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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捷这才放过他,挤进圈椅挨着他坐:“我让将军问过了,崔公子说张弛靠谱,你不用担心。” 林扶荣不高兴了:“我又没说督公不靠谱,承运库的差事那么好,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也要去。” 辛捷抱着膀子,凑着脸质问:“不是你上次说,宫里的内官好色,不想去么?” “可我又没说督公好色!” 林扶荣气坏了:“承运库有掌库有贴库,那么多大人,我一个小佥书,我就是害怕。” 辛捷挠挠头:“有张公公罩着,谁敢动你,再说也不是……哎呀,你别哭……” 辛捷扯着袖管,手忙脚乱地给他抹泪:“不想去就不去嘛,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 这哪是安慰,在林扶荣听来,这简直就是嫌弃,嫌他不够男子汉。 他不要他了,就想赶他走。 林扶荣紧紧抿住唇,想忍住的,可眼泪就是涓涓往外冒。 辛捷怎么擦也来不及,笨手笨脚地往外拿东西:“我……我带了东西给你玩儿……” 一把小竹扇,一串玛瑙珠子,不知从哪薅的几朵金菊,还有饽饽铺的糕点…… 各种值钱或不值钱的玩意儿,在桌上堆成小山。 可林扶荣看见这些,眼泪越掉越凶:“我不要这些了,你别收银子,受贿要砍脑袋的……” “不会不会,有将军呢,”辛捷拍着他的后心,想安抚他,“你想出去玩儿不?九湾胡同有击太平鼓的。” 林扶荣不想哭,憋得直打嗝,就不太愿意说话,只摇了摇头。 辛捷转着眼珠子,搜肠刮肚地想好玩的:“想骑大马不?上次你不是说想骑马。” 林扶荣又摇了摇头,已经平静了些。 辛捷是个粗人,不爱带帕子,看着他小花猫似的脸,心疼得不行。 他解了衣襟,扯着柔软的亵衣角,给他擦擦眼睛,又说:“擤擤鼻子罢。” 林扶荣没应,在他亵衣上蹭掉眼泪,又偷偷嗅着他的味道。 除了金菊苦涩的香,便是淡淡的男子气,是飒爽的。 跟那晚他身上的披风,是同样的味道,让人欣喜又安心。 抬起头,双眼还是湿漉漉的,林扶荣小声说:“去我屋罢,有酒,你教我摇骰子。” 他这样子,哪能不应呢。 林扶荣把桌上的东西兜在怀里,见他要端火盆:“不用这个,去床上暖着多好。” 辛捷憨憨应了,林扶荣的屋在办事房后头,最靠里的一间厢房。 跨过门槛,林扶荣关上门,抬手扯下巾帽扔到桌上,踢了鞋子爬上床。 辛捷熟门熟路地翻出竹骰,他知道林扶荣爱干净,就坐在床沿。 林扶荣跪在褥子上,伸手够床架隔板上的酒壶酒盅:“鞋子脱了呀。” “我不冷,你……” “快点!”林扶荣心慌意乱,喊的就有些大声。 辛捷一边脱鞋子,一边粗声粗气地埋怨:“你不要乱发脾气。” 林扶荣把托盘放在床单上,翻杯倒酒,把杯子直接递到他嘴边。 辛捷觉得怪怪的,伸手要接过来,被林扶荣躲过去了:“我又不是小孩,还用你喂。” 林扶荣含糊地说:“以前做过这个,给你试试。” 他说的是在馆子里给达官贵人侑酒,辛捷皱着眉:“都过去的事了,提这个做甚么。” 辛捷不喝,把骰子丢进盅里,哗啦啦摇起来:“你要几点?” 林扶荣没说话,讪讪地,自己把酒喝了,呛得咳嗽起来。 见他明明不会喝酒,却还要倒,辛捷伸手去抢。 被他侧身避开,辛捷生气了,撑着褥子过来攥他的手。 林扶荣愣愣地看他靠近,顺势攀住他的脖子,冷不丁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辛捷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抬起,又放下了,自个往后躲。 那么魁梧的汉子,慌得像个小姑娘。 他结巴着说:“你、你这是做甚么。”
第54章 你对我好,不肯让我亲 林扶荣扔了空酒杯,咬着牙扑过去,借着他后退的力,将人压在被褥上。 “亲你!”他语气坦荡,一边噘嘴在他脸上蹭,一边说,“哥,我喜欢你……” 辛捷终于动手了,却是抬起胳膊把脸罩住:“扶荣,扶荣,我是男的!” 林扶荣亲不着,把心一横,哆嗦着手,就去解他的腰带:“我就要!” 他这是被惯坏了,蛮横得不像话。 这下辛捷真急了,将人掀在一边:“两个男人这样,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林扶荣摔在褥子上,撞翻了酒壶。 辛捷没用多大力,林扶荣也不疼,就是觉得尴尬。 他的头簪掉了,长发披散下来,拢着漂亮的脸,他简直要抬不起头了: “将军也喜欢男的,这也没啥。” “你懂什么!”辛捷扶正酒壶,抻着袖管擦床上的酒渍,“崔公子是……哎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他还以为崔文鸢是姑娘,也没人告诉这傻大头。 林扶荣本就是一鼓作气,如今被拒绝,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辛捷脑子都是糊的,看他怯怯地坐在那,心软了:“我没生气的,以后别这样就行了。” 林扶荣还是不说话,侧过身倒在床上,头边刚好是辛捷送的那堆小玩意。 他扯了片金菊的花瓣,放入口中,和着眼泪,是苦涩的。 那片纤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有压抑的抽泣声。 辛捷窝囊地缩在角落,伸手推了推他:“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这些。” 林扶荣知道辛捷没这些心思,是他想,想的快发疯了,他根本不讲道理: “你对我好,不肯让我亲。” 这分明就是两回事,辛捷很为难,他低下头,嘟哝着说:“依着你,是害了你。” 林扶荣说:“听他们说漠北也有妓子,眼睛是绿色的,漂亮得不得了,你在那,也有相好的吧?” “没有呀,”辛捷傻傻的,“我没银子,她们连看都不给看,哪会跟我好。” 林扶荣又说:“那你这么拼命收银子,是为了以后在……” “胡说!”辛捷打断他的话,“我银子都给了你,哪还有剩下的。” 林扶荣翻过身,慢慢地往他那边挪。 那张标致的芙蓉脸,期期艾艾地,枕在了辛捷大腿上。 他颊边还挂着泪,辛捷一动也不敢动,像生怕碰落那泪珠。 林扶荣缓缓抱住他的腰。 辛捷脑子乱糟糟的,眨着眼,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林扶荣得寸进尺似的,又摸摸索索地拽他腰带:“我想跟你亲热……” 辛捷这回没急,僵持了片刻,一翻身,把他压在床上吻住了,他不会,跟嗦糖果似的。 有酒香,软软的,他觉得好吃,嗦得林扶荣轻轻哼叫。 林扶荣搭着他的膀子,乖顺地仰着脑袋,任由他亲:“不脱衣服么?” “啊。”辛捷懵懵地抬头。 他跳起来将酒壶杯盏放到地上,手一挥把帐子下了。 林扶荣解了衣衫,脱得光溜溜地钻进被子里,半片香肩露在被沿儿。 那是辛捷从没见过的春色。 他双眼像虎狼,热切地盯着看,一边看,一边往下扯衣服。 扯到一半又停住了,嗓音沙哑地说:“我、我身上好多疤,你怕不怕?” 林扶荣脸颊红透了,把他拉过来,扯开亵衣带子,贴着肉将人抱住了。 血液冲撞着,辛捷发疯般在他身上摸,这皮肉嫩的不像话,挨上了就撩不开手。 他不懂,就只是蹭,怕将人弄伤了,像只无头苍蝇,急躁的寻不到出路。 林扶荣学过,他拉过辛捷的大手,将粗糙的指尖衔住。 辛捷迷迷糊糊地,有些迟疑:“会痛吧?” “不会的,”林扶荣骗他,“你轻点就不会。” 辛捷把他两条细腿折起来,伏身亲他的颈窝:“扶荣,你跟了我,就不能反悔了。” “哥!”林扶荣以为能忍住,却还是凄声叫了出来。 过了正旦节,皇帝下了几道旨意,命礼部筹备登基大典。 又着内阁商议太子的婚事,最后选定了户部尚书高廷和的独女。 虞景纯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满腹牢骚,他求也求了,跪也跪了,可事情仍按照原定的执行。 这日夜间,他处理完政务,出宫回府,在客房的床沿坐了许久。 床侧立了木架,挂着石锋送的画。 屋里没点灯,清辉月光映着木架上的画,显得画上的人愈发遥不可及。 锦褥上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冷香,周遭极静,静的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和衣在床上躺着,闭着眼,想象那人就在身边,只是想象,那种难以言说的欲望就躁动起来。 他缓缓垂手,在昏暗中握住自己,可又没动,他怕污了这里。 想念没办法疏解,压得心里一阵阵酸涩,他想见崔文鸢,现在就想见。 虞景纯胡乱抹了把脸,掖好衣袍,找人牵来马,疾风一般冲出府。 到了崔府,门房不敢拦,一边派人去通传,一边引着他往里走。 路旁石灯幢仍是原来那个模样,他却觉得没那时好看了,恍恍惚惚地过了月洞门。 通传的人也才到不久,屋里还没亮灯,他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有人在细声说话。 略等片刻,门开了,林烬披着宽袍,高大身形隐于黑暗,愈发显得气势盖人。 “这么晚,可是有急事?” 虞景纯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只是觉得难受,脑子一热就冲了过来,仓促之间,哪里想得到必须深夜登门的理由。 “那什么……父皇说让你带两万京营兵,去台州。” 林烬取了火折子,点燃烛台,虞景纯跟着进去,他往床上瞟了一眼。 纱帘落着,只能瞧见一个模糊影子,像是跪坐着,应该是在穿衣裳。 虞景纯在桌案边坐下,心不在焉的,也没等多久,虞幼文披着狐裘过来了。 他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身上有股不能说的味儿。 虞景纯知道不该看,却忍不住,烛影幽微,映在虞幼文绯红未褪的脸上,让他仿佛换了个人,艳丽情色,叫人挪不开目光。 虞幼文蹙着眉:“虞景渊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召集藩王举兵,可是号称有十二万兵马。” 虞景纯无奈地说:“谁说不是呢,我一得到消息,这不立即赶过来知会你们一声。” 虞幼文问:“南京的兵不能动吗?”
第55章 你什么身份,也配得上他 虞景纯凝目看着他:“父皇没说,我提出调福安兵一起围剿,他也没准。” 林烬用铁钳子夹了炭,放到火盆里:“福安兵要防备海寇,自然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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