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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请嘞。”虎子娘走在前面将门打开。 穿过鱼棚,直直通了另一个院子,虎子娘回头:“二位公子,我就送到这嘞。” “好,你先回吧,谢谢了。”古俗道。 该说不说,村长家的院子是别人家的两个大,甚至还有池塘。 古俗不知为何越走越慢,林之歌打了头阵,他疑惑的回头看他。 “怎么,你先走,我累了,慢点。”古俗假装解释。 林之歌回过头,大步走着,正巧看见躺在摇椅上的男孩,男孩比大虎他们大很多,约莫有十二三岁了,正晃着摇椅闭目晒太阳,嘴里嘴里还嚼着鱼干。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男孩就是"晓东哥"了。 林之歌见古俗一点动静没有,只得自己前去,走到摇椅前,一只手摁住晃动的摇椅。 晓东睁开眼睛看见有人在自己眼前,吓得立马跳起来,跑到大门口,见林之歌没动,伸出个脑袋:“你们……干啥来的?” “小兄弟,这是村长家吧。”林之歌问道。 一听到是找阿爹的,他扯着卖鱼时的嗓子喊道:“阿爹!来人嘞!” 木门内先出来的是木枴,随后是一张弯曲溃烂的腿,每走一步都感觉的到疼痛的狰狞,林之歌皱着眉看清楚走出来的男人,大概就是村长了。 村长先看见的是最边上的古俗,又将眼神落到林之歌身上,见他身着打扮就知不是寻常人,也清楚的知道是为了那件事来。 “晓东啊,先去玩,阿爹和两位客人说点事。” “嗷!”晓东刚要走,肩膀一痛,回头便看见了古俗那张戏弄的脸。 “靠,从哪又来的人?”晓东要跑,但是肩上的力气太大,他只好回头可怜巴巴的叫阿爹。 “公子……我儿……” “没有,我只是想和这孩子聊聊天,难道不可吗?” 村长淡淡看了一眼晓东,随后点点头。 待林之歌和村长进了屋子内,整个大院只剩下他们俩。 古俗没顾他,直接坐在了那个摇椅上,慵懒的靠着手肘,静静的看着他。 晓东无奈的走到跟前。 “你要问俺啥事嘞。” “你会唱歌谣不?”古俗问。 晓东的脸色变了,他突然想到了那首歌谣,立马甩水似的摇头:“不会不会!” 古俗早就看穿他内心在惧怕什么,随后哼起那首歌谣。 “娃娃新年娘织衣,爹爹跪在祠堂里 嚒嚒泪花装眼里,娃娃回头无人理。” 晓东听后脸都吓得灰蒙蒙一片。 “俺不知道俺不知道!” 看来这孩子软的不吃,那就吃点硬的,他将袖子挽起来,只见一条紫蛇伸直了身子,朝着晓东吐信子。 “啊啊啊啊啊!阿爹有蛇!救命啊!” 晓东被吓的腿软,倒在地上扯着脖子喊。 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两人,但迟迟没人出来,只听见林之歌的声音。 “村长,话还没谈完,你要去哪里?” 随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晓东见阿爹没出来,又见那条蛇离自己越来越近,鼻涕都流了下来。 古俗看见他那狼狈样,不由得想笑,他左手抚在蛇身上:“我这蛇,咬死了数不清的人,他啊,不吃肉不吃菜,就吃——撒谎的人。” 晓东眼看着蛇身越来越大,马上赶上一人手臂粗,直接交代了。 “俺俺俺……说……” 古俗还是没收起,只是坐起身,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那日……我去送鱼…… “好沉……”晓东双手拎着木桶,木桶里面是看不清多少条的鱼,这是阿爹叫他去送给镇斧村的,不知要这么多鱼干嘛。 走到那片柳树林,他不由得被里面的动静吸引住。 白日,斜光照在柳树枝间,光斑忽明忽暗,只见一人在里面穿行。 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和打扮,只能看出来是个男人,还唱着什么。 隐隐约约中,晓东好像被吸了魂,他将木桶放下,逐渐靠近了。 “娃娃新年娘织衣,爹爹跪在祠堂里 嚒嚒泪花装眼里,娃娃回头无人理。” 本应欢快的歌谣却是悲凉的很,晓东正听得入迷,那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谁?” 这声穿破树林,惹得柳树枝都晃了晃。 晓东顿时回了神,扭身拎起水桶就跑,不知过了多久,到了镇斧村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边跑边拎着这水桶,不禁叹了口气。 回到家时怕阿爹知道了会骂他,就没敢说,只是到了夜里,他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那几句,黑夜被白光接替,隔天他和伙伴们玩耍时不由得哼出那首歌谣,只不过是欢快的,这首歌谣似有魔力一般,听过他唱的人都记住了。 “就这些……俺真的不知道了。” 古俗见他也说不出什么了,站起身伸伸懒腰,而那紫蛇也重新钻了回去,他走到晓东面前,伸出手。 晓东以为要打他,颤抖着闭上眼,但却没感觉到疼痛,只是口袋处有了响动,他小心睁开眼睛,只见古俗啃着他口袋里的鱼干,默默的看着他。 “坐够了?” “啊?” “去玩吧。”古俗道。 晓东听后撒腿就跑,生怕古俗再把他叫住。 古俗又回到摇椅上,闭上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林之歌从门内出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有着怒气,但仔细看还能看出其中的黯然悲伤。 “完事了?”摇椅上的古俗睁开眼睛道。 “嗯,先回去吧。”林之歌说。
第7章 镇斧村之事一 走在路上,古俗见林之歌的脸色不好,寻思片刻后把剩下的鱼干塞到他嘴边。 “唔……这是什么?” 古俗笑道:"鱼干,挺香的。" 林之歌伸手接过鱼干,沉下的眸子也缓了半分。 “歌谣的事你弄清楚了吗?” “没。”古俗大步向前走,这时正是炊烟升起之际,家家户户都传出饭菜香,他闻着味道,肚子又饿了。 “好香……” 饿得不止他一个人,林之歌也一样,早上的包子他买的两人份,没想到古俗全吃了去,从昨晚就着急赶路,连口水都没喝。 “我这还有些干粮,古兄饿了先吃些裹腹,这里离县城很远,一时半会过不去。” “先回到木屋再说吧。” 路上古俗和林之歌讲了方才晓东说的。 “那个人会武功……”林之歌听后道。 “是,但是线索到这就断了,也找不到那个男人。” “好,我先通告慕思一声,让他注意歌谣。”说罢,他小声嘀咕几句,只见手心中冒出泛白的寒气,片刻中,树林中飞出一只鸟,稳稳的落在他的手心中。 林之歌拿出传音符系在鸟的腿上。 “去吧。”他说。 小鸟扇着翅膀飞走了。 “哇!可以呀,还能和鸟说话呢。”古俗打趣道。 “古兄多笑,小手段上不了台面。”林之歌道。 回到木屋,古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里连水都没有,他取出水壶,发现一滴水都没有了。 “呐。”林之歌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他:“古兄别嫌弃。” 古俗见这水壶都是镶着玉珠子,接过来都觉得不轻,他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林之歌。 浑身金子珠宝玉珠子,不沉吗? 他没用他的喝,反而是将水接到自己的水壶里。 林之歌将干粮取出,只有几块硬邦邦的馒头。 “没办法,这馒头昨日买的,还能吃,古兄好歹吃一点。”他以为古俗娇养的人,殊不知古俗饿极了连生肉都肯吃,管他馒头硬不硬,咬在嘴里喝点水不就软了。 林之歌擦了擦另一把椅子,随后坐下喝口水,和古俗讲述刚才与村长的事情。 林之歌随村长进了屋子,村长为他沏了杯茶,他看桌子上还有糕点,看上去蛮新鲜的。 “县城离这里可不近,来回就得小半天,你这糕点从哪弄来的。” 村长每走一步都慢的很,他整个腰都是往里缩,上半身也慢慢放平,看上去十分怪异。 他看见林之歌的眼神,笑着将茶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去。 “常年吹江风,骨头吹垮嘞。”他又推了推糕点盘,示意林之歌吃。 “这糕点不是买嘞。俺婆娘做滴。” 林之歌礼貌的拿起一块放在嘴边咬下一小口,很丝滑,不腻。 “我是官家之人,到此来问镇斧村之事。” “俺知道。”村长说道。 “镇斧村……”林之歌还没问完,村长眨着满是沧桑的眼道:“公子,俺说完你就知道了” “镇斧村刚出事时是一个月前……俺正好去买斧子……” “来嘞,怎呢滴斧子剁鱼又坏了啊!” 村长常年在他们家买,因为自家婆娘的哥哥在这。 “买两把!俺得教晓东怎么砍鱼嘞!” “好嘞!” 村长坐在院子口,正碰上几个壮汉抬着木架子,上面挂着白布。 他好奇的张望,正看见镇斧村的村长瘤子跑过来。 “唉!瘤子!”他喊道。 瘤子左脸上长了个大包,一年比一年大,听医师说这种是什么瘤,他们就习惯性叫他瘤子。 “嘛嘞,俺有事待会找你哈。”瘤子脸上挂着笑,但是难看得很,强颜欢笑的僵硬。 他也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也不好去插手问,只好拿着买好的斧子走了。 隔天,他便听见村子里有人说镇斧村又死人了,在后山烧呢。 “烧?”他心中一震,这可不是啥瘟疫?自己村子离镇斧村是最近的,村民之间也时常走动,想着他就让晓东扶他去镇斧村村长家。 到了镇斧村,只见各家各户都闭门不出,他先到自己舅哥家,敲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开,直到晓东喊:“舅舅,是俺!” 门内才有了动静,舅哥给他们开了门。 “这是咋嘞?”他问。 舅哥满脸担忧害怕,他大叹口气:“死人嘞,死了六个壮丁嘞,都是无缘无故就死嘞。” “瘤子呢?”他问。 “去县城嘞,走的时候叫俺们关门,别出来!” 他一寻摸去县城至少一天一夜才回来,可听大舅哥说两天不到死了六个人,心里也害怕起来。 “人死的时候是啥样?”他问。 “俺不知道,但听说身上都是黑色,还有人说这是碰邪嘞!” 越说越吓人,旁边还有晓东在,瘤子也不在这,他只得先回去,等瘤子回来再来。 这一夜他都睡不着,一大早便起来拄着木枴守在镇斧村村口,过了很久才看见瘤子骑着马回来,一脸严肃。 “瘤子……瘤子……”他朝瘤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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