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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很快下发至江湖各大门派掌门手中。 各位掌门看着诏书,脸都绿了。 交出首恶?交谁? 交剑仙轩辕问天?那位爷心情不好能把我们山门给拆了! 交棋圣贺南诀?那位算计死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交雅仙霁晓?枪仙凌风眠?刀尊即墨熙?药祖传人纤凝?……哪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于是,江湖方面的回信极其迅速且口径统一: “朝廷诸位大人明鉴:您说的这几位……谁啊?什么剑仙棋圣雅仙枪仙刀尊?没听说过啊!肯定不是我们江湖正道上的人!估计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隐世老怪吧?不属于我们江湖编制,不归我们管啊!” “至于插手战事?没有的事!绝对没有!我们江湖人士最守规矩了!一定是大晋军队自己运气不好撞了邪!或者是不堪一击,自己溃散的!对,就是这样!” 朝廷收到回信,差点气吐血。 但冷静下来一想……好像……江湖人说得……也没错? 去找那几位“隐世老怪”的麻烦?派谁去?派大军?人家刚灭了一支精锐!派高手?谁打得过?! 皇帝坐在龙椅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臣子,最后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罢了罢了……也许……大概……可能……真的是大晋军队自己水土不服,突发恶疾溃散了吧……对,就是这样!今日之事,谁也不准再提!退朝!” 于是,一场本该掀起滔天巨浪的惊天事件,就在朝廷和江湖双方极度默契的“集体眼瞎”和“强行失忆”下,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几位“隐世老怪”,自此成为了一个江湖上人人暗中咂舌、朝廷上下讳莫如深、谁也不敢公开讨论、更不敢去追究的—— 而此刻,早已远在百里之外的官道上,几个戴着幕篱的身影正慢悠悠地走着。 “啧,这幕篱戴着真闷。”轩辕问天扯了扯遮住全身的轻纱,桃花眼在幕篱下微微眯起,染上几分郁闷,语气里满是不耐。 “总比被江湖群豪堵着抛问剑招、被市井百姓围着看稀罕强。”贺南诀声音平淡,凤眸在幕篱后扫过前路,指尖理了理自己幕篱的系带,“前几日青陵城外那一战,咱们几个的名号怕是已传遍江湖,此刻摘了幕篱,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就得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哈哈,这下咱们可是‘名震天下’了!”即墨熙得意洋洋,剑眉在幕篱下扬得老高。 “是臭名远扬吧……”霁晓无奈轻笑,温润的眉眼在幕篱后弯成好看的弧度。 凌风眠:“……”(冷硬的下颌线在幕篱下绷紧) 纤凝:“师兄,我饿了。”(圆乎乎的小脸在幕篱下鼓了鼓) 顾念卿抱着苏梦璃,看着这群“法外狂徒”,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第32章 幕篱下的鸡飞狗跳 栖霞坞,果然名不虚传。河道纵横,替代了寻常街巷,乌篷船、画舫往来如梭。深秋时节,两岸枫叶红得似火,映着碧波与檐下灯笼,暖光在水面漾开,如梦似幻。几人租了艘宽敞画舫,慢悠悠荡进水城深处。 找了家临水客栈住下,大堂里热闹得很。他们戴着幕篱,低调寻了角落桌子坐下,点了些河鲜和桂花酿。 刚坐定,就听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压着声音兴奋又神秘地聊起来: “听说了吗?青陵城那边出大事了!” “可不是!我的商队刚从那儿过来,老天爷,城外那叫一个惨!大晋上万军队,愣是没打下来!” “何止没打下来!差点全军覆没!你们猜怎么着?”那人声音压得更低,难掩激动,“据说啊,是有神仙下凡了!” “屁的神仙!我听在衙门当差的表舅的二姑爷说,是几个江湖上的……叫什么来着?哦对!‘法外狂徒’!出手把敌军灭了!” “法外狂徒?这名号没听过啊?” “啧,就是那种传说级的高手!什么剑仙、棋圣、雅仙、枪仙、刀尊……还有药仙的传人!反正厉害得不像人!朝廷和江湖现在都装不知道呢!” 正默默喝茶的轩辕问天几人:“……” 正给苏梦璃挑鱼刺的顾念卿:“……” 他悄悄瞥了眼身边这群“狂徒”。 下一刻,几位“法外狂徒”动作竟出奇同步—— 轩辕问天默默抬手,摸了摸幕篱,确保轻纱遮到脖颈,背后的问瑾、腰间的问天剑都用布裹了好几层,塞在宽大幕篱下,还下意识摸了摸藏在里面的白玉酒壶。 贺南诀端坐的身子似乎更直了些,宽大幕篱把他的红衣遮得严严实实,袖子里的手多半正捏着棋子。 霁晓优雅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倒茶,另一只手不动声色把靠在桌边的水墨山水伞往阴影里挪了挪。 即墨熙差点被酒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趁机把脸往幕篱里埋得更深,顺手摸了摸交叉背在身后的双刀刀柄,确认被幕篱全盖住了。 凌风眠……只是默默把放在手边的长条布囊(里面是拆解的风翎枪)往身后拢了拢。 纤凝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糕点掉地上,连忙小口咬住,使劲把小药箱往凳子底下踢了踢。 顾念卿看着他们这行云流水、透着心虚的动作,嘴角抽得更厉害了,默默给盯着窗外水鸟的苏梦璃夹了一筷子挑好刺的鱼肉,假装啥也没看见。他现在确定,跟这群人待久了,自己的表情迟早固定成“无语”状。 好在邻桌只是闲聊,没注意角落这桌打扮怪异(自以为低调其实很惹眼)的客人。 匆匆吃完饭,几人决定出去逛逛,体验下水城风情。当然,幕篱是万万不敢摘的。 栖霞坞和青陵不同,战火痕迹很淡。这里水道复杂,易守难攻,上次大晋军队来犯,啃了半天没啃动,朝廷援军就到了,只外围有点破坏,很快便修好了。 画舫在枫影灯河里慢慢行着。 即墨熙啥都好奇,见着卖水上烟花的小贩,非要买来放。结果点燃后,烟花“咻”地歪了方向,正中旁边一艘满载鲜鱼的渔船,吓得船老大哇哇叫,鱼群乱蹦。即墨熙在船老大的骂声和同伴的无语目光中,讪讪赔了一大笔钱。 纤凝被路边精巧的贝壳风铃吸引,凑过去看,没留意脚下,差点栽进河里。幸好霁晓眼疾手快,用合拢的伞尖轻轻勾住她后衣领,把人拎了回来。小姑娘吓得小脸发白,死死抱着师兄的伞不放。 凌风眠似乎对一家兵器铺感兴趣,在船头站了许久。他那冷峻气质,加幕篱下隐约透出的锐利眼神,吓得铺主以为是来踢馆或打劫的,差点要报官。最后还是贺南诀过去,不知低声说了句啥,铺主才松了口气,擦着汗恭送他们离开。 轩辕问天对一家酒肆号称“百年陈酿”的枫露酒来了兴趣,非要尝一口。贺南诀拦都拦不住。结果一口下去,剑仙大人那藏在幕篱下的俊脸瞬间皱成一团,嫌弃地直吐舌头:“呸!掺水了!还没南诀你酿的果酒好喝!” 贺南诀无奈叹口气,从袖子里摸出自己的小酒壶递过去。 顾念卿抱着苏梦璃,看着这群“法外狂徒”鸡飞狗跳、状况百出的“游玩”,只觉得心累。他低头对苏梦璃小声说:“梦璃,以后离这些奇怪的哥哥姐姐远点……” 苏梦璃懵懂地看向他,脖颈微顿地转向另一侧——贺南诀正用棋子试着打水漂,那枚棋子竟在水面连跃十几次,溅起细碎银浪。她望着这幕,唇角缓缓牵起,发出几声断续却清亮的咯咯笑。 最终,这几位想低调却彻底失败的法外狂徒,收获了船老大的骂声、兵器铺主的恐惧、酒肆老板的白眼,还有无数路人好奇的目光,匆匆结束了栖霞坞“游览”,决定还是回客栈睡觉更安全。 至少,幕篱能遮住他们此刻可能有点发烫的脸。
第33章 “法外狂徒”添新成员 在栖霞坞的客栈又窝了几日,几位“法外狂徒”实在闷得发慌,却又不敢再轻易出门招摇。于是包下客栈后院一处临水的独立小楼,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小楼里,即墨熙正和凌风眠在棋盘上“厮杀”——说是下棋,其实是即墨熙单方面被凌风眠用棋子打得抱头鼠窜,嘴里直嚷嚷:“凌前辈你耍赖!说好下棋怎么又动武!”凌风眠面不改色,只用一枚棋子就逼得他满屋子乱窜,还美其名曰“锻炼身法”。 轩辕问天懒洋洋歪在窗边软榻上,指挥贺南诀给他剥新炒的莲子。贺南诀面无表情,剥莲子的动作却又快又稳,剥好的莲子颗颗晶莹饱满,整齐码在小碟里,手边还温着一壶解燥的菊花茶。 霁晓在另一边安静抚琴,琴音淙淙,想冲淡屋里过于活跃(实则是单方面挨揍)的气氛。纤凝挨着他坐,好奇盯着师兄修长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偶尔学着在空中比划两下。 顾念卿陪着苏梦璃在角落玩九连环,画面温馨宁静。他瞧着眼前这混乱又荒唐的景象,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瞅瞅这几位,哪还有半分“圣”“尊”“仙”的样子?即墨熙被追得像只慌不择路的兔子,轩辕问天懒成一摊泥还指使别人剥莲子,凌风眠顶着张清冷脸干着耍赖的事……他无奈摇摇头,腹诽道:怕是江湖上那些把他们奉若神明的人见了这副德行,眼珠子都得惊掉。什么一圣二尊三仙,分明就是群没正形的家伙,这要是传出去,多少人的崇拜滤镜得碎成渣渣,怕是连习武的心思都得跟着动摇几分。 正这时,后院通往小楼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骚动和掌柜阻拦的声音。 “哎哎,这位客官,里面是贵客包下的,不能进啊……”“找……找人……我找……红色的……好看的……”一个含糊不清却异常执着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孩童腔调。 下一刻,小楼的门“吱呀”被推开。 一个男子探头探脑钻进来。他约莫二十出头,头发乱糟糟束在脑后,几缕发丝不听话翘着。面容清秀,只是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神却飘忽不定,透着不谙世事的纯真和……显而易见的懵懂混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和衣摆沾着泥点草屑,看着有些落魄,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脏。 他目光在屋内快速扫过,最后精准定格在那袭红衣、正低头剥莲子的贺南诀身上。 “啊!找到了!红色的!好看的!”他欢呼一声,像找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直接朝贺南诀扑过去,动作快得让正在“追杀”即墨熙的凌风眠都顿了下。 贺南诀凤眸微抬,没动。那男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自己刹住车,似乎有点怕,却又忍不住好奇打量,跟着像想起什么要事,手忙脚乱在怀里摸索。 “给你……师父给的……说给你看……”他掏出块红绳系着的玉佩,小心翼翼递向贺南诀。玉佩质地温润,刻着复杂的阴阳鱼和云纹,中间是个古朴的“霄”字——正是道尊霄池的身份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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