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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在哪,心里总是想着你的。” 林烬没咬了,捏了把他的下巴:“你心里想的我怎么知道,我只要你人在我身边。” “不知道,”虞幼文扒着他肩膀,换了个姿势,霸道地跨坐,重复问他,“不知道吗?” 林烬笑得很坏,用期待的眼神看住他,没说话。 虞幼文推他一把,做出发怒的样子:“不知道,”他话音一转,“那便是没有。” 他后仰靠在桌沿:“臭乞儿。” 林烬兜着他的屁股,俯身色眯眯亲他的嘴,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虞幼文这才笑了,抿着唇,热切地看着他。 屋中因雨天有些昏沉,林烬望进他眼睛里,觉得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 他有些生气,今日休沐,本来可以和虞幼文腻歪一整天,可却被叶安破坏了。 现在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他便抱着人往软榻走。 两人才开始消食呢。 房门被敲响了:“将军,”是林烬的亲卫,“叶统领来了,在会客厅。” 虞幼文轻啧了声,懊恼地看向林烬。 林烬仰起颈来,深深喘息了两口,喉结上下滚了滚:“知道了。” 他要继续亲,被虞幼文推开脑袋,虞幼文靠在软枕上:“快去,” 林烬没挪位置,仰头看着他,虞幼文见他视线狂热,恨不得把他吞下去的眼神。 他轻踢林烬的腰:“别耽误事。” 林烬不想走,磨磨蹭蹭地在他身上嘬了两口,才起身趿鞋。 他站在近处,边整理衣衫,边看向形状漂亮的大腿,和细腻白皙的小肚子。 虞幼文撑着软榻,狠狠剜去一眼,也没剜掉灼热的视线。 林烬开门时回过头,见他盖好了,推门出去。 关键时刻被打断,虞幼文有点沮丧,团在柔软薄裘里,整个人懒洋洋的。 他拿了文书看,正凝神思索事情,房门被大力推开,是辛捷。 “崔大人!”辛捷看软榻凌乱,又马上关好房门,“将军在打叶安,下了死手,你去劝劝吧。” 虞幼文捧着文书,还没从房门被推开的惊吓中回过神。 听到这句,忙捡起一旁的裤子套上,系好腰带,边整理衣物边往外走。 辛捷还等在屋外,一身劲装乱糟糟的,应该是劝过。 虞幼文匆匆往会客厅走,外面有几个当值的禁军,他让辛捷带人下去。 林烬从未在人前这样发怒,因为叶安不仅是他生死相交的兄弟,更是独当一面的将领。 众目睽睽之下教训人,会让叶安失了威信,以后不好御下。 但他实在是忍不了,他信任叶安,才给他诸多便利。 可他居然带皇帝扒窗偷看。 操! 叶安并未还手,他也没脸还手,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他现在想想,也觉得羞愧,谁让他色欲熏心,做出这种丑事。 挨打是活该。 虞幼文刚进屋,正好看到叶安跌在地上,然后兔子似的蹦老高,捂着屁股哇哇叫。
第108章 我们是兄弟 他关上门,喊林烬:“将军。” 自家兄弟面前,叶安再怎么出丑都行,在崔文鸢面前却要脸,站端正了,不要太正经。 林烬偏过头,看虞幼文来了,怕太粗鲁吓着人,到底没再动手。 他伸腿勾起地上的椅子,问叶安:“皇宫守卫,还能不能做好?” 他食指朝椅子晃了晃,但叶安没坐。 叶安明白,若不是事关重大,林烬根本不会开口问。 “我向来公私分明,你知道的。” 长情的人也最无情,更何况是帝王,但对象换成叶安,林烬一点儿都不担心。 他没多说其他,神色淡淡道:“哪天为难了,说一声。” 叶安不知道有什么可为难的,但还是点头应了。 出崔府时,雨还在下,叶安上了轿,慢悠悠往宫中去。 上阶,推门,进殿,皇帝斜倚在软榻上,抬眸瞟了他一眼,又看向手里奏疏。 看着看着,一把将奏疏拂在地上,发了火:“都批过,还拿来做什么。” 叶安上前捡起,理好,放到桌上:“太傅让人送的。” 虞景纯厌恶这种表面功夫,一扭头,看见他嘴角的伤,乐了:“叫人打了。” 这语气里的兴奋劲儿藏不住,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意。 叶安不在意,嘴唇动了动,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嗯。” 虞景纯笑得很开心,一双弯弯鹿眸,脸蛋上旋着可爱的梨涡:“为了出宫的事?” “不是,”他笑得还挺好玩儿,叶安想多看几眼,又轻又缓地说,“因为……扒窗。” 果不其然,那张小脸冷了。 虞景纯坐直身:“你告诉了林烬?” 叶安盯着他拧起的眉毛,半天没说话。 虞景纯很烦躁,脑袋往后仰,露出弧度漂亮的脖颈。 从叶安的视角,居高临下地看,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 “我们是兄弟。”叶安说。 虞景纯嗤笑一声:“是兄弟,你偷偷带我去扒窗听墙角。” 跟林烬说了,这条路就算没了,他还怎么去找文鸢。 叶安很惭愧,有种被美色误事的懊恼,面上却理直气壮:“所以我跟他说了。” “你也收收心,这事没第二次,”他说完,往外走。 虞景纯拿起手边奏疏砸他:“你算什么东西,睡过一次就来管我。” 三四本奏疏,洋洋洒洒的散开,叶安一只手就接住,落在掌心时叠得整整齐齐。 他是英俊的,动作利落潇洒,虞景纯不得不承认。 他看着叶安上前,以为他又要将奏疏送回来,没想到人家把桌上剩的奏疏都搬走。 “我才懒得管你,只是告知。” 虞景纯说:“把折子放下。” 虽然没有决断权,但总比什么都蒙在鼓里好。 他瞧了叶安两眼,用调戏的语气说:“身子骨还挺结实。” 叶安斜睨着他:“那是,哪像你,中看不中用。” 他不爱搭理皇帝,往殿门去,走路姿势洒脱不羁,浪得像个街溜子。 这人说一句顶一句,完全没有办法好好讲话的。 虞景纯气坏了:“给朕回来。” 我要弄死他,虞景纯咬牙想。 “你歇会儿罢,”叶安微侧身,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微臣要去巡逻,下次再陪你玩。” 这逛楼子似的调调,让虞景纯生出一种错觉,像被玩的是他。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五月初五,虞景纯出宫闹夏,林烬领着禁军,负责部署防卫,虞幼文不想去,在吏部忙于公务。 傍晚时,他收拾好文书,准备下衙回家,公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大人!”声音嘶哑,是辛捷。 虞幼文往外走:“怎么了?” 辛捷一身蓝色劲装,应该是跑来的,脸上都是汗。 他喘息凌乱地说:“大人,允安让人端了承运库,扶荣被抓了!” 虞幼文怔住:“怎么回事?” 辛捷说:“不知道,我刚刚去接他,里面空无一人,旁边鸽子房的人说是被锦衣卫拷走了。” 虞幼文定下神,沉声说:“带人没有?” 辛捷赶紧点头:“带了,锦衣卫同知不让进,扶荣在他们手里,我不敢硬闯。” 锦衣卫在棋盘街往西,旁边就是五军都督府,这是在自家门口闹事。 虞幼文没坐轿,骑马直奔锦衣卫,石锋伴驾出城,留守的是个三品同知,和虞幼文同级。 虞幼文视线越过他,带辛捷径直往里走,那同知敢拦辛捷,却不敢拦他。 小跑着跟上二人,扶正跑歪的罗纱幞头:“崔大人!” 他看崔文鸢没戴官帽,显然来得很急,靠近低声问:“大人这是做甚么,怎么好好的叫辛指挥使围了……” “承运库抓的人在哪?” 虞幼文没空与他啰嗦,就林扶荣那小身板,入诏狱撑不了多久。 同知左右看了一眼,边走边说:“允安说承运库失窃,证据确凿,他亲批的条子,拿人审讯都有他的人盯着。” 他谁也不想得罪,拉了把崔文鸢:“大人,承运库隶属户部,与吏部无关,你蹚这浑水……” “让开!”虞幼文吼着下令。 同知目瞪口呆,讪讪松了手,只能亲自领着二人往刑房去。 甬道内潮湿脏乱,两侧烧着火把照明,焰火的温度把血腥气烘烤得更加浓厚熏鼻。 前头到地方了,能听见马鞭抽在肉体上的声音,和细微虚弱的闷哼。 辛捷箭步冲进去,虞幼文紧随其后。 偌大一个脏屋子,或躺或站绑了四五人,遮体衣物都没留,一眼压过去,都是血淋淋的伤。 虞幼文脸色瞬间变了:“住手!” 刑具边站着拿鞭拿刀的锦衣卫,瞧见他们同知抬手,立刻拿着刑具退到一边。 虞幼文正想找人,就见辛捷疾风一般窜出去,奔到其中一个木架子前。 架子上的人耷拉着头,污血糊满了脸,看不清面目。 他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纤瘦的身体上满是鞭痕和黑色烙印,叫他不敢认。 “叫太医!”虞幼文冲同知喊,“救人哪!” 抓的都是底下办差的,那同知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赶忙叫人去找医师。 虞幼文急切地奔到木架边,就见辛捷双手托在林扶荣肋下。 辛捷失了魂一般,声泪俱下的哀声说:“大人,求求你,你救救他……” 虞幼文惊惧地看着林扶荣,他锁骨处有两个暗黑凸起,是小臂长的铁钉。 这是被钉在了木架上。
第109章 池鱼之殃 他颤抖着回头,看向同知,那同知是管诏狱的。 只瞧了一眼,他就知林扶荣伤得有多重,迟疑片刻,他朝崔文鸢摇了头。 虞幼文的眼泪唰地下来了,他急忙拿袖管擦。 辛捷也看到这个场景,怔怔的,整个人快要站不住,仿佛心跳都停了。 虞幼文不敢看这惨状,在房里来回地走,忽然,脑子里某根弦轻轻一动。 他转过头,问手足无措的同知:“吊命的汤呢?” 诏狱里很多剥皮揎草的酷刑,为防止犯人提前死了,都会准备吊命汤药。 同知闻言快步往外走,不一会儿,端着一碗浓稠药汤回来。 虞幼文接过碗,拿了汤匙喂给林扶荣,半碗药灌下去。 林扶荣打了个颤,从昏迷中醒来,他战战兢兢地呢喃:“没,我没偷银子……” “扶荣……”辛捷说不清话,连呼吸都不敢重了,“你坚持住,太医马上就来。” 林扶荣听到他的声音,似是不敢相信,微微抬起头,翕动着嘴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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