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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怕外头的人说估摸着这半个猪头他都不会送过来。 况且他背篓还有东西呢。 见钱三丫想要找人晦气的样子,“行了,闹什么闹,就当白捡了半个猪头!” 换了个说法,钱三丫倒是高兴起来,把猪头提溜进去开始处理起来。 贺来贵站在院子里,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不应该让他入赘了,要是当初分家就好了!
第56章 一夜酒酣饭饱过后,就连大黑他们挺着肚皮,贺晏他们合力把碗筷和院子打扫了一遍。 锅里正烧着热水,两家人才乘着月色,慢悠悠地回家去。 贺晏把掺着野菜的糠皮烫熟,放到一边去放在水桶上降温,忙了一晚上下午的时候压根没人记得给鸡喂食。 要不是等人走,院子静下来母鸡的叫声尤为明显,贺晏还未发现。 喂完鸡,水也热了,三人抓紧洗漱完回床上睡觉了。 贺晏半倚靠床头,因着喝了几口酒身子有些热,衣带系得很松,一动胸膛就进入余满的眼内。 余满本打算把今日的铜板数一数,眼下被竟是一点儿没想起来。 “小满,刚我看有一只鸡有些不怎么吃东西了,”贺晏说。 不知道哪里不舒服,要是明日再看了还是这样,就只能把鸡给宰了,不然饿上三天,母鸡都瘦巴巴了。 贺晏说完,等了片刻也不见余满吭声,“小满……” 他看了过去,余满才回过神来,“……哦,哦,贺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嗯……”贺晏俯过身凑过去,胸前袒露得愈发厉害,连腹肌都见着了,勾着嘴角反问道,“你说呢?” 余满脸热,手掌抵在他胸膛上,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瞟。 绯红染红脸颊,贺晏见了也有些心热,原就喝了酒,倒是有些酒意上头了。 贺晏有些迫切地吻住了他,手掌用力托着余满白皙的下巴,唇-舌纠缠不清,细微的水声格外旖旎。 抱着人亲了好一会儿,余满才被放开。 俩人的距离很近,吐露的气息缭绕在一块,贺晏轻声问,“小满,你愿意……吗?” 余满倒映在深邃的眼底,仿佛是无处可逃的羔羊被人紧紧攥住。 “……嗯。”他红着脸点头。 贺晏得了话,长臂一伸从床头柜上翻出一个小罐子,随后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笼罩着下面的哥儿。 手掌动作起来,身上的衣裳就被解开了。 一屋春色被搅乱,床幔时而晃动,时而平静,仿佛狂风暴雨席卷而过,又像是轻风细雨润泽落下。 直到半夜才将将停息。 翌日一早,余庆礼他们早早过来做豆泡。 今日还要给县里的酒楼食肆送货,河灯会第二日也没甚人做生意,他们少供货那天不碍事,但今日不成了,今日再断了怕是人家酒楼有意见。 卤干昨日做好,今日的豆泡就得做多一些,还有豆皮也得压十斤出来。 贺晏听着声音从床上起来,余满呜咽两声,贺晏拍了拍,他又睡回去了。 “满哥儿呢?” 余庆礼往他身后看。 “最近太累了,让他再睡会儿。”贺晏表情平静,仿佛无事发生。 已经成了亲的余时仁:“……” 转身催促余庆礼,“别聊了,快点干活。” 过了一个时辰,贺旭过来把豆泡和卤干背走,余庆礼也跟着挑着扁担去县里送货去。 贺晏将吊在井里的腊肉挂在太阳底下晒,余冬起来后凑到他身边问哥哥在哪里。 得知余满还在睡,他进去看了哥哥一眼,又高高兴兴吃早饭。 “冬冬,冬冬,你好吗?”牛蛋他们已经挎着篮子过来了。 三个小孩从门口探出头来。 余冬将口里的鸡蛋咽下去,“来了——牛蛋哥你们等我一下下!” 说罢他端起碗冲到灶房,站在板凳上用丝瓜烙洗碗。 小手湿哒哒的,他也顾不上了,冲出去把篮子带上就准备跑了。 “晏晏哥,我出门啦~”余冬朝着他脆生生喊了一声。 “水囊……”贺晏提醒。 余冬又转身回去灌水囊,跑到牛蛋面前的时候已经热出一头汗了,“牛蛋哥,我来啦~” 水哥儿问,“冬冬,你要不要擦了一下汗,阿么说出了汗要擦干,不然会生病的。” 余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真的吗?” 他问牛蛋和柱子,哥哥和晏晏哥好像没有跟他说过啊?难道是他不记得了? 牛蛋点头,而柱子比他大不了多少,想了想也不记得他娘有没有提醒过他。 水哥儿见他没有手帕,便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你擦……” “嘻嘻,谢谢水哥儿。”余冬把手帕贴在额头上。 擦完汗,牛蛋便说,“我们今日去另一边挖吧,那边我看了还有刺泡捡呢。” “好哎,刺泡好好吃。”几个小孩听了立马咽口水。 手牵着手,一蹦一跳地就开始转移阵地。 路上不少妇人夫郎见了他们又一块儿去挖野菜。 纷纷转身催促自家的孙子/儿子:“你也去找他们玩!” 和余冬打好关系,不怕没机会去余家。 别的不说,不怎么要钱的豆渣他们还是很乐意要的,没看汪家的猪喂豆渣喂得都胖了好几斤吗? 他们才喂了多久! “我不去!他们就是小屁孩,我都这么大了还一起玩!别人会笑我的!” “哪个会笑你!快去!” “不去!” 八九岁的小孩见亲娘/亲阿么脸色不对,转身拔腿就跑。 …… 院子里没人后,贺晏便把昨日的衣裳也给洗了,衣裳洗干净后拧干搭在衣杆上,他便听到门外有人叫唤。 “满哥儿,我来送豆子了!” 刘豆子让儿子把板车停在门口,自己走上前叫唤。 贺晏放下衣裳,出门去,“你是刘叔吧,满哥儿没得空,我是他相公,你叫我小贺就行,这位是?” “小贺,这是我大儿,刘石头,”刘豆子和刘石头让开身体。 “石头哥。”贺晏笑着问好。 刘豆子指着板车上的麻袋说,“这是今日的十石豆子的五石,一会儿我再送一板车过来。” “好,”贺晏捏了捏荷包,发现里头就只有半两碎银子。 “刘叔,你们是要铜板多些还是都是碎银子?” 昨日卖野猪肉以及贺旭给的都是铜板,还没来得及去换成碎银子,眼下正好许多铜板在家。 刘豆子搓搓手掌,“这样啊,能不能二两碎银子,其余都是铜板?” “自然可以,那刘叔和石头哥先等会儿,我去拿银子。” 贺晏快步跑回房间,掏了两块碎银子用戥子称了下,够二两了,又在贺旭那堆铜板上丢了六串进去,麻布一包又跑了出来。 期间余满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迷迷瞪瞪睡回去。 贺晏抱着基金中的铜板出来,哐当放下桌子上,“刘叔你点一下。” 刘豆子指挥着他儿子将麻袋搬进来,也不客气当着面就开始数着铜板。 银钱够数后,俩人又回去一趟把剩下的五石送进屋内。 等人走后,贺晏才开始将豆子搬去粮仓放着,完事后他又开始忙活着烫好糠皮喂鸡。 鸡食准备好,那只鸡还是没怎么吃东西。 他索性把它逮住了,脖子一抹,碗里放些盐,做血豆腐。 处理完生鸡后,鸡肉剁成大块,而后架了个炉子煨鸡汤。 鸡汤的香味逐渐蔓延开来,飘得到处都是。 余家隔壁的马家嗅着这味道,苗老么骂骂咧咧道,“真是不懂过日子,昨日才打了那么大的野猪,今日又杀鸡,顶好的手艺都赶不上你们造的。” “阿么,人家怎么过是人家的事,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看着小五。”大儿媳贺莼制止道。 被她这么一顶,苗老么心里不舒服道,“我在家说说也不成?再说了小五不都是我看的多吗?” 但他也不想其他人做婆婆/婆么那样,对着儿媳颐指气使的。 大儿媳的娘家舅子不是好惹的。 “哼,阿么,你也别觉得我顶嘴啊,”贺莼说,“前些时日,我们娘家那边的梁老么他们就因为说嘴被他们一人要了一两去,你可别被人逮住了。” 苗老么吓得站起来,“什么?你之前怎么不说?!” 贺蒓能说什么,这事闹得也不光彩,她不说其实到处都知道了,只不过他们马家在村子向来默默无闻,家里人往常都不怎么与人交流。 倒是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 这些时日他老盯着对面看,她总觉得会出事。 听了大儿媳将事情道来,苗老么吓得够呛,他们马家可得罪不起余家啊,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些闲话了。 “不说了不说了。”苗老么忙不迭说。他家可没有银子赔。 贺蒓对自家婆么还是很了解的,他就不是会对这些事上心的人,最近反常成这样,除了自身原因外,肯定还有别的。 在贺蒓追问苗老么的时候,余满在鸡汤的醇香中睁开双眼,身下早就被擦洗干净,腰肢酸软得不行。 屋内亮堂堂的,余满扑腾了两下才起身穿衣裳。 贺晏正好推门进来,见状三步并做两步,扶着腰问,“小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 “没有,”余满视线移开。 而后大步走起来,“你看……嘶……” 余满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 贺晏见他逞强还扯到自己,赶紧说,“好好好,没有不舒服,我们去吃饭吧,我炖了鸡汤,还做了一个藕夹。” 余冬坐在椅子上笑,“哥哥,快坐下洗手吃饭哦。” 好香啊,他已经等不及要尝一尝这个莲藕了! “汪汪——” 两条狗被养得皮毛光滑,这些日子每日都有骨头啃,吃得它们毛色油亮油亮的。 余满洗漱完走了过来,将大黑它们呵斥开,“去!” 而后一屁股坐下去只觉得软软的。 他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椅子上还多了一张毯子。 贺晏便说:“先喝鸡汤,这鸡不吃东西了,我就把它给宰了,炖了个鸡汤,先一人喝半碗再吃饭。” 余冬听了赶紧吸溜吸溜喝起来,发出没有文化的感叹,“好好喝啊!” 炖出来的鸡汤,上层是金黄的鸡油,鸡肉炖出味道来,鸡汤鲜甜浓郁,顺滑可口。 贺晏喝了一口,捞出的鸡肉被他用清酱微微翻炒了一会儿,他夹了一块鸡腿肉吃,炖过的老母鸡鸡肉有韧劲但不柴,反而越嚼越香。 一只鸡就两个腿,一对翅,分给谁吃都不是,贺晏直接把鸡腿和鸡翅都给砍成块了,这样谁夹到是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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