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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但是我们要是挨家挨户去查，几十户查完不是累死也是熏死，你可知道镇斧村存活的人们去了哪里？” “这……我真不知。”林之歌回。 量你也不知道，古俗想。 “去其他村子问问不就知道了。” 林之歌听后"啊"了一声，心里不由得佩服古俗思绪很快。 走出村子已然午时，两人走到东江，沿着水边走，走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人烟，只见到一片柳树林。 “走走看看吧，又不是鬼打墙，总能找到村子。”古俗道。 果然，两人穿过柳树林后便见到了村落，还有路边玩耍的几个孩童。 古俗不善与孩子打交道，往昔总是把孩子吓哭，他扬扬下巴，叫林之歌去。 林之歌将手里的剑背好，听话的去了。 “娃娃新年娘织衣，阿爹跪在祠堂里 嚒嚒泪花装眼里，娃娃回头无人理。” 两个孩童左一句右一句的唱着，见林之歌来后便哑了声。 “小弟弟，怎么在这玩，我看那边玩的地方可多了。”他用手指向镇斧村的方向。 红面小儿不敢吱声，只是大眼睛望着林之歌，好像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哥哥，反之黑脸小儿大胆的多。 “俺娘不让俺去，说有水鬼吃娃娃。 林之歌半蹲下，距离近了也拉进和小孩子的亲近。 “胡说，那边是村子，怎么可能有水鬼呢，水鬼是在水里的。” “那俺不知。”黑面小儿说道。 林之歌笑笑，他从兜里变出两块奶糖，递给他们。 红面小儿还是不敢动，只是见了奶糖后口水都流了一地，黑面小儿将他推到身后，紧张的对林之歌说：“俺娘说了，不能吃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 林之歌没顾，他直接将糖贴在黑面小儿的唇上。 “你吃了我们不就认识了。” 这么无赖的说法惹得身后古俗逗笑了出来，真有你的林之歌。 奶糖随着嘴唇的温度而化，甜甜的味道让人咽口水，黑面小儿没抵挡住糖衣炮弹，将奶糖吞了进去。 林之歌见他吃了，又将另一块给了身后的红面小儿，红面小儿扭扭捏捏用手接住，放进嘴巴里后朝林之歌笑了笑。 “我叫大虎，他叫小牛。”黑面小儿介绍起自己和红面小儿。 林之歌也不例外，他站起身拉过古俗。 “我叫林之歌，他叫……” “古俗”古俗说道，他斜眼看了眼林之歌，心想这家伙也真是的，还得自我介绍，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有，他才发现自己都没有告诉林之歌自己的姓名。 “古俗……”林之歌重复了一句，似乎记住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大虎说道，他又悄悄看了眼古俗，心想这是从哪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你们唱的歌谣谁教你们的？"古俗早就注意到那首歌谣，这四句话唱起来欢快，可这四句话的意思可不是孩子能说出来的。 大虎见古俗说话，一个劲盯着他看，听见他问的这个问题，眼睛直接转弯落在地上，看上去并不想回答。 古俗知道这可不是刚才的奶糖能解决的。 “我们要买鱼，你们家都有什么鱼呀？”他尽力缓和语气，温柔的问。 “买鱼。”大虎说道，这几日他就听见阿娘和阿爹总是叹气，说着鱼不好卖，因为镇斧村什么的中院那边都不肯要俺们的鱼，他大眼睛转了一圈，毕竟从小长在贩卖东西生活的家庭中，小孩子自小耳濡目染，他眼睛立马放光。 “俺家什么鱼都有，你们两个要什么鱼？” “那就去你家看看喽。”古俗道。 一听到要买鱼，两小儿又蹦又跳的跑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在路上，古俗又问起：“那首童谣谁教你们的？” 这下大虎就愿意说了：“晓东哥。” “晓东哥是谁？”古俗继续问。 “村长儿子呀，俺家邻居，一会就见到啦。”大虎笑着回过头。 古俗抱着肩点点头，走着走着靠在林之歌身边，小声说道：“我没带银两，靠你了。”
第5章 听渔妇诉事 “好。”林之歌答应。 到了村落，小虎家住在临边，没多久便到了小虎家，小虎蹦蹦跳跳很是开心。 “娘！娘！来买鱼得嘞！” 两人还未进村落时就闻到鱼腥味，和镇斧村很不一样，古俗边走边四处看，看见几乎所有庭院都架着木架子晒鱼干。 “唉，来嘞来嘞。”一妇女头上裹着布条，脸上是日日晒在阳光下留下的红印子，手里还有未穿完线的鱼。 不难听出，东江这边的人说话都有点口音，听起来还怪好听，总是有种撒娇的味道，尤其女子再配上委婉的笑。 一见到两位后，大虎娘愣了下，尤其是眼神落在林之歌的衣裳上，那金丝缝制的衣服在光下透着亮，也显得林之歌整个人雍容华贵。 “二位……来买鱼？”大虎娘问道。 见二位似有话讲，大虎娘很会看脸色，他招呼着大虎小牛，叫他们两个去玩，待会吃饭再叫他们。 两位小儿走后，大虎娘将门上的帘子扯开：“二位，请吧。” 林之歌想了想，看了眼古俗，只见古俗大步踏前，早已将他拉了大半距离，他也小跑跟上。 屋内没有鱼腥味，窗子，木门，灶台都被擦的透亮，看来大虎娘很爱干净。 大虎娘将他们两位带入最里面的房间，随后把所有窗子和门全部关紧，又盛了两碗水放在桌子上。 “不要怪罪，最近生意不好，茶叶空了也还没买，让二位贵客受罪了。” “无妨。”古俗坐下，礼貌的饮了口水，林之歌也如此。 “二位不是买鱼的吧，瞧二位的打扮非富即贵，定是有事吧。” 林之歌见古俗仍在喝水，他先张了口：“不瞒你说，我们二人是官家之人到此查镇斧村之事，没有打扰你吧。” 一听到官家之人和镇斧村后，女人的脸色变得紧张，她虽是女身，自出生起便不能参与家中大大小小做主的事，但面对这种不能躲避的事，也是为了自己家庭的生计，她还是有勇气去做决定。 “我不知什么，村长那里倒是知道更多。” “人多眼杂，我们并不想太惹人注目。”林之歌解释道，其实不然，村长往往是最不会说的那个，他才不会告诉原委，如若与自己村子相关的事情，一定会闭嘴不谈。 “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古俗也张口。 虎子娘听后手里攥的手怕更紧了，但点点头。 “镇斧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古俗道。 “我也不知多少，但听俺们当家的说……” 那日……俺们当家的和牛子爹去江边卖鱼…… “哎呦虎子爹，你家孩子咋长的那么壮嘞！”牛子爹一笑满口大黄牙，他动作麻利，早就摆好了摊，这时正蹲在那笑嘻嘻的看着虎子爹摆。 一听到夸自己家儿子的话虎子爹眼上的皱纹就更深了几分，他将木桶搬到边上，留出走动的地方，忍不住的笑：“俺家大虎几个孩子都吃不过他嘞，那大嘴一张一闭一个鱼头都吞了下去！俺和他娘都不舍得喝那鱼汤，都叫他喝了去。”说罢，他还乐着，脑里不禁浮现出大虎的模样。 “哎呀呀，俺家小牛和你家大虎差一脑袋嘞，俺家让他吃，这孩子随了他母亲，不爱说话，不给就不吃，这性子可急死人，哪像你家大虎，过几年就能帮你卖鱼嘞。” 虎子爹也收拾完，拿出虎子娘编的草席一屁股坐了下去，就等着待会渡船来的商人们买鱼，听见牛子爹这般说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牛子爹凑了过来：“唉，你听说没，镇斧村出事嘞！” “出事？啥事？他们卖斧子卖不出去了啊？” “你当真不知道？”牛子爹道。 啧，虎子爹最讨厌别人一口气不说完，他瞪了一眼：“快说！” 牛子爹又靠近几分：“镇斧村出事了，死了十几个壮汉，有的是一夜之间死的还有的是走着走着就倒地不起嘞。” 虎子爹半信半疑，但听后汗毛直立：“还怪吓人嘞。” 话没说完，镇斧村那条路就涌现一堆人，老老少少都有，但都是女子，有的哭哭啼啼，有的招呼船夫，没过一会，一个老妇拉着一壮汉走来，只见壮汉走着走着仿佛看见什么，嗷嗷大叫起来，老妇拉不住他，壮汉嘴吐白沫，眼里的瞳孔都淡了几分，他疯疯癫癫跑向江边，一头扎了进去。 “我滴儿！救救我地儿啊！”老妇躺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虎子爹和牛子爹善水，看见此形后三下五除二解了上衣，跳进水中，没几秒，两人拖着壮汉回到岸边。 虎子爹一直按压壮汉的胸腔，但壮汉一滴水都没吐，直到牛子爹摸了摸脉搏，发现没有动静后，拍拍还在按压的虎子爹。 “死嘞，别按了。” “怎么可能，这才刚进水，怎的死了？”虎子爹一脸不置信，他摸了摸左胸，发现早就没了跳动。 老妇已经哭晕了去，只听身后一群人的尖叫，牛子爹才见到一只苍白被水泡肿的手抓住了壮汉的脚踝，一瞬间，连握着壮汉手腕的牛子爹也拖进水里。 “牛子爹！”虎子爹见牛子爹也进了水里，一头又扎进江中，江水湍急，一股一股的气泡涌进牛子爹的口中，他左腿抽筋，只能眼看着自己被冲走，当头被水淹没，他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回了岸。 虎子爹将牛子爹积的水按出，可人还是昏迷不醒，他连忙跑到另一边喊同村卖鱼的帮忙，当回来时，便看到镇斧村的村长扯着几个即将上船的妇孺往镇斧村走，而其他人，也被同村的人推搡着走。 过了几日，牛子爹醒了，可人却傻了，嘴里总念叨着鬼鬼鬼的，媳妇本就身体不大好，这下没了依靠，连药都买不起，在黑夜时跳江自杀了，而小牛便让虎子爹带走去养。 虎子娘说完了，古俗和林之歌都沉默了半刻。 “我就知道这么多，二位要是还想了解什么便去村长家吧，就在旁边。”
第6章 树中怪异之人 不必再为难她了，古俗早就知道东江地带男尊女卑的习惯，虽由当年莫夫人打破封建思想，可这种想法根深蒂固，不是十年二十年就能斩草除根的。 “走吧。”他对林之歌说道，又转头看向虎子娘：“麻烦你带一下路了，鱼我们回来时买。” 虎子娘一听到买鱼惹得她轻轻笑：“公子不必。” “不不不，答应了大虎，就要办。”古俗微微笑。 这一切都让身旁的林之歌看见，他不由得打量起身旁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在北仓山生活了十七年，俨然不知江湖之说，也不知古姓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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