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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怀允诸事缠身,谢祁在摄政王府中却很是无所事事。 端州的一应事宜韩子平足以处理妥当,上元节被江怀允押入天牢的人如今也安然无恙,谢祁眼下的清闲日子难得一遇。他用过早膳,在院中走着消了消食,随手拿着屋中的书册翻阅起来,适应很是良好。 康安却有些憋闷:“王爷难道真的打算在摄政王府过清闲日子?” 谢祁眼也不抬,懒洋洋道:“不然呢?” 康安一噎,却也知道,既然用了“人还在皇陵”的借口留宿,他们就只能窝在摄政王府,一步也不能踏出门,否则摄政王立刻就能将他们请出去。 可这样的憋闷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康安长叹一声,苦着脸道:“王爷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啊?” 谢祁道:“办完正事儿就走。” 在摄政王府能有什么正事做? 康安疑惑地望过去。 谢祁却静心看着书,没有再作解释的意思。 将近午时的时候,刘太医派人送来了药膳方子。康安看着自家王爷将这些方子认真看完,煞有介事地勾了记号,登时瞠目结舌。 这些药膳方子是曾经他千劝万请也没能让王爷提起兴趣的。可如今,王爷不仅有了兴趣,还研究得这般仔细…… 康安心中当即冒出了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如今身体虚弱,需要用这些方子调养的人,在摄政王府统共也就两个。一个是重伤卧床的管家,另一个是伤势未愈的摄政王。 能让王爷这般上心的人,似乎一目了然。 康安难以置信地喃喃:“王爷所谓的正事,不会就是为摄政王调养身子吧?” 谢祁看得专注,头也不抬地反问:“这难道不算正事?” 康安:“……” 康安被这个反问震惊得怔怔失神,半晌,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深吸一口气,恍惚问:“王爷,那日您和摄政王跌落悬崖,可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 “赏了场桃花罢了。”谢祁将这些药膳方子分门别类地放好,抬头瞥见康安一脸的欲言又止,问,“怎么?” 康安迟疑着开口:“小的记得,您和摄政王原先虽然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可也只是泛泛之交。怎么端州一行之后,您对他的态度变化得这么大?” “摄政王落这一身伤,皆是因为救我。救命的恩情,本王做这些报恩也不足为奇。”谢祁拢了拢房子,起身道,“况且,本王既然要遵从李叔的叮嘱拉拢摄政王,自然要投其所好,讨其欢心。” 谢祁说这话时一脸正色,看上去很是问心无愧。 可康安却立在原地眨了眨眼,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八个字: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康安喃喃道:“……应该,不会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你离真相这么近,但你却不相信,哎。 * 关于更新,做个小调查: 大家需要我更了新章之后给你们提醒吗?还是大家更喜欢自己蹲QAQ
第45章 药膳 康安在原地恍惚了片刻,很快便摇摇头,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一定是市井话本看多了,才会生出这样的胡思乱想。 本朝风气开放、不禁男风是不假,可这一道终归坎坷,难为世人所容。王爷百般筹算,将来定是要夺回皇位、重登大宝的,届时若是没有子嗣绵延,岂不是功亏一篑? 王爷如此理智的人,怎么会放任自己走入歧途? 想到这里,康安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凝滞的思绪也因此通畅起来。方才被自己下意识忽略的话重新涌入脑海。 王爷说,他此番举动,皆是因着遵从干爹的嘱托、意欲拉拢摄政王罢了。如此一来,王爷对摄政王特殊关照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毕竟摄政王位高权重,权势富贵根本不可能让他意动。若想拉拢他,只能从寻常小事入手,慢慢感化,徐徐图之。 想明白这些,康安大为惊叹,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追上已经走远的谢祁。 谢祁手中捏着几张药膳方子,听到动静,侧头看了眼。刚才憋闷写在脸上的康安,如今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轻松的表情,看上去很是高兴。 短短时间,情绪转变得如此突然。谢祁心下奇怪,扬眉问:“想什么呢?” 康安咧开嘴笑了笑,由衷道:“在想王爷果然是深谋远虑,见识卓绝……” 谢祁:“……” 赞美的成语一个接一个的从康安嘴巴里蹦出来,谢祁只听了个开头便将其抛之脑后,专心致志地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慢慢走着。 白日里的摄政王府和夜晚迥然不同。他几次夜访摄政王府,只记得王府中灯笼高悬,深夜里静寂得令人胆战。可白日里却并非如此。 如今初春时节,碧空如洗,金灿灿的阳光笼罩着整个王府,给假山流水、回廊瓦舍蒙上一层淡淡的暖光,让人望之生喜。 他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徐徐前进,行经之处,处处都有破土而出的植株,或者翠绿的青草、或是不知名的花朵,尽显生机盎然。 一看就是用了心在打理的。 江怀允忙于政务,自是没有心思放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只有卧病在床的管家,才会费尽心思的琢磨着王府的布局,力求给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一个最为舒适的环境。 哪怕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心思,他根本在意不到。 谢祁敛回视线,手中的药膳方子被他卷成筒状,慢悠悠地敲在掌心。一边敲,一边出神地想着,管家的照顾如此细致入微,能得江怀允看重,实在是情理之中。 谢杨曾和他们共同在宫中生活多年,对这二人的感情深浅定然心知肚明。他以为伤了管家,就能给江怀允威慑,让他“迷途知返”,重新为自己所用,殊不知,这样自作聪明的举动,无疑把江怀允推得更远。 人都有自己护在羽翼下绝不容许旁人沾染半分的人,管家于江怀允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如今谢杨伤了管家,无疑斩断了江怀允最后一丝要与他和平共处的心思。 不管江怀允承认与否,他们二人早晚会在同一条路上相偕而行。 想到这里,谢祁低低笑了声,笑声轻快。 康安成语迭出的声音一顿,以为是自己用错了成语才惹得自家王爷发笑,于是抬头看了眼谢祁,犹豫问道:“……王爷,您怎么——您笑什么啊?” “本王笑啊,玩火者,必自焚。”谢祁悠悠开口,眼带笑意。 谢杨玩弄权术久了,就忘了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他知道江怀允看重管家,却又低估了这份看重,甚至洋洋自得的以为,给管家留了一条命是对江怀允的恩赐。 用江怀允看重之人的安危去威胁和警告他,只有引火烧身一个结果。 玩火自焚这个道理康安懂,可是他不明白,王爷怎么忽然想到这里了。正想张口问,就听到自己王爷先他一步开口道:“你在外头歇着,不必跟着本王进去。” 康安下意识道了声“好”,等到谢祁推门而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王爷进的是管家的屋子。 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康安一边不解,一边按下满腹疑惑、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口。 * 管家经过一夜的休息,尽管仍有些精力不济,面色却比昨晚好了许多。 乍一见谢祁进来,管家面上一惊,撑着手臂意欲站起来行礼问安。 谢祁眼明手快地拦住他,笑道:“林管家如今伤病在身,不必拘泥这些俗礼。” 管家定睛看了眼,见他表情真诚,也就顺水推舟地应下。他半靠在软枕上,谨守礼节地道:“王爷忽然到访,老奴如今卧病,恐怕招待不周,还请恕罪。” 谢祁好似没看出他的拘谨,毫不见外地在一旁坐下,自若道,“承蒙阿允照顾,我还要在王府多住些时日,林管家不必如此见外。” 管家:“???” 管家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那声“阿允”叫得是自家的摄政王。他错愕地抬了抬眼,面上谨小慎微的表情骤然裂开。 谢祁对这样的反应见怪不怪,他笑着解释:“约莫是阿允怕林管家劳神,这才没有说。”顿了下,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和阿允从端州赶回来得急,没抽出空暇安排行踪,如今不便回府。” 管家眨了眨眼,慢慢反应过来。他跟在江怀允身边多年,深知分寸,是以没有多问,只客气道:“王爷在府中若有用不惯的,只管交待下去——” 谢祁截断他的话,温和笑道:“林管家安心养伤,不必为这些小事费心。若是叫阿允知道我害得你劳神,恐怕要怪我了。” 饶是管家再迟钝,也从这话中咂摸出几分有意无意流露出的亲近。 他记得,上回恭顺王来府时,王爷还义正严辞地否认他们二人的好友关系。他当时还险些信了—— 往事不提也罢。 单说如今,若是他们二人关系一般,王爷怎么可能会收留恭顺王,还容许他在王府中随意行走? 想到眼前这人是得王爷另眼相看的人,管家不自觉地就带了几分真心的笑容。 谢祁似有所察,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维持着温和诚恳的笑容,平易近人同他叙着话。 管家原本就因为爱屋及乌对他放下心防,再加上谢祁始终态度谦逊、有意同他套近乎,管家仅存的几分虚情假意也在这叙话间荡然无存。 二人有说有笑,半个时辰眨眼而过。 管家说得久了,有些口渴。谢祁适时递上一杯刚好入口的温水。 管家态度自然地接过,痛快饮下。等谢祁起身去搁水杯的时候,他百无聊赖地扫了眼,才发现谢祁一直坐着的椅子上放着几张纸,纸上的字迹隐约可见,好像是药方一类的东西。 虽然好奇,可管家也未曾多问,等谢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移开视线。 谢祁眸光动了动,捏起这些药膳方子,主动笑道:“总归如今在府中也无事,我便让刘太医送来了些药膳方子,我对这些素来不大精通,也不知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 说到这里,谢祁面上露出几分为难,顿了下道,“我记得林管家酷爱钻研此道,正好拿来请林管家挑一挑,看看哪些是用来帮助伤者养伤的,哪些是用来给常人调养身子的,也免得膳房的人做错了,反误了管家养伤。” 谢祁说着,将手中的药膳方子递给管家。 管家在听的时候已经双眼放光,见他主动给,很是痛快地接下来。 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药膳方子本就贵重,加上这又是由太医院的太医亲自研究出的,其价值更是不言而喻。 管家如饥似渴地浏览着。他一边一字不落地读着,一边利落地分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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