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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夏接过刀,随手挥了几下,一抬头,便注意到浑身不自在的海勒森,眉头一皱:“你杵在那儿干嘛呢?” “啊!我……”海勒森现在恨不得赶紧跑,却又碍于柳夏的压迫感不敢跑,“我我我我我我我……” “行了行了行了,”柳夏对海勒森挥挥手,抬步离开,与他擦肩而过,“该干嘛干嘛去。” “啊……好。” 又是两天,一个夜深人静的暗夜,柳夏终于等到了暴风雪。 “海勒森海勒森,下雪啦下雪啦!”柳夏兴冲冲地冲到海勒森的帐子里,将还在熟睡的海勒森摇醒,“你赶紧去把沃德阿里宁喊起来,告诉他,留一万人防守,剩下的跟我来。” “呃……嗯……好的好的……”睡眼迷蒙的海勒森被迫离开温暖舒适的被窝,脑子混混沌沌,比平时转得慢了些,“这就起……” 柳夏喊醒了海勒森便跑了出去,自己先去了马厩骑马。 海勒森穿好衣服出门后,先是火急火燎地叫醒了沃德阿里宁,又跑遍全军的帐篷挨个喊士兵起床。 天光破晓,雪粒扑面。 “海勒森,你带两万兵马,走北路攻打阙树盟孛北面要害;”柳夏见人都来齐了,便当着全军的面分配任务,“沃德阿里宁,你带一万人守好后方,千万别让阙树盟孛偷袭。” “是!”海勒森和沃德阿里宁齐齐答应道。 “剩下的两万兵我全带走,走南路打阙树盟孛南面的要害。”柳夏胯下的深棕色骏马不安分地跳了一下,柳夏一边拍它的头安抚,一边淡定地说着,“有什么事立即飞鹰传书,千万别恋战,该跑就跑,知道吗?” “是!”海勒森和沃德阿里宁再一次回答。 “好,那我们现在——”柳夏举起龙骨刀,朝西一指,“出征!” 几万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待柳夏行军至大漠队的军营时,天光已然大亮,数万铁甲在冬日暖阳下银光熠熠,更显声势浩大。 “冲!”柳夏没有片刻犹豫,果断下令道。 士兵们齐齐杀出,一时间,杀声震天。 柳夏身先士卒,始终守在在冲锋队伍最前面,一刀一个高山兵,动作可以说是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三刻后,军报传到阙树盟孛的帅帐。阙树盟孛不识字,便赶紧将江子忠叫过来给他看军报。 “统领,前线来报,”江子忠脸覆面纱匆匆赶来,坐在矮几一边,看着手中的军报说,“柳夏带兵打过来了。” “军师军师,”阙树盟孛坐在江子忠对面,一听柳夏真打过来了,顿时坐立难安,猛地抓住江子忠搭在几上的手臂,目光灼灼地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向后撤啊,用你的什么什么计。” “先不急,现在撤了柳夏会起疑。”江子忠淡淡扫了一眼阙树盟孛的手,手臂用了点力,没挣脱开来,语气与平时一般无二,“再打一阵子再撤。” “哦哦。”阙树盟孛点点头,可他还是担心,毕竟此计太险,他怕稍微出点什么差池就全军覆没。于是手没松开,追问道:“那军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撤?” “啊这……”江子忠无语片刻,面纱下的脸几乎失去表情管理,“再有两刻,再有两刻便撤。” 阙树盟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心安了,抓着江子忠的手也就松开了。 江子忠收回手,揉了揉,仪态看似端庄雅正,但心里已经问候过他祖宗十八代了。 “好了,”江子忠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帐外走去,“该撤了。” 阙树盟孛闻言,也跟到外面,抬手招来个传信兵,说:“撤。”
第100章 彻底决裂 大雪朦胧间,柳夏正在前线勇猛杀敌,却忽然发现对面兵线似乎在后移。 怎么回事?柳夏心想,手上动作未停,这么快就开始后退了?还是雪太大了产生错觉了? 柳夏感觉不对劲,可又拿不出证据。正疑惑着,一只鹰稳稳落在他肩头,嘴里叼着张白色纸条。 柳夏扯下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用鲜血写着【敌军后撤,是否追击?】八个字。 柳夏这才确认自己刚才的判断不是错觉。他咬破手指,在“是”字上圈了个圈,卷起来塞回鹰嘴里,然后将它放飞。 “王上!”远处跑过来个小兵,站在柳夏身边,对他说,“敌军兵线在后撤,我们是否追击?” “追。”柳夏淡淡,甩干净龙骨刀上的血,一夹马腹向前追去。 “追——!!!”有人在后面喊道。 同时,塞北军营,商闻秋帅帐内。 玄公公举着圣旨站在商闻秋、张思明和花边面前,气焰嚣张、趾高气昂。 这半个月来,李承羽向塞北传了二十几次圣旨,要将商闻秋召回。 塞北到洛阳的官道上无时无刻都有传信官的身影。这半个月里,圣旨是白天写好的,回信是晚上到的,传信官天天跑八百里加急,马都险些跑死好几匹,还是没能给商闻秋召回洛阳。 于是这次,李承羽索性派自己亲信的太监过来传信,势必要将商闻秋唤回来。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玄公公展开圣旨,夹着嗓子念道,“‘兹塞北战事平定,故朕特准主帅商闻秋、副将张思明回京觐见,钦此——’” “就这?没啦?”商闻秋半躺在软榻上,静静听完,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样子,“没诚意啊,我不回去。” “嘿嘿,将军啊,圣旨上不便写太多,但咱家啊有陛下的密函。”玄公公从身侧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展开,声音尖细地念道,“‘冠武侯大人且回京吧,朕已叫人备好了酒宴,只等给你庆功。大人战功赫赫,朕定有重赏。’” “哦,还给我备了酒宴呐。”商闻秋姿势未动,待他念完,还玩味地咀嚼一下“酒宴”这个词,对于李承羽说的一概不信,“那公公回去之后可要帮我问问,这酒宴,究竟是庆功宴,还是鸿门宴啊?” “大人您说得什么话,圣意难测,咱家怎么可能知道呢?”玄公公自然是清楚里面门道的,但现在人多,他不方便直言,“这封信还有下半页呢。”玄公公岔开话题,清了清嗓,继续念,“‘朕已多次召大人回京,大人却迟迟不归,许定下面人作祟导致大人收不到信才不回京的,朕一定要好好调查,严惩不贷!不过今日之信大人总该收到了,再不回来,朕可就要疑你意图谋反了啊。’” “哦,对啊,我今天就收到了。”商闻秋这才坐起来,第一次正脸看玄公公,嘴角微勾。 “大人既然收到了,”玄公公收起信纸,微微侧身,让出出口,对面前三人谄媚地笑着,“便启程吧。” 商闻秋扶着塌沿站起身,走到玄公公跟前;玄公公还以为商闻秋是要出去,还将身子侧得更厉害,方便他出去;谁成想,商闻秋一脚上去,将玄公公踹进雪里,然后弯下身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起,面色阴冷:“你回去告诉李承羽,不用他疑,老子现在就谋反。” 玄公公被商闻秋这副样子吓到了,哪还敢说话?商闻秋见这人八成被自己吓怕了,便松开手,让他再一次摔进雪里,自己转身回帐子里去了。 玄公公见商闻秋走了,赶紧爬起身,屁滚尿流地起马跑了。 玄公公走后,张思明皱着眉开口:“秋秋,你这……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我早就想造反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商闻秋目不斜视,眼神也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正好让他告诉李承羽,别天天让人传信传累死。” “大人既然决心与李承羽决裂,那么想必已经准备好了万全之策。”花边虽然半天没说话,但羽扇已经被他抡出火星子了,“可否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我现在手握秦氏钱庄,稳定收入自然不是问题,但我们需要储蓄资金。”商闻秋支着下巴,将自己的计划向花边缓缓道来,“我看洛阳那个颜如山就是个很好的资金来源,我不信他只贪了一点点。” “是个好主意。”花边点点头,浑身燥热散去一些,羽扇也终于得以喘口气,“可以用我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命令洛阳的锦衣卫抄了颜如山的家,搜出来的财产全部‘充公’,储蓄资金就有了。”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商闻秋听完,觉得花边说的跟自己想得大差不差,便继续说道,“至于粮草问题,直接去江南找陆安国即可。” 陆安国,本名本英,三十二岁,祖籍申城人,出身贫寒,咸安十九年第二甲第八名,现任江南巡盐道监守,先帝特许其拥有全江南最大的粮仓,如今屯粮无数。 “陆安国啊……找他借粮可以是可以,就是可能有点难搞。”张思明听商闻秋说完,赶紧接上,“此人虽然是个监守,却无比贪财好色,从不干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半点没有朝廷命官的样子。找他借粮,怕是难如登天。”他边说,还边摇头,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花边不了解长江以南的事,没听过陆安国这号人,但张家与陆安国有盐矿方面的生意,所以张思明很清楚这个人。 “不是找他借,是买,我拿真金白银买。”商闻秋直起身,看了张思明一眼,心说我是天天白嫖的人嘛真是,“陆安国唯利是图嘛,我懂的,此人跟我打过交道,我熟得很。回头你派人去申城跟他谈,粮价随便他开,我付得起。” 手握秦氏钱庄,来钱又多又快,就是硬气。花边在心里暗暗想着。
第101章 秋秋反啦 “商、商闻秋反啦!!!” 次日朝堂上,李承羽正与大臣商量东北战后修复收尾一事,玄公公突然边大喊边冲进来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流,低着头,不敢看李承羽:“陛下!!!商商商商商闻秋造造造造反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朕就知道,”纵使李承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不免虎躯一震,“这个商闻秋,果然有不臣之心。” 李承羽知道商闻秋造反是迟早的事,但他没想过会这么早,早到他根本没有准备。 “他怎么就反了呢?” “商闻秋都反了,那还有谁不会反的?” “哇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意图谋反别带上我们啊!” “我就打个比方,你急什么?!” “陛下啊!”玄公公跪在下面鬼哭狼嚎,似乎是怕极了商闻秋,“那商闻秋既然已经造反,咱就得采取点儿措施啊!!!” “朕知道了。”李承羽听到玄公公乱嚎乱叫就头疼,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直起身子对朝臣说,“退朝退朝,众爱卿且回去吧。” 商闻秋造反的消息很快传遍洛阳的大街小巷,成为洛阳新热点。 酒楼、茶楼、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讨论这件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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