,他默默挪开小脸,“也…不是那么好看嘛,不对丑死了!” 裴渡漠然,手指摩挲着茧,余光却落在那郎中头顶, 李郎中瘆得慌,像被阴鸷盯上,他包扎的手一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侍卫的伤……怎的这般奇怪?处理过,但手法粗暴竟生生剜去伤处的肉,使得这伤是何所致不好确定。 李郎中正疑惑,就听见一向好脾气的路家公子道,“他的伤怎样了?但…那可不是我弄的,所以不用给他开名贵的药。” “老朽明白了,那这侍卫别的伤在何处?” “?”路锦安歪头。 李郎心想,不是这路少爷自个儿说的教训了这侍卫吗?没伤也能算教训? 路锦安后知后觉顿感丢脸,没事儿!他忍!他坏点子还没用呢。 李郎中捋捋胡须,他就说吧,这路家公子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心地善良哪会欺辱人? 倒是这侍卫身上这伤,若是刀伤不足为奇,若是箭伤…… 李郎中后背忽的渗出了不少汗,不得了! 路锦安没察觉李郎中的异样,迫不及待看向裴渡,想着待会要说什么,他就紧张, “咳,你的伤倒是处理了,但本少爷这脚扭了,需要人擦抹药酒,你…你得学着郎中为我搓揉,懂了吗?” 揉? 饶是路锦安在裴渡心里已是个死之人,不必在意分毫。 但裴渡还是在想,这纨绔怎么敢? 他冷淡拒绝,“我手重,少爷想清楚。” “没关系本少爷不会怪你的。”路锦安说完,就板着小脸摆着少爷架子。 裴渡眯眼,只希望这纨绔待会儿别后悔。 这沉默反倒让人不安,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侍卫能做什么? 路锦安噘嘴,将杂思抛诸脑后,手拍软榻命令,“行了,快过来!” 但等裴渡一逼近影子就黑沉沉的压下来,挡住了光。 路锦安顿时绷紧身子警惕如鸟,面上却强撑镇定,“那个…李郎中您快来教教他。” 郎中用袖子抹了抹冷汗,就坐到阿禾搬的凳子上教擦药酒和按摩的要领,“药酒一次取这么多,先掌心搓热再利用手掌的余热按搓扭伤处…” 路锦安听得直犯困,仰起小脸质问:“学会了没?” 裴渡并不答话,态度敷衍。 李郎中医者仁心劝道:“哎这扭伤可马虎不得,不修养好可是伤筋骨的,这位郎君你且试一试。” 裴渡眼神冷冷地从少年红肿泛青的脚踝上碾过。 “是啊你别忘了你是我侍卫,为本少爷擦药有何问题?更何况我还给你治伤呢!要是传出去,别人定都觉得你不像侍卫!” 路锦安心脏扑通直跳,还不忘抬高雪白的下巴尖,他方才话里有话,那贵人隐姓埋名做侍卫,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引人怀疑。 不多时,一只手掌覆了上来, 赌对啦! 男人的手掌粗粝,薄茧刮过脚踝瞬间激起战栗,但下一秒强烈的痛楚席卷,连带着路锦安整个小腿都开始酸胀发麻。 !!!这臭侍卫要做什么?
第7章 恶少得意 路锦安立马因腿疼得乱动,却被那只手掌钳在原处动弹不得。 “唔啊—痛死本少爷了,你轻点,你是不是故意报复的…” 路锦安桃花眼泪花闪烁,紧咬的唇泛红,人也颤抖个不停。 裴渡充耳不闻,掌心处触感奇异,那只柔弱无骨的脚正在竭力摆脱他,只是这点力道实在微弱。 让他想起往年秋猎时,那些兔子也是动弹得这般凶,但不同的是…… 裴渡垂眸,少年雪白的腿被他按压得凹陷,从指缝间溢出点雪白比兔子的皮毛更白。 很弱,弱得他都不想和这纨绔计较,断袖都这样?不男不女。 裴渡拧眉,少年疼得眼尾泛红,唇也像被反复揉搓的花瓣,靡丽红润,被汗晕湿的薄衫下羊脂玉般的胸膛剧烈起伏,泛粉的肌肤若隐若现, 他掌心多用力一分,那少年便呜咽一声,动弹一下。 裴渡荒谬地觉得有几分有趣,但很少稍纵即逝。 路锦安却疼得受不住了连声询问, “李郎中,这对吗?他这对吗?” 奈何李郎中在旁守着,审视一番没觉得裴渡的手法有何问题,甚至并不生疏。 “路公子您忍一忍,这按揉伤患处多少会有点疼。” 可这是有点吗? 路锦安“啊”声连连,纱帘都被他揉皱了,薄汗自白皙的额角沁出,腻人的香气也愈发浓了。 裴渡离得近,这甜腻的气味令他烦躁,手掌也不由得肆意磨压起少年微肿的脚踝。 一旁阿禾见自家少爷愈发痛苦,实在忍不住出声,“公子要不还是让李郎中来吧?” 闻言裴渡并不意外,手掌刚要抽离就听见, “不!就要他!” 这个“要”字,听得裴渡眉头直皱,这纨绔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抬眸就见少年咬牙切齿,那双桃花眼嗔瞪着,但声音都喑哑了, “你轻点,不许伺机报复不然本少爷就…就送你去官府。” 裴渡没将这威胁放心上,却也放轻了力道,很轻。 无他,这纨绔的腿他连碰下都嫌脏。 路锦安立马觉得能喘口气了,但脚踝痛楚还未消失无法忽视的痒意又卷了上来。 粗糙的手掌掠过,轻飘飘透着不愿碰的嫌弃敷衍,偏偏那侍卫掌心的薄茧摩挲着皮肉,所到之处勾起密密匝匝的痒,很是折磨人。 路锦安很难受,他毕竟是个断袖啊! 于是他艰难坐直,忍无可忍脱口而出,“本少爷的腿好摸吗?” 话落屋内骤然一静, 路锦安也对上一双冷沉沉的漆眸,那张俊美脸庞没表情,却不怒自威。 路锦安本能的觉得危险,他弱弱躺了回去,语气软和,“不是…你揉得那么轻,是很像趁机占我便宜啊。” 说完,覆在脚踝上的手果不其然加重力道。 路锦安痛呼怒道,“唔…如果还是那么重,本少爷就当你是被说中龌龊心思,恼羞成怒了!” !!! 这些话着实不要脸,阿禾都惊了。 郎中满头大汗,屋内一时寂寂无声,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呵。” 短促的冷笑随风而散。 裴渡掀了掀眼皮,瞧榻上歪躺着的纨绔玉貌昳丽,桃眼丹唇,刚哭过小脸湿漉漉瞧着委屈,却藏不住那抹小得意, “本少爷只是开个小玩笑。” 路锦安抿唇微笑,腿也不疼了,就差把小人得志写脸上了,这招还真好使,这贵人果真厌恶南风不愿沾到一点边。 啧啧,也不知这贵人有多贵?是哪个文官清流的儿子,还是哪个将军之子,亦或是王爷的儿子? 但任他家世显赫,现在还不是在给他按脚! 想想路锦安就飘飘然仿若在云端,他打了个哈欠,便摆摆小手,声音绵软, “好困,算了,今日就放过你了吧。” 裴渡薄唇轻扯,放过? “对了,药酒每日都要擦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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