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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他。 也放过自己。 隔着眼罩,宁远看不到秦微致眼神的变化,只能看到他嘴角颤动,双唇一张一合,像吐蛇信一样,吐出鲜红沾血的毒。 “我愿意。” 宁远脑中的丝线嗡的一声,紧紧拉直,几近绷断。他掐弄着α的乳尖,动作粗暴地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抓住他后脑的头发,将他的头压到自己胯下,让α用牙齿拉开拉链,用柔软的唇舌讨好自己。他发现α勃起了,又戏弄地用脚将他踩射,白浊溅到自己的裤脚上,他嫌恶地又全部抹在α身上。 他高高在上,衣衫整齐,α跪在脚下,赤身裸体,像条狗一样阴茎勃起。 这就是居高临下的,掌控的快乐吗? 宁远的右手抚上心口,他能听到皮肉和肋骨下,心脏快乐地搏动。 甜美的,肆意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 肉欲的,粗俗的,恶劣的。 抛弃道德和底线的。 快感。 宁远感到自己在下坠,下坠,下坠。 与秦微致一起下坠。
第68章 过往 久违的,宁远做梦了。 他又梦到了之前那栋坐落在山腰的别墅。 白云环绕,绿树浓荫。沿着山上的小路一路前行,就能看到花木掩映中黑色的雕花铁门。绿油油的爬山虎肆意缠绕着,满院的白玫瑰大团大团地盛放,风一吹,遍地飘雪一般摇曳。 二楼的露台上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布满灰尘的钢琴静静放着。 宁远一路走,一路拂开缠绕在腿上的花草。花刺扎入小腿和掌心,割开细小的伤口,宁远也顾不上,只一心往前走着,走着,穿过花丛,走到大门的前面。 有人呼唤他,各种各样的声音。 “宁远——” “小远……” “阿远!” 父母、朋友、老师,都在呼唤他。 但宁远只回了一次头,就再也没有理会了。 他要往前走,一直走,走到所有的尽头,走到那无人到达的地方。 终点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了。 宁远从仿佛没有尽头的梦中醒来,额角胀痛,他揉了揉额角,表情沉凝。 最近自己的状态也越来越差,所有的事情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时常会有让他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双手捂住脸,又缓缓松开,呼出一口沉重的叹息。 秦微致睡在地板上,赤身裸体,蜷缩成一团,脖子上的锁链和项圈仍牢牢束缚着他,身上沾满了污浊的痕迹。 宁远自他出现后,第一次认真地观察他。α黑发散乱,遮住往常阴沉的双眼,只露出一处挺直的鼻尖,嘴唇紧抿,身体紧绷,蜷缩成防御的姿态,像初生的幼兽,脱离了温暖的巢穴,只能独自熬过漫漫长夜。 他已经没什么想做的了。 宁远静静地跨过秦微致的身体,开始了新的一天。 春天悠悠荡荡地过去,一切一如既往地进行着。秦微致越来越乖顺,乖顺得好像之前的他只是一个幻境,他将宁远所有的命令都奉为圭臬,毫不犹豫地执行。哪怕只是宁远随口的一句滚出去,他都会认认真真地照做。他将自己的尊严和肉体都踩进地底,摔个粉碎,只为拿出其中一片碎片让宁远观赏,讨得他的欢心。 宁远端坐高位,从不限制他的自由,在有兴致时满足他的愿望,没有兴致时,就将他搁置一旁,毫不关心。 偶尔,秦微致也会偷偷跑到宁远的学校,躲在浓绿的树木后面偷看宁远。 批改作业的宁远,讲课的宁远,备课的宁远。白衬衫束进腰带,弯腰时,勾勒出纤瘦的弧度,只有在看书时才会戴上的金丝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宁远从不介绍他给旁人,有时秦微致被人发现了,也只是低头走开,像只悄无声息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生存。 深夜里,所有人都睡下后,宁远静静地翻看着书房里厚厚的资料。 一共三个文件夹,分别标注着0-10,11-20,21-至今。 基本全面,只有20岁往后的资料有些缺失,因为那时的秦微致已经逐步掌握了权利,一些他刻意隐瞒的事情无从得知。 这三个文件夹被宁远翻看得几乎有些破旧了,与此同时,他也不断地往里添加东西。 宁远提笔写道:5.11-5.17一周无明显异常,一切照常。5.14日外出一次,在学校徘徊四小时,无异常举动。 顿了顿,宁远又写了一句话。 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从一开始的一天一记录,到后面的两天,三天,一直发展到现在的一周。宁远可以记的东西越来越少,一句句无异常像封存的印章,一次次印下,又寄往遥远的医生的邮箱。 这次也和往常一样寄给了医生。 那边的回复很快,只有一行字。 “还有最后一项未完成。” 宁远的心忽然鼓噪起来。 他忍不住又开始翻看起来秦微致前面的资料。 “2000.4.13,腿摔破了,好痛好痛好痛,妈妈在哪里,怎么还不来看我。” “2000.4.14,妈妈来看我了!我好高兴,谢谢替我告诉妈妈的人。” “2000.4.15,妈妈怎么不来了,我好想她……” “2000.4.20,我又受伤了,虽然挨骂,但是妈妈又来看我了。今天我捡到的小猫很可怜,妈妈也这么说,让我好好养着它。我会做到的。” “2000.4.25,我明白了,只要我受伤,妈妈就会来看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有记录,再次出现记录是6.17。 “2000.6.17,猫死了。我恨他。” 随后是一片涂抹不清的痕迹和皱巴巴的纸,上面能看出水滴的痕迹。 后面的记录开始变少,宁远一连往后翻了好几页。 “2002.7.18,妈妈死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记录。 宁远皱着眉,又打开密封袋里的录音笔。 “滋滋——” 短暂的杂音后,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响起。 “哎呀,你要是问秦家那可就问对人了,我在那边干过几年,这家子人怪得很,秦先生天天没个人影,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秦夫人呢,更怪了,天天在屋子里不出来,一日三餐都是我们送上去的,之前好像是弹钢琴的,我也不懂。” “你问那家里的孩子?那孩子平常没个声响,跟只猫似的,也不笑。就是老爱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磕着碰着都是常事。他有一次捡了只猫,跟个宝贝似的,后来死了。” “你问是不是我们给弄死的?老天啊这怎么可能,我们哪敢,是秦先生下的命令,说那猫看着烦,让我们给扔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就死了,不关我们事啊。” 后面再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宁远关掉了录音笔,眉头紧锁。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甚至顺利得不可思议,但宁远的心头还是总有一块重石压着,好像山雨欲来前的征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他知道医生给他的资料肯定不全,但是差的那些,他只能大概推算。 窗外夜风肆意,吹得窗户啪嗒啪嗒地响,窗帘被风鼓起,扫过宁远的脸颊。宁远站起来去关窗户,走到窗前时才发现。 下雨了。 ---- 这个日记和录音类型我还挺喜欢,后面可以整个秦狗的番外。 还有最后一波狗血,等秦狗给你们耍个大的(不怀好意的笑)
第69章 测验 春天在闷热的惊雷和瓢泼的大雨中彻底结束了。宁远在那晚听了一夜的雨,浓墨似的雨夜里,不安的预感徘徊在宁远心头,扎得他坐立难安。思绪纷飞杂乱,宁远脑中一遍遍过着所有和秦微致相关的事情,将这个困扰他半生的名字在口中咀嚼。 掰开了,嚼碎了,划过食管,咽到肚里,像和一道陈年的旧伤疤共存。 但时间不会随着宁远的担忧而停滞,夏天带着湿热的蝉鸣如期而至。宁远带的班级即将高考,他不得不将更多的时间花在工作和学生身上。 与此同时,秦微致好像知道宁远的忙碌似的,愈发安静了。宁远有时好几个晚上深夜才归,一回到家中,也丝毫顾不上秦微致。秦微致也完全不恼,乖巧地在房中等待,一看到宁远的身影,眼睛就瞬间亮起,身体几乎要扑到宁远身上,在快碰到宁远时候,才讪讪停下。 他知道宁远不喜欢被他过多接触。 夜里,两人各睡一边,宁远疲惫得沾枕即眠,秦微致则在宁远睡着后,睁开双眼,用目光一笔一划、贪婪地描绘着宁远的脸庞和身体。 但不会有更多的了,仅仅是目光。像是穷困瘦弱的小孩,过年时忽然得到了一颗糖,攥着怕化了,捧着怕碎了,只能放在盒中,一眼一眼地守着。 想得紧了,就攥住胸前银色的铁牌,金属的存在感能够时刻让秦微致辨明现实和梦境。小小的牌子,上面有着宁远的名字和电话,好像只要握紧了他,就能在乱梦萦绕的白日和无梦深沉的夜晚,准确找到宁远的存在。 秦微致梦着,想着,就这样,一日日睁眼到天明,又在天亮前的一刻假装睡下。 高考在焦灼的等待中准时到来,宁远在炎热的夏天里陪考了两天。最后一门结束时,所有人心中紧绷的弦骤然放松,连日的焦虑和压抑瞬间有了发泄口,不知是谁提到了聚餐,其余人起哄着把宁远也拉去了。 露天的烧烤摊上热气蒸腾,吆喝声,笑闹声,每个人都毫不在意地坐在塑料的马扎上,灼热的空气中肉类烤制的香气浓郁扑鼻。 有学生搬来了一大捆啤酒,宁远眼神一动,刚想制止,就被人拦住了。众人七嘴八舌地拦着宁远,“宁老师,我们都成年了!也高考完了。” 宁远被摁在中间,周围一圈净是平日最话多闹腾的那帮人,他被塞了啤酒,晕晕乎乎地灌了几杯。有学生大着胆子揽住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大声说道;“宁老师,我好喜欢你!”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但我这辈子都不想学数学了。” 众人一顿哄笑,不少人嬉笑着应和,“宁老师,怎么办,我也喜欢你!” 宁远露出个无奈的笑。 十七八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好时候,鲜衣怒马,青春年少,大多数人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今日的小测没考好,晚上熬夜了又长了一颗痘。轻飘飘的一件小事都能够沉甸甸地放在心上,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宁远站起身,举杯同大家干杯。不同颜色的手攒聚在一起,玻璃碰撞,清脆的一声响,金黄的酒液在杯中腾起小小的浪花。 宁远站稳了,郑重地对所有人说。 “不管你们以后成为怎样的人,性别也好,工作也好,这些,都不重要。”宁远环顾四周,看到一张张稚嫩又布满笑容的脸,“重要的是,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天,你们都要像今天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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