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心里有我就行 虞幼文看着床幔上的暗纹,烛火摇曳,光影眩目,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在扭曲旋转。 他眼前时明时暗,越来越不能忍耐:“将军……” 快到了,他闭上眼低低喘息,忍得颊边泛红,想往后退,却一分也动不得。 片刻后,他遍身酥透,像融化的冰,汗涔涔地瘫在褥子里,呵出的热气,一阵阵拂过林烬耳边。 林烬静静感受这股热流,把脸埋在他颈窝,只觉心跳快得不像话。 虞幼文嫌重,推他肩膀:“你、你带那膏了……”林烬亲他脸颊,“来得急,忘了。” 他见虞幼文听了这话,像松了口气,也不勉强,默默把手收回。 抓了帕子随便擦两下,就急躁的,伸手推了推他。 虞幼文服帖地翻过身,趴在那儿,揪着床单说:“这样也挺好,你觉得呢?” 林烬嗯了声,拨开散在他肩颈的发,埋在里头贪婪地嗅着。 他气息促热,在他耳边说:“你叫出来,我想听。” 虞幼文被迫抬腰,很小声喊:“小乞儿……” 他扭头看他,眼里有害羞的情态,被这样的眼睛一看,林烬心都颤抖了。 他爱怜地轻抚虞幼文的脸,收紧手臂拥着他。 虞幼文侧眸冲他笑:“怎么了?” 林烬没说话,用指腹轻轻蹭着他的脸颊,虞幼文把他的手扒下来,将脸枕在他掌心。 这让林烬有种错觉,仿佛虞幼文成了他的所有物,只稍一想,全身血液就如沸腾的水,脱缰的马,让他激动不已。 虞幼文柔声喊着他,绵绵语调中带着情意,腰上的手抓得他有些痛,他却心中欢喜。 林烬被他煎熬着,整个人都要烧着了,他克制了一会儿,叹息着说: “前些年,我想过回来寻你……” 林烬把手从腋窝伸过去,紧扣着他的肩,他急需转移一下注意力。 虞幼文抱着他的胳膊,林烬继续说:“我半夜从军营里逃出来,翻了两座山,想着回来躲在郡主府,陪你一辈子。” 虞幼文闷闷地说:“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只模糊记得好像哭了一场,后来又生了病,忘得差不多了。” 他静了片刻,把脑袋埋进被褥里,愤愤地说:“是你非要走的!” 林烬把他抱住了,力道大的吓人,简直要将人揉到身体里:“是我的错,早知你这么厉害,我还去乱折腾什么。” 虞幼文知道,他是说换身份的事:“看你进楼子,气到了,皇上那边儿,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 林烬稳住了,滑下来和他面对面:“漠北也有妓子,我守了这么多年,至于被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诱惑了去,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 “信不信的有什么要紧,”虞幼文靠着他光裸的肩膀,探手牵着他,“你心里有我就行。” 他仰着脑袋,又开始乱喊小乞儿,林烬骨头都被他喊酥了,身体里仿佛有无数虫蚁爬过。 林烬拿他没办法,恼恨地亲他的脸,嘬得啵啵响:“想和你多玩会儿都不成。” 他下床去拿暖水釜,虞幼文筋骨酥软趴在床沿,看他掀帘出去,一想到林烬说的让他来,用被子角把脸捂住了。 第二日,皇帝称病,无力临朝,由太子监国的消息传出。 首次朝会,先是礼部官员提出愉郡主丧仪逾制,再有御史参节度使林烬慢待郡主,照顾不周,致其含冤而死。 又有人义正言辞,说含冤而死的不止一位,随即拿出前锦衣卫同知缪世瑛的供词,请求重查东宫旧案。 朝中刚经历风波,才得平稳,众人听了这话,一时之间都跳将出来,吵成一片。 虞景纯坐在龙椅侧边,脸色不太好看,挪动目光,看向李斯谊。 过了片刻,李斯谊突然开口,言辞悲愤地请求重申旧案,他任职东宫,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太子的意思。 一时间,朝堂陷入寂然,随即三三两两地拱手附议,等退了朝,主审官定了下来。 由于此案牵涉甚广,历时半月,临近年终,才宣告结束。 虞景渊及薛家判大逆罪,令京营指挥使点兵剿贼,另有一件小事,便是七王虞景凌因忤逆圣意,被贬为庶人,幽禁南宫。 昭雪冤情的邸报传至各地,幸存者官复原职,冤死者由朝中给其家人优厚的抚恤。 愉郡主下葬那日,许多人沿路设祭,有些是望着风向,巴结东宫,有的则是心存良知,真心同情这位昭雪前夕死去的太子遗孤。 虞幼文也跟在人群后面,望着随风飘扬的灵幡,沉默地慢慢走着。 虞景纯知道他伤怀,担心吹了冷风害病,未等过城门,就强硬地把人拉上轿。 他拿了兔毛护手,给他揣上:“别送了,父皇说等过了年,在寺中设灵坛祭典,到时我带着你。” 虞幼文揪着护手的茸毛:“百官致祭,大家都要去的,什么叫你带着我。” “哦哟,是我疏忽,忘了你现在也是官身,”虞景纯扯了一下他的青袍官服,“还别说,你穿这身真好看。” 虞幼文拍掉他的手:“都让你扯皱了,”他整理着袍服,“岔路口停轿,我该回衙了。” 虞景纯说:“我送你去。” 虞幼文横他一眼,生气地说:“你很闲吗,有事没事往吏部跑,现在他们跟我说话都不敢大声。” 虞景纯不在意地说:“要的就是这样,我不去你要受气的,” “等开春,我寻个由头把文选司的郎中调走,让你接他的位子,到时就能给你赐麒麟服啦。” 虞幼文推开轿窗,吩咐人停轿。 他起身,对虞景纯说:“你总是这样,人家要说闲话的。” 虞景纯拍着轿子顶,大声吩咐脚夫:“接着走,直接去吏部。” 轿子又悠悠颤起来,虞幼文跺了下脚,侧坐着不看他。 “说什么闲话,”虞景纯很理直气壮,“这些年你跟在我屁股后头转悠,又跟我一起念书,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不照应着,待会人家还以为你失宠了,到时候都来踩你,你才高兴是不是?” 虞幼文靠着轿板,没精打采的:“别说这个,兵部上了军粮折子,内阁都议多久了,怎么还没批下来?” 虞景纯冷哼:“漠北卫所年年都是这样过来了,依我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等年后再说罢。” 虞幼文侧身看他:“年后户部对账,又是一堆琐事,要趁封印前办妥才好。” “我就是奇怪,”虞景纯懒懒地转着指上的玉环,“年年拖年年欠,怎么就是能挨过来呢,莫非喝西北风就饱了不成。” 他别有一番意味地看着虞幼文:“文鸢呐,有人上密折,参中军指挥使受贿,你说林烬有没有捞钱?” 虞幼文皱着眉:“辛捷没……”他停住了,“这跟军饷没关系,是你卡着折子不让批,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说辛捷没林烬指使,不敢这么做,”虞景纯好笑地看着他,“我也是这么觉得。” 虞幼文面无表情地凝视他,虞景纯桀然一笑,露出一对儿飒飒的梨涡: “好啦好啦,跟你顽笑罢了。” “你跟以前不一样。”虞幼文失落地说,声音轻极了,像风一吹就会散,“你以前还为边境将士鸣不平。”
第48章 撑腰 虞景纯眼看着那双秋水眸沉寂起来,嫣红的双唇抿成一条线,他知道虞幼文伤心了。 “批批批,我回去就让他们着手办,封印前一定办妥,”虞景纯扯他袖子,“多大点事,也值当你跟我生气。” 轿落,虞幼文抽出袖子,先下去,虞景纯跟了两步,走到阶前讷讷停下。 他想着将人惹恼了,虞幼文这会儿定是不想理他。 可若他跟进去了,在人前又不好给他冷脸,憋屈着跟他说话,怕是更要气坏了。 又想着都送到了门口,吏部这些人应该也得了信,没人敢欺负他,给他气受,就上轿走了。 与他猜的不同,虞幼文在吏部虽没受冷待,但也决称不上礼遇。 他进了衙门,老远就能听到大堂上的热闹,讨论事务的,聚堆闲聊的。 可等他进去,刹那间,周遭静了。 那些人忽然止了谈笑,一个个腰背挺直,专心致志地看文书,仿佛虞幼文是来视察的官员。 虞幼文径直到自己座位。 日头偏西时,司务直接越过了郎中和员外郎,走到他桌前:“崔主事,今晚王侍郎做东,请各位大人在荷园雅谈。” 荷园是戏园,就不是雅谈的地儿,若他去了,怕就真成雅谈了。 虞幼文温言婉拒,司务松了口气,按顺序去了各位郎中那。 下衙后,他回了城南宅邸,了了将军府的事,柳秋柳冬便跟到这里,如今府中上下一新,也添了些人气。 虞幼文自搬到这,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住了好几日,才发现卧室后头有方小温泉。 地方倒也不大,池底砌白玉,屋顶铺琉璃,岸边镶嵌浑圆的墨玉珠。 池子边种了矮竹,挂着五彩水晶帘,落落如星状。 只看这方池子,就知道前任主人有多会享受,只不过现在都成虞幼文的了。 他泡得浑身暖融融,懒散地倚在岸边翻书,正静谧闲适的时候,柳冬疾步到了帘外。 “主子,文选司郎中袁柏求见。” 虞幼文收了书,起身擦拭身上水渍,披了宽袍往卧室走。 柳冬推开房门:“袁大人一身酒气,我让他在偏厅候着。” 虞幼文说:“应是从王侍郎宴上来的,可能遇到了什么急事。” 他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哒哒的,只好用绸带系了,半搭在身后。 进了偏厅,袁柏作了个揖:“崔大人,冒昧登门,实在是不好意思。” 虞幼文回了礼,不等坐下就听他道:“崔大人,你去劝劝太子殿下罢,他在荷园发怒,说要拿王侍郎下狱,这实在是不合规矩啊。” 虞幼文回身,不用他吩咐,柳冬已经去吩咐人备轿。 二人出了偏厅,往外头走,虞幼文问:“袁大人可知是为何事?” “这……据说是王侍郎酒醉,啐了几句胡话,”袁柏支支吾吾,“恰好殿下路过,起了些误会。” 虞幼文侧首看他,袁柏眼神躲开:“我离席敬酒,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虞幼文笑了,袁柏是知道的,这副表情,说不定还跟自己有关。 他停下脚步:“我记得袁大人是从榆林调入北京,先前负责修补清水营的边墙,大人劳苦功高,绩评却一直是中下。” 袁柏怔怔地看他,眉间紧蹙:“囊中羞涩,又没有门路,这也是没法的事。” 虞幼文说:“沈御史出外差时,可没要你银子,他还上疏推荐,不过被前司礼监掌印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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