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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景纯倚着轿窗,傲慢地偏着头:“林烬说你们济阳卫办不成事,本宫瞧着……倒还伶俐。” 是个说猫儿狗儿的语气。 “多谢殿下夸奖,”朱文建听得面色不改,“殿下是不知道,京营有许多人都盼着您再垂青眼,微臣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不知多少人艳羡微臣。” 虞景纯也不傻,听出他话里意思了:“人都选完了,想来也没办法。” 朱文建说:“只要殿下愿意,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儿,林烬再强势,还敢不遵太子谕令。” 虞景纯想了片刻:“那这事你去办,底下兵自己要走,林烬也没脸强留。” 朱文建褶子都笑出来了,恭敬地说:“微臣领命!” 回了府,虞景纯正想溜达到客院,就被管事告知人走了,说是去了御赐的府邸。 他招来心腹近卫:“人抓回来了?” 近卫躬身:“回殿下,在柴房关着。” 虞景纯绽出笑容,眼神特别明亮。 他换了身盘领窄袖袍,系了装金饰玉的腰带,脚蹬小皮靴,欢快地奔去崔府。 这宅子不大,系前任吏部左侍郎的官邸,原主人已被发配岭南。 他任职时捞了不少油水,府邸建的精致,连石子径边的石灯幢都颇为小巧可爱。 虞景纯穿过走廊,绕过灯火掩映的罗汉竹,进了月洞门,几株雪梅横在窗前,水雾从缝隙中袅袅飘出。 他猜测虞幼文在沐浴,脚步顿住了,一时不好上前。 “你挺闲。”虞幼文嗓音清润。 虞景纯笑了,“噔噔噔”推门而入。 就见虞幼文拥着白狐裘,坐在靠窗的茶案边,小泥炉烧着茶水,雾气萦绕在他身侧。 好吧,是他多想。 虞景纯瞪他:“你当我府上是客栈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 虞幼文推开卷宗,伸手捻起水壶:“圣旨下了,不好久留。” 虞景纯不与他辩这个,转过头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虞幼文正要询问,就有侍卫就拖着两个麻袋进屋,扔在地板上。 这动作不轻,麻袋里头有呜咽的声音,侍卫解开袋子。 从里头爬出两个男孩子,乌发及腰,面皮白净,颤颤巍巍吓坏了。 虞景纯偏过头,笑着说:“给你抓来出气,看我对你好吧。”他朝侍卫看过去,“别见血。” 侍卫拿了夹棍、细竹签等物,地上的两人知道要遭罪了,挤在一起哽咽哭泣: “奴家冤、冤枉,求贵人饶命、求贵人饶命……” 虞幼文冷冷看着,看二人磕头求饶,衣襟处散乱了些许,露出胸膛上星星点点的红印子,不知哪些是他留下的。 虞景纯喝着茶,吩咐侍卫动刑,侍卫拿着夹棍,套了其中一人手指。 这不是他们的错,虞幼文知道。 可心底嫉妒作祟,他不想拦,他甚至想亲自上手,将那两人扯成秃子。 “啊!”叫声凄惨。 “住手!”虞幼文喝止,指尖不住的颤,“放人,丢出去,给我丢出去!” 他看向虞景纯,眼神冷极了:“下次再胡作非为,你就别来了!” 虞景纯见他像是害怕,脸色讪讪的,他走上前瞧了两眼带着夹板的人。 好家伙,他一脚蹬过去:“皮都没红,叫的跟杀猪一样,你吓唬谁呢。” 那人吓坏了,爬起来跪好,白嫩的颊边都是泪水:“奴家怎么得罪二位爷了!奴家冤枉啊!” 虞幼文被哽咽声吵得头疼,他不是圣人,他也有怨忿不甘。 可就算再怨,他也知道不该冲无辜人撒气。 他懒得看这场闹剧,纤细的手,“啪”地一下,拍在桌案上。 虞景纯沉默,两个男孩也不敢吱声。 屋中肃然,虞幼文说:“好好将人送回去,别胡闹。”
第46章 这鬼话你也信 虞景纯有些不情愿,他还想接着拱火:“林烬怕不是眼瞎,这样货色的也瞧得上。” 虞幼文闭了闭泛红的眼,偏头不语,地上跪着的男孩福至心灵,忽然嚷道: “贵人是说京营的林将军!冤枉啊,他没碰奴家二人,他就问了些话,买了几本图册子和蜜润膏,什么也没做……” 另一人也连声附和。 虞景纯瞠目结舌。 这事儿办的?也太不像话了。 他看看二人,又看向虞幼文,见他眼神亮了:“这鬼话你也信。” 那些懽好声……虞幼文沉默着,想仔细问问又不好意思,手指握紧了桌沿,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还没放下,明显是动摇了。 虞景纯哪敢再耽搁,对侍卫扬了扬手,两个男孩子被带了下去。 他坐回桌案边,脚丫子还没盘上呢,虞幼文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像是乏了: “天色晚了,你也回罢。” “我不回,”虞景纯偷眼看他,“这么大的宅子,刚我进来下人都没见着几个,柳秋柳冬又不在,你不害怕么?” 不等回话,他又说:“我陪着你。” 虞幼文拿着卷宗,走到书架边归置:“不用了,客房还没收拾好。” 虞景纯目光跟着他挪动,攥着袖口的手汗湿了,他轻叹了一声,语气很苦恼地说: “父皇让我监国,我有好多事要问你,我与你……” “歇在一处”还没出口,外头便传来门房的声音:“公子,京营节度使求见。” 虞景纯被打断话,还是因林烬的事,脸色霎时冷下去。 他担心崔文鸢察觉。 不过片刻,又立即敛去不悦,可崔文鸢像是钉在书架旁,他看着房门,根本没发现他的异常。 虞景纯很沮丧,仿佛那些兵荒马乱,那些做作的苦恼与汗湿的掌心,全是多此一举。 屋外的门房长久没听到回话,正欲再问,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回头看,忙上前拦道:“林将军,你怎么就这样进来了?” 林烬错身绕过门房,迈着长腿,行走如风,径直入了房间。 他转过座屏,就看见虞景纯,端着白瓷盏坐在桌案边,身形端正到有些刻意,见他进来,微点了下头。 林烬躬身还礼,并不多言,快步走到书架边,对虞幼文说: “我方才进来,在门口遇到那俩孩子,你是为这生气吗?” 虞幼文看着他的眼睛,是想下令逐客的,可又说不出口,不过一愣神的功夫,就见林烬皱着眉,不悦地说: “不过两个小孩,何必跟他们过不去,我又没……” “他们找你诉委屈了。”虞幼文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火。 “只是夹了一下手指,你就心疼了!”他声音高起来,吐字带着细微的颤音。 林烬看他眼眶泛红,连忙解释:“我没碰他们的,心疼他们作甚,我只是怕你伤心。” 虞幼文偏过头,不看他,低低的嗓音已然哑了:“你别想骗我,我都亲耳听到了。” 他听到什么,林烬不明白,他贴近,在他耳边老实地交代事情始末。 虞幼文陡然看他,似是不敢置信,那脸上没有了气愤和委屈,飞上一片胭脂霞色。 虞景纯眯着眼睛,茫然看着书架边的两人,怎会这么快就和好了。 明明昨夜,还毅然决然的,弃了郡主身份。 虞景纯的心都碎了,他待着没意思,轻轻放下茶盏,转身出了屋。 林烬缓缓靠近,有些埋怨地说:“我跟你讲过,说要去问问那小孩儿,你怎么就忘记了。” “我昨晚找了你好久,”他低下头,将脑袋埋在虞幼文的颈窝里。 他的身材健硕,跟堵石墙似的,挡去了沁人的寒意。 虞幼文一动不动的,很乖顺地由他抱着,嘴上却硬气:“你才没说。” 林烬不与他争,笑了一声:“好吧,是我没说,都是我的错。” 绕在身后的手往下滑,他托着臀部,就这样把人抱了起来:“以后别再吓我了。” 虞幼文比他高了,垂着眸,蚊子似的小声问:“真的没睡?” 林烬又气恼又憋屈,用腰腹狠狠撞了他一下:“要真泄了火,还能是这样。” 这就是个臭流氓。 虞幼文被撞得一哆嗦,伸着手指戳他的脑门:“你一直都是这样。” 林烬抱着人,慢慢往床边走:“那要怎样你才肯信我,要不将那两个小孩儿叫回来,你问问他们。” “不要。”虞幼文从没想过,他会看别人光溜溜的身子,心里闷闷的,还是有些醋。 林烬在床沿坐着,把人放在膝上,听他郑重其事的说:“以后不许看别人。” “你再看别人,我就……”虞幼文想了会儿,微微垂了眸,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他推着林烬的肩,将人扑倒在被褥上,动作强硬得像是要做什么。 林烬喜欢他这么热情。 他躺着不动,含笑看他,虞幼文被他看得有些臊,不好意思地撇开头,起身坐到一旁。 “别跑啊,继续。”林烬伸手拉他腰上系的丝绦,被虞幼文回头瞪了一眼。 林烬撑身坐起,手指顺着丝绦摸到白玉环,使劲一拉,那把亭亭腰就落到臂弯里。 “昨夜让皇上发现了……”虞幼文侧首看着他,想与他解释。 林烬扯着丝绦,懒懒嗯了声。 蓝丝绦连着白玉环被扔到旁边。 虞幼文见他没想听,也就不说了,扶着床架,红着脸哈下腰。 他误会了,林烬稳住凌乱的呼吸,伸手把他拉回来。 虞幼文被拽坐在床沿,在他动着眼眉询问时,林烬单膝跪在床边,伸手进素色裙摆,解开裤带便要钻进去。 “不、不要了……”虞幼文压着裙摆,飞快退到了床里。 林烬怔怔地:“你不喜欢?”他舔着齿尖,皱了眉,“是我没弄好吗?” “不是,”虞幼文漫动着秋水眸,赧然地低下头,“怪作践人的。” 林烬没这么想过,一刹那不知道说什么,下了帘钩,脱衣服爬上床。 他慢慢趴伏下来,压在虞幼文身上,抵开他的膝:“这样不也作践人。” 虞幼文腰窝被捏得酥麻,光溜溜地被他拢在身下:“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呢。” 林烬双手把着他的腿,痴迷地来回摸,虞幼文的肉又软又弹,这般肌肤相贴地拥着,叫人熏熏然地迷醉。 他咬着他剔透的脖颈,没多犹豫,哑声说:“要不你上来。” 虞幼文震惊地看着他:“不要!”他紧紧攀着林烬的腰,又说,“你还要带兵的,叫他们知道,你如何服众。” “幼幼,你别光想着我,想想你自己罢。” 林烬垂手,有些生疏的取悦他。 虞幼文脸颊涨红了。 他岔着腿,那颊边几缕汗湿的发,和飘忽散漫的眼神,看一眼,直将人三魂七魄都勾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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