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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在强取豪夺文里重生后

时间:2025-04-30 08:00:08  状态:完结  作者:不吃姜糖

  但即便如此,江锡安也并未声张此事,只说是自己的伤只是不小心乘车从车上摔下来的。

  梁玉卿出使匈奴和亲那天,正好是末春。

  春日里又下了一夜雨,虽然马上要入夏,可不知为何,梁玉卿出使这天,又格外寒凉。

  宫女和仆役,还有护送的军队皆排成方阵,集中在城墙之下,梁玉卿盛装,一袭红衣,满头金钗沉重,但再沉,也抵不过这空气里的气氛沉重。

  乔云裳大着肚子来送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却还是忍不住悲痛,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拉着梁玉卿的手不松,哽咽难言。

  梁玉卿见状,心中稍慰,苦笑之后,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乔云裳。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梁玉卿忍着泪道:

  “日后留你在京中,要好好保重身体。若有余力,也要留心小草儿,他没了母妃,日后定然艰难,劳你多费心。”

  “他是乞儿的孩子,我自然会时时照拂他。”

  乔云裳泪水涟涟:

  “匈奴苦寒,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若有难处,可书信给我,我能帮上你的,一定帮。”

  他这话出自真心,可彼此都知道,梁玉卿这一去就如同入了遥远而又陌生的地界,书信来往往返都得几月有余,若是真的有困难,怕是他也无能为力。

  但梁玉卿没有说出来,这是笑了笑,拍了拍乔云裳。

  和乔云裳说完话,他又看了一眼江锡安。

  江锡安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虽然脸上的淤青都消散了,但腿还疼着,走路有些一瘸一拐。

  梁玉卿走到江锡安身边,抬头,定定地看着江锡安。

  江锡安也站直身体,看着他。

  “事到如今,我还是要说,我不后悔。”

  梁玉卿马上要出嫁了,也不管自己说出的话,会如何在朝臣中引起涟漪,在背后自己又会经历多少口舌,他都不在乎了:

  “我喜欢你,这点从来没有变过。十六岁到二十二岁,这六年的时光,我绝不会忘,更不悔。”

  梁玉卿说:“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且祝你日后青云直上,官运亨达,佳人在侧,妻妾成群,高朋满座,无病无灾而终。”

  言罢,他便对江锡安行了一礼,江锡安下意识想要扶,但手疼的他几乎抬不起来,片刻后,他只低声道:

  “帝姬。”

  他说:“您........多保重。”

  临了了,他甚至还不敢在众人面前唤他的名字。

  这个.......懦夫。

  梁玉卿心中悲凉,酸楚胜过了憎恨,只红了眼眶,匆匆转过头,别了梁帝和梁凤卿,上了出使的马车。

  马车很快就伴随着滚滚的灰尘,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崔帏之陪着乔云裳站了一会儿,直到送行的大臣们都三三两两跟着梁帝散去,才低下头,哄着乔云裳:

  “娘子,回去吧。”

  乔云裳痴痴地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和亲队伍,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崔帏之轻轻抚摸着乔云裳的头顶,片刻后,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乔云裳身体不佳,今日又哭过,崔帏之命人早早做了晚饭,陪着乔云裳用过后又盯着乔云裳服了药,看他早早睡下,给他盖上了被子。

  叮嘱完崔降真和崔颐真晚间不许吵闹母亲之后,崔帏之才出了门。

  他去酒肆打了两壶酒,又买了一些下酒菜,随即敲开了江锡安的府门。

  他被门童引进去时,江锡安正在盯着桌上的一壶酒发呆。

  崔帏之有心缓和白日里压在彼此身上的沉重气氛,于是便开玩笑道:

  “有好酒也不拿出来,亏我念着你,这么晚了还买了梨花白和竹叶青与你共饮。”

  江锡安听到声音,下意识抬起头,见是崔帏之,下意识笑道:

  “农家酿的糟酒,哪里比得上崔世子买的。”

  言罢,他便叫人把桌上的酒壶收了起来,崔帏之有些疑惑,便道:

  “不必,留下来一起饮吧。”

  江锡安将酒壶交给小厮,闻言一顿,旋即笑着摇头:

  “怕你喝不惯,还是拿下去吧。”

  崔帏之见他坚持,没多想,也就随他了。

  酒过三巡,江锡安已经熏熏然欲醉,甚至主动拿起酒壶,往自己的杯中加,然后一饮而尽。

  崔帏之知他心中愁苦,停下了饮酒的动作,随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低声叮嘱道:

  “喝酒伤身。”

  “.........没事。”江锡安苦笑:“只这一晚。”

  崔帏之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压低声音道:

  “若你不想帝姬和亲,我可以帮你的。”

  “我知道。”江锡安道:“可你难道不知,那匈奴此举,便是想赌一赌吗?赌对了,可以得到梁国帝姬,还有从梁朝传过来的一系列技术、书籍,还有粮食种子;赌错了,正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借口,再次进攻梁国,占领土地。”

  江锡安苦笑道:“我焉能不知你有这个能力,只要你一力反对,玉儿便大概率不会出嫁,可是终究........”

  江锡安顿了顿,又饮尽一口酒,声音沙沙:

  “可是终究梁朝内部,再也经不起任何形式的内战和消耗;我们.......也不能再和任何国家起冲突,兴刀戈了。”

  江锡安将酒杯倒在桌上,里面的酒液淌出,浓烈的酒香四散开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江锡安道:“两年前梁儒卿造反,死的人还不够多么?流的血还不够猩红吗?一场造反,死伤万人,多少妻子和孩子失去了他们的丈夫和父亲,又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崔帏之看着他,他也看着崔帏之,片刻后他低下了头,用指尖支着额头,像是醉了,

  “真的不能再打仗了........”

  他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消散在唇齿之间,几不可闻,眼睛也缓缓闭上,遮住了眼角的红血丝。

  他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再也没有出声。

  崔帏之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拿过进来是挂在一边的披风,给江锡安披上,随即推门出去。

  走出尚书府,夜里的风有些凉,崔帏之沿着墙角慢慢的走着,莫名心情沉重。

  他的心此刻格外纷乱,一会儿想江锡安,一会儿想梁玉卿,一会儿又想到乔云裳。

  一张张人脸闪过他的面前,他心乱如麻,索性仰起头,看向天边的那一轮明亮的圆月。

  忽然墙角跳下一个人,疾行至他身边,跪下禀告道:

  “教主。”

  “嗯。”崔帏之负手站定,低头看白玖:

  “有什么事?”

  “..........”白玖沉默片刻,措了措辞,等到崔帏之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忽然道:

  “太子梁凤卿带着东宫的所有禁军,于戌时离开皇城,直奔和亲队伍而去,约莫是.......想要截停和亲的队伍,强行带回帝姬梁玉卿。”

  “.........什么?!他竟然敢?!”

  崔帏之心中一惊,电光火石之间,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前浮现出他进门时江锡安桌上的那壶酒。

  酒..........

  不对!

  江锡安想来克己禁欲,怎么会随便饮酒,又为何看到他来,又匆匆收起?

  思及此,崔帏之赶紧转过头,三步并作两步,再度进了尚书府。

  门童开门见他还有些莫名其妙,懵道:

  “世子,你为何又来了?”

  崔帏之懒得解释,直奔江锡安的房间,最后甚至用上了轻功,快的门童和仆役都快赶不上他。

  “砰——”

  他一脚踹开紧闭的门,冲了进去,只见方才还睡着的江锡安倒在地上,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而桌上,正摆着方才崔帏之进门时,一眼便看到的酒壶!

  “江梦然!”崔帏之心中一紧,猛地上前一步,将服毒酒自尽的江锡安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江锡安尚未全然毒发,躺倒在地上,眼神已然发直,一说话,便呛出了一喉咙的血,断断续续对崔帏之道:

  “玉儿说的对,我,我是个懦夫.........”

  崔帏之急的握住他的手,掐着他不让他毒发昏睡,随即扭头对门外赶来的仆役大吼道:

  “快去叫郎中.......不,不,去把太医院院首、副院,通通给我请过来!若有推诿不来的,尽管告诉他们,我手中有他们任何人的把柄,如若不想死,就在一炷香内赶到尚书府!”

  言罢,他解下腰间系着的令牌,远远丢给下人:

  “快去!”

  “是!”

  崔帏之复又转过头,想要将江锡安扶起来,又怕这么一动江锡安死的更快,只能跪坐在地上,扶着江锡安,听着江锡安一边吐血,一边抖着手腕,艰难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翡翠玉牌,是罕见的紫罗兰色,透亮无比,紫色浓郁均匀:

  “这是.......这是我用我的大半俸禄,攒钱买的一个玉牌,本想.......本想在成婚时送给玉儿,但.......咳咳咳........”

  他一边说着,一边咳血,很快,他的指甲也漫上了黑紫色,看着崔帏之脸色一变:

  “你别说话了!”

  言罢,他用地上的酒壶碎片割开江锡安的右手手臂,运起功力,注入江锡安的身体,将毒素从伤口逼出去,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江锡安,你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梁玉卿了!”

  “我.......我再没脸见他.........”

  江锡安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了崔帏之运功的手腕,哆嗦着将玉牌交到了崔帏之的手中,甚至因为抓不稳,玉牌还掉在了地上,滚到了一边。

  青色的衣领已经被口中吐出的血染得湿透,空气里全是浓郁的血腥气和酒气,混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

  “玉牌,求你,求你帮我收着.......若有一天你能见到他,就告诉他,我对不起他.........”

  “别说话了!”崔帏之运功运的额头出汗,忍无可忍大吼道:“你真的想死吗?!”

  “我不想死,我还想,还想和你一起,和你一起,一起辅佐明君,一起看着大梁重回盛世,一起看宇内太平海晏河清,可是我知道,我.......我等不到了.......”

  到濒死之迹,江锡安甚至还在想着政事,拼尽全力,嘱托道:

  “太子并非仁主,皇太孙或还有希望........日后我不在,劝你........劝你早日择明主而栖。要教导皇太孙,千万千万莫起战争,莫近小人,莫兴土木.......要.......要勤政爱民,任用贤臣,听言纳谏,减免徭役赋税,让大梁百姓好好休养生息,别.......别让梁国.......”

  江锡安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没了声音,抬起的手就忽而失了力气,从空中缓缓滑了在地。最后,他再也吐不出任何语句,瞳孔涣散,就这样不甘地死死盯着崔帏之看了几眼,还是慢慢、慢慢地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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