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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文栋跟在男人后头,一边拨开草堆一边道:“什么事啊,王哥,来这么偏的地方。” 站定之后,他脑补了一下,嬉笑着搓手:“是不是老板有大生意要交代我做?” “可不嘛,老板多看重你啊,一堆混混里,就属你小子最机灵,最能干。” “哎哟哟,王哥您过誉了,我只不过是做好了分内之事,还得是老板和王哥您教导有方啊。” 呵呵两声给个甜枣,王哥的神色堪比梅雨季节骤变: “给我打!” 管文栋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就一歪,被人干倒在地上。 脑子还混乱着嗡嗡鸣叫,拳脚便如雨点落在他身上,连个角落都不放过,疼得他抱头大叫:“王哥!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打我啊!” 男人冷冷一哼:“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我干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他跟个孙子似的跪地求饶,王哥略一挥手,示意打人的动作先停止。 “你和条子都交代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交代啊!不管他们怎么逼问我,我都装傻充愣,与计划相关的字半个也不吐露。” “这样啊,那我们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奖,奖励你的守口如瓶,嗯?” “不用那么客气的哥,这都是我应尽的本分,如果非要奖励我,那就给我……”还以为这事揭过去了,管文栋不知死活的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随即就被再度奖励和大地之母亲密接触。 “给你脸了是吧?” 一只脚踩在他脸上,黑亮的皮鞋遮挡住大块光线,“那请问,你这些天痛快的钱是哪来的?上一单生意老板才让你干完,又没新的活,你小子也没别的本事赚钱吧,可别告诉我,是天上掉馅饼,被你捡去卖了。” “是、是条子给我的。”脸挤压在鞋底和地面之间,管文栋费力开口,有些字的发音都变了形,“他让我回答三个问题,全部回答就给我一千,我就回答了,可是那些问题和咱们做的事没一点关系,王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您要相信我啊!” “没一点关系?”王哥语气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他X当老子好骗哪?没关系他会问你,还给你钱?他们是条子,不是傻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王哥,我当时也觉得他脑子坏掉了,后来一想,他说不定是对我没辙,破罐子破摔了呢!” “我看你是破罐子破摔了!想出这种糊弄借口。” 用鞋面踢了踢管文栋的脸,王哥说得风轻云淡:“不过也没事,老板让我来处理你,你以后也没机会想别的借口了。” 他食指一弹,笑着落下两个字。 “动手。” 拳打脚踢一拥而上,封不住求饶的声音。 “王哥我错了!别打了!救命啊!会出人命的!” 杂草摇晃,警笛声骤然响起,车大灯追寻着呼救声,正左右扫视,由远及近快地向人堆靠近。 “X的。”王哥怒骂一声,对几个人一招手,“条子来了,先撤!” “那这家伙怎么办,直接给他一刀?” “你有没有脑子?现在警察来了,弄出人命我们跑得掉吗?”王哥当机立断,轻蔑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管文栋,“老板要是真想让他死,又何必特意说狠狠教训一番,哼,就留他一条贱命也掀不起风浪,走!” 一行人飞快撤离,警车才姗姗来迟。 手电筒一照,草堆里管文栋满头是血,鼻青脸肿,意识不清。 车上下来位预先备好的急救人员,替他上药止血包扎。 人被抬进了车里,甘臣嫌弃地掐住他黑不溜秋的人中:“管文栋!醒了没有?” 躺着的人没有什么反应。 “回话!不回再给你扔下去!让你和最毒的虫蛇相伴,自生自灭!” 他这才哼哼唧唧地磨了两声。 甘臣收回手,抱臂后靠,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既然听得见我说话,就别演了,还不准备和我们坦白吗?” 管文栋没动静了。 又开始装死。 甘臣眯起眼睛,沉住气,按照陈昉教的话说:“你以为自己忠心耿耿,想要等到被重用的那一天?认清现实吧!都被打得快死了了还不明白吗?你现在已经是弃子了,再不说点有用的信息,到时候二度从警局完好无损地出去,再被抓到,就真是死路一条了,没人能保得了你!” 双眼紧闭的人缩瑟了一下。 明白有效,甘臣乘胜追击:“但要是和我们交代清楚背后的家伙,你就算是警方的证人了,再怎么样都会受到我们的保护,至少性命无忧,即便未来真的进去了,有自首在先,也关不了多久,过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对不对?这两个选择孰优孰劣,你这么聪明,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车内鸦雀无声,只有轮胎滚过石子路发出的响动。 好半晌,在甘臣锲而不舍的注视下,管文栋的眼睛终于开启了一条缝。 “这小子也鬼精,路上怕我们偷偷做手脚,说什么都要等回了警局再坦白。”甘臣指了指审讯室内被包扎成大包小包的人,“哼”了声道,“磨磨蹭蹭的,现在没理由不交代了吧?” 打开门,两人坐到了管文栋对面。 和第一回一模一样的配置。 这人一边抽抽,一边抚摸自己身上脸上的伤口,那叫一个心疼破相。 摸了半天,没听见一点动静。 一抬头,发现陈昉居然像上次一样,不紧不慢地解开抽扣,细心地把抽子一折一折往上挽。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忍无可忍:“你到底问不问?” 陈昉动作一停,故作惊讶:“嗯?你之前不是说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又有话要说了?” 管文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又被晾了好一会儿,才见陈昉慢慢悠悠坐正来。 “刚才打你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 “叫什么?” “王哥。” 甘臣无语地吐槽:“都给你打成这样了,也不肯说真名?你们这个团伙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管文栋不吭声。 知道他不说未必是不肯说,陈昉接着问:“你绑人做什么?” “上面的人需要。” “和你所说的大生意有关?” “对。” “大生意是什么?” “大生意就是大生意,总归和人相关。” “再说得具象一点。”甘臣补充道。 “警察同志。”管文栋歪嘴一笑,“再具象点,就不值这个价格了,你们支付得起吗?” 三个人心知肚明,所谓的价格不是真的钱。 他既然这么说了,心中的那杆秤必然早已定死。 再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陈昉转而道:“上面的人是谁?” 管文栋胸腔起伏,身上的伤口又疼起来。 那双平静的眼睛像是镇定剂,被他看了很久,管文栋终于开口:“框先生。” “他是老板?组织人?还是你的上线?” “……都算。” “你们挑人的逻辑是什么?” “条件适合的,时机正好的。” “这些人会死吗? “最后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在框先生那里需要活口,为此我还特地给那事多的小子做了应急处理,防止他断气。” 他口中事多的小子,多半就是代熄因了。 “杀人案是你们的手笔吗?” “框先生行事低调,连杀两个人不可能,我这种人也不敢杀人,半夜怕鬼敲门。” 他看上去并没有说谎。 “师范学院的学生是被你的宣传骗到了,代熄因和你好像并没有交集,怎么偏偏挑到他身上?他适合在哪里?” “他适合……”管文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十指扭曲地起舞,“他哪里都适合,呵呵……一大笔钱、一大笔钱呢。” 这模样看得甘臣心里发毛,不由朝陈昉挪近了点。 “这不是一时兴起。”陈昉口中是个陈述句,“你们到底谋划了多久?” 管文栋叹息着垂着脖子,形似审讯室的大灯:“警察同志,我只负责把人送到指定的地点,其他事情一概不知,你问我的这些问题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你何必说这么多没用的呢?” “行啊。”陈昉将手中的笔随意一扔,眼眸中的平淡换成冷厉,“那我就问点你知道的,可以改变的。” “人在哪里?” ------- 作者有话说:小代……要出场了……失踪人口回归[小丑] 今天还有两更哦[猫头][猫头]三点一更,六点一更!
第23章 真凶(一) “救我……熄因……” 谁在说话? 代熄因不知道。 脑中来回响起呼唤名字的声音, 让他觉得异常沉闷。 “熄因……熄因……熄因!” 手腕被拽住。 代熄因顺势看去。 带着面具的女人拉着他,眼中有些哀怨:“你为什么不帮帮我呢?” 他一时想不起来这句话背后的行为是怎么发生的,无言以对。 女人在他手腕留下深深的印痕:“如果当时, 你能对我伸出援手, 我就不会死了。” !!! 大脑猛然巨震。 代熄因尝试辩解些什么。 可,还没吐出一个字。 女人的脖颈随之破裂, 迸发一大堆血液。 尽数喷落在他脸上。 她的嘴巴还张着,拼命想要发音。 却这只是无用功。 喉咙都断了,除了吐出几个不完整的音节,她连站立的姿势都无法再支撑,如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倒地。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的刀还在滴血——割断喉咙出自他的手, 他却不甘满足。 他俯身靠近女人,抚摸上她的脸。 这本该是个旖旎地动作。 可一眨眼,他就把整个头切了下来。 失去脖颈固定的头颅滚了两下, 滚出一条血痕。 面具松落, 露出完整的脸。 代熄因认得她了。 然而头一个字到了嘴边,却发不出声。 眼看着男人要对尸体进行下一步分离,他想上前阻止, 身体却被定格,无法动弹半步。 男人一刀一刀地落在女人身上, 也一刀一刀插在代熄因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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