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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爸,先不说了,还有事,晚上再聊。” 电话被匆匆挂断,阮尔还没说什么,倒是阮洄一脸稀奇,连手里的笔刷快要沾到袖口都没察觉,还是云四海眼疾手快,帮她扶了一把。 “小查这是遇到什么喜欢的人了吧?以前可都是哥你不挂电话,他就绝对不挂的。”她又“诶”一声,胳膊肘碰碰身边的云四海,“刚才的声音像不像海叁式酒吧常驻的那个歌手?” 云四海想了下,很快给出肯定的答复:“连顿挫方式都很像。” “对吧!”阮洄往画布继续添上一笔,嘴里念叨,“哥,身体别那么绷着,要回到刚才的样子,不然我画不好……哎呀,小查都成年了,去酒吧什么的也很正常,哥,你别那么严肃。” 阮尔放下手里的手机,在阮洄的哀嚎声里站了起来,他一直摆出弯腰看手机的姿势,手腕此刻僵硬酸麻,转动间甚至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一个alpha,我倒不是那么担心……”阮尔语气不紧不慢,和他猜的一样,阮洄立刻变了脸,眼睛不自在地四处乱看。 阮尔高高挑起眉,双手抱在胸前,摆出哥哥的架势,“倒是你,什么时候去的酒吧?和谁一起,有没有人欺负,被欺负的时候有没有打回去?” “我……”阮洄支支吾吾,还是不敢直视阮尔,“就,那天大家都去,我也就跟着去了嘛。” 阮尔:“继续。” “哎呀,反正就,我都二十好几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去的也都是些学生,况且还有四海陪在我旁边,谁能欺负到我……” 阮尔不赞同地皱眉:“四海还是个Omega,要是有什么居心不良的alpha恶意朝她释放信息素,到时候你俩都会陷入被动……” “谁说的!上次那个alpha就被我俩合力……”脱口的瞬间,阮洄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 “那个alpha?”阮尔重复一遍,“阮洄,说清楚。” 连全名都喊出来了。 “就是,哎。”阮洄求助般看眼云四海,然后低头搓手指,认命地叙述起来,“我和四海有次去海叁式,里面的歌手被调戏,我们上去帮忙,那几个alpha当时退了,但是后来我们回营地路过小巷,他们又突然冒出来,还想用信息素来压四海……” 眼见阮尔嘴角渐渐抿起来,阮洄赶紧加快进度:“我们没事,那个歌手提前跟我们说了这些小混混们的路数,而且我们在包里早就备了防狼喷雾,最后反而是那几个,被我和四海合力痛揍了顿。” “真的真的,我这几年跟着四海也不是吃干饭,哥,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哥!” 云四海也道:“阮先生,您清楚我,我虽然是Omega,但早就接受过训练,除非对方的信息素等级很高,不然对我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真的不用那么担心。”她推杯水到阮尔手边。 两人都可怜巴巴的,阮尔在那沉默地坐着,最后,反而谁也没记起这场谈话的导火索。 几天过去,又一次的通话没人接后,肖律查终于坐不住,有些烦躁地撸把头发,从车上来到车外,点支烟,猛吸几口,心里的烦躁勉强下去几分。 烟丝无声无息地燃烧,又熄灭,有点呛,闻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牌子,也确实不是什么好牌子,只是阮尔常抽这种而已。 他背着阮尔偷抽这种烟已经好久,当然,他也不怕阮尔发现,毕竟阮尔自己就抽烟,也没法用什么身体原因来管他,了不得,也就是念叨几句他还小,不应该沾染这种恶习。 想到这,肖律查又烦起来。 恰好,手机铃声响起,他原本靠着车门,这下,腾地直起身,掏出手机。 林音。 “啧。”他设成静音模式,没再去管。 “喂,你朋友吧?!他在里面跟人打起来了!” 里面乱得厉害,等他在里面挨头敲碎五个酒瓶,把人背出来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哟,挺不客气啊。”肖律查打开车门,一道身形纤细却敏捷,率先钻进去,见人缩成一团,警惕地盯着自己,肖律查冷笑两声,也不动手,只往旁边让出空位,修长手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甚至把玩般地捏着一角,转了两下。 那人一见他掏出手机,就想往外跑,手刚抓住车门框,却又被逼近的alpha信息素吓到,本能想往后缩,又不甘心样,抓着车沿的指关节倒是越发绷得泛白。 肖律查俯视着他,将电话拨通: “你所谓的能力就是连个人都管不好?” “海叁式酒吧,最多十分钟,之后,我就把他丢下去,刚好,有个泥煤味的alpha发情,正在找omega……” 没等他说完,那边就已经挂断,肩上的醉鬼嘟囔声,约莫是些“还能喝”的胡话,陈柯中途突然爆发了一次,竟然想不顾一切往外冲,当然,被他打晕了,随手丢在座位上。 十分钟,卡得分秒不差,刺耳的刹车声后,许念言从车上走下来,脸色阴沉得厉害,一句话没说,陈柯被他抱出来,摔进车,直到车开走,他连个正眼都没给肖律查。 肖律查也不奇怪,正好,他也没那闲工夫跟自己这个名义上同母异父的弟弟假客套。 “喂,还记得自己住哪吗?”他推下林钟楠,“或者助理电话还记得吗?” “啧,你怕是连自己多出个便宜后爸都忘记了吧?!” 他在刚才的十分钟里发现林钟楠这混蛋把手机泡了水,原本就烦,在发现阮尔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发短信过来解释后,立刻更烦了。 “什么后爸,那是亲爸!”林钟楠倏然像被人戳中肺管子,刚沾到座位就死命扑腾起来,喉间呜呜咽咽,边哭边打酒嗝,“我他妈一直当他是我小叔,我以为我爸早死了,我还跟父亲说,让他把我过继给小叔,林音留给爸爸,结果,他们三个全都知道,只有我,我才是那个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 林钟楠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但肖律查倒是听懂了。 他是跟着肖老爷子去国外谈生意时,遇见的林钟楠,两人后来成了关系算不错的朋友,自然也知道林钟楠从小就被丢在国外长大,常年没人陪,只有把他当自己孩子疼的小叔——小林先生会经常给他打电话关心他,也会定时飞过去看他,而他父亲,林先生则一直告诉他,他的亲生爸爸是个omega,在生他和林音的时候难产死了。 谁也没想到,小林先生和他会是这么一层关系,毕竟,名义上来说,小林先生是林家的养子,和林先生是兄弟。 不过,也没那么的惊世骇俗。 肖律查眯起眼,发出讽刺的嗤笑。 毕竟,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他和许念言还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结果,许刃耀那个疯子还不是想让两人结婚,好给他生出个“徐幼言”样的孙女出来。 —— “他早被徐幼言迷疯了,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许念言将人约到酒吧,台上的歌手和陈柯有着相似的侧脸,他啜口酒,喊来侍应生,给了歌手一笔不菲的小费,侍应生显然吃了一惊,然后立刻更殷勤起来。 “况且我只是因为当年徐幼言难产,父亲怕她太伤心,从福利院抱来冒充那个死婴的,本来也不值什么。” “哦,他还是有点用心在我身上,特意挑了个和徐幼言一样信息素的omega婴儿,哈哈。” “啊……那到底是你妈,我直呼她大名,你不会介意吧?” 肖律查刚以“有事忙”的借口挂掉了阮尔的电话,结果许念言口中的要紧事只是这个,听完,顿觉自己因为太想小爸,变蠢了不少。 他一边决定好回去要以这件事来向阮尔撒娇,再顺势让阮尔答应下次的新鲜花样,一边抬眼,没什么表情地对许念言道:“他不是一直很喜欢‘集邮’样地找情人吗?既然那么喜欢徐幼言,那就下去找她好了,我没义务陪他玩这些‘既往不咎’的把戏。” “更不想和你结婚后,每天忍着恶心来演父慈子孝、夫妻深情。” —— 与此同时,陈柯还没从昏迷中醒来,许念言看着他熟睡的侧脸,轻轻蜷起手指,敲击床沿。 这还是他从小看那些有关肖律查的视频学来的,他那时候挺傻,总觉得这是聪明的代表,只要把这个磨成习惯,自己就能和父亲口中天赋卓绝的哥哥一样厉害。 霍山屿发来消息——“呦,你哥不同意?” 电话紧随而至。 他走出去,确定带好房门,陈柯不会被吵醒才按下接听键,笑骂:“滚你妈的,他算什么哥。” 对面:“得得得,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你爸不是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你哥,要么跟那个肥头大耳的赵厅长吗……总不能,真跟了赵厅长吧,他能不能忍到你成年都……” “当然不。” “他不是认为他那个小爸对待感情专一,怕他的小爸知道后生气,不肯跟他好吗?” 对面:“那就?” “那就让他知道,这世上最自由也最无法掌控的,就是不受信息素控制的beta。”
第26章 林渊走近了阮尔,像是觉得新奇,在人身后站定,一动不动地看了会老板给巨型的平板锅翻面,热油路过烧烫的铁面,发出呲的声响。 很快,阮尔接过锅贴,顺手加两块钱买杯豆浆,转身,才注意到林渊般,点点头后错开眼神就想走。 “不在这吃?”林渊却很是自来熟,唇一勾,揽住阮尔肩膀,打个恰到好处的哈欠,“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环境好,服务好,还有很嗨的音乐,阮先生肯定喜欢。” 阮尔看到他颈后很重的啃咬痕迹,暧昧又惊心。 “不太方便。”他面不改色,“我还有约。” “太好了。”林渊响亮地打个响指,“那地方人多点才好玩。”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达当地设施最齐全的公园——野茉莉丛长在凉亭的一侧,另一侧,是丛更大的野茉莉。 距这不过几十米的广场上——“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怎么样?是不是环境好、服务好,音乐也很嗨?”林渊撑着下巴。 阮尔收回目光,那块花丛里有只橘猫晒太阳,体型比小花还要整整胖上一圈,他想起肖律查出差前计划要给小花减肥的事。 从背后依偎在他肩头,尚未全消的巨物还埋在他体内,说不清是后背相接触的皮肤烫,还是直撑到肚子的形状更烫,他思维有点涣散,耳畔的声音像是告状,又像是撒娇,甜蜜地胀|大圈,说小花天天蹦到床上,压得他做噩梦。 “糕点倒是比酒店里的讨小孩喜欢。”阮尔精准抓住只小胖手,在林渊略微诧异的眼神里用茶水打湿纸巾,给人擦干净手心后重新拿了块糕点啃,“小林先生不喜欢小孩?” “阮先生很喜欢小孩?”林渊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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