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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有自己的车，不需要他们送，所以在送完林音后，车内除了林助理，终于只剩两人了。 林助理紧握方向盘，在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出。 阮先生还坐在后座的最左边上，除了最后跟林音先生告别时说的那句话，整个一路，就同座隐入阴影的雕塑般，沉默无声。 他瞅准时机，超了一辆车，再觑眼后视镜，发现前不久还在最右边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阮先生身旁，正低头想要牵人手，被拒绝后，就转为委委屈屈攥着人衣角。 他一阵恶寒，不懂这资本家在装什么人。 突然，肖律查像是发现他的偷看，抬头瞪了他一眼，给他吓一激灵，赶紧加速离开。 之后，尽管有压低声音，但他还是听出，老板在缠着阮先生给他讲故事哄睡觉，阮先生还是拒绝：“林助理还在前面。” 他赶紧表忠心：“哈哈，老板，你刚说了啥吗？我最近两天耳朵不太好使，医生说要超级大声我才能听见！” …… 等阮尔压着嗓音说完新版白雪公主，肖律查早就倚着他的肩，沉沉睡过去，因为姿势的原因，脑袋总是不安稳地晃来晃去。 变幻的霓虹灯影从他脸上掠过，阮尔看得入神，前头的林助理突然出声: “其实原本不用这么急的。” 他看过去，林助理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眼里透出视死如归的光芒： “是老板想要赶在开学前，和阮先生您一起去旅游，这段时间才拼命加班加点，这么晚还在陪客户。老板其实已经连熬两个通宵了，您不在时，他有时处理文件突然烦躁，就看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您的照片，想让我去给您打电话，又怕打扰到您，就自己一个人看看您照片。”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带一丝夸大，也没有其他怕被牵连的心思，纯粹是为了上司幸福我幸福的理念出发，我发誓！”他欲盖弥彰。 这可不像肖律查的风格。 但阮尔伸出手拨掉肖律查脸上的碎发，动作沉稳地给人调整了个更舒服的睡姿，让对方头枕在自己腿上。 肖律查咕哝声，将头更深地埋进阮尔怀里，嘴角微微勾起，顺便在心里记下给林助理涨工资的事。 回去第二天，阮尔坐上长途货车的副驾驶,肖二坐在驾驶座上，两人穿着不知道打哪淘来的蓝色工作服，布料半旧不新，衣服后面印着的“XX汽修厂”已经脱了胶，只能勉强看出字形。 “阮哥，带剪刀没？” “怎么了？”阮尔低头系安全带。 “脖子后的标签有点磨皮肤，不舒服。” 安全带“啪嗒”声扣好，阮尔直起身，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刀片，另只手按住肖二脖后梗，不让他乱动：“又喊错了，得喊哥。” 他手腕转动，利索地将那块标签割下。 两下“咚”的撞击闷声从后车厢传来，寸头和小孩的声音接着一齐道：“老大，没事，是这俩东西撞着了，不是我们。” 呜咽声从两个男人被抹布塞住的口里发出。 肖二对阮尔关心道：“阮哥，不，哥，你的伤好全了吗？”他想朝后啐口，被座位挡住，只能恨恨咬牙，“没想到那个狗杂碎不老实，没把情况说实，害你还受了伤。” “没事。”阮尔敲敲脑袋后侧的铁皮，“注意点小孩，别伤着。” 车轰鸣声，留下阵扬起的沙尘。 第一个被抓住的男人叫刘大强，逃跑的男人是他弟弟刘小强，前段时间，他们按照刘大强交代的，去两人隔壁市的窝点抓刘小强，结果刘小强在那有仇家，被人扣住，对方不肯放人，偏偏浩子女儿是刘小强亲自去交易，刘大强也并不知道确切地点，两拨人在交谈过程中发生冲突，去的人身上多少都带了伤。 不过，好在把刘小强带回来后，他就交代了浩子女儿当年的买家信息，现在，阮尔和肖二乔装成一对跑长途卖杂货的兄弟，寸头和小孩则看住刘氏两兄弟，一起去往当年的那个小山村。 “诶，哥，那我侄子不会发现什么吗？他看起来挺黏你，总是给你打电话。”一路有的没的聊，肖二突然想起来什么样。 “我跟他说了这件事，他知道。” 早上回来前，阮尔确实跟肖律查留了个短信。 寸头闻言，响亮地咂了声，手上给小孩剥瓜子的动作不停:“阮哥好男人啊，给足人安全感。”他顺道教育起小孩，“瞧见没，学着点，下次再偷偷抡人砖头不报告，我就把你丢出去给别人当沙包。” 小孩顶嘴:“阮老大是给他儿子说，你又不是我儿子！” “嘿，你小子！” 肖二又问:“哥，咋俩的扣子怎么不太一样，不是同款吗？” “这扣子针脚不牢，昨晚散了一地，小查临时找了些扣子补上去，跟原先的是不太一样。”阮尔嗓音有点怪，掩饰般地喝口水，“行了，我们停下，问问前面的那个老人，看看到没到地方。" ---- 明天再更个短小的肉，是由上章节联想到的小剧场~
第28章 补小剧场 小剧场：很多年后，肖律查半夜做噩梦梦到这一段，被梦里阮尔满身是血的样子吓醒，边哭边折腾老婆~ 悬崖下似乎是片碧波荡漾的草地，各种古怪又瑰丽的色彩交缠成身下的那匹马，它疾驰着，越过各式各样的巨石、沼泽，湿润的、泥淖的、带着土腥气，他时而化身成马背上饱受颠簸的人，时而又是那片被践踏的土地，他看着马头朝悬崖越跑越近，脚下踩空，心在潜意识里高高悬起，大脑发出危急逼迫的警告——急速下坠与死无葬身之地！ 阮尔猛地睁开眼，被那阵快而深的捣弄撞散思绪，他没来得及想出什么来，腰间的手突然上移，一手横过他胸口，另一只掰过他的脸，将他上身结实抱住，两人下身也紧密地连接着，越来越快的顶撞间，嘴里断续的哼声被堵住，对方勾着他的唇，交缠吮吸，不许撤离，终于，在体内迎来熟悉的灌满感时，他也喘息着射了出来。 有几滴白浊的液体溅到他下巴上，肖律查小狗样，哼哧哼哧地舔干净了，末了，额角抵着他肩头，大颗湿润的泪珠就这么掉在他还没干的背上。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身体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他失着神，后知后觉发现身后人正在哭，立刻撑起绵软的身体，想要回身安慰他。 “怎么了，睡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哭起来了？不舒服，还是受谁的气了？说出来，我去给你教训人出气好不好？” 肖律查却按住了他，两人侧躺着，他的罪证还在他体内，并随着刚才的几下蹭动逐渐产生变化，胀得他忍不住皱起眉来。 不过，他还是先向后侧了侧脸，轻柔地吻着肖律查被泪水打湿的唇角，有点咸，还有点苦，他喉口微微发紧，低声劝导，将水痕一点点舔净。 “好了，不哭了，入秋天气干，哭花脸伤皮肤，这么漂亮的孩子可不能哭丑了……” 肖律查含混不清地抽噎：“我哭丑了你就不要我了？” 阮尔哑然失笑：“哪能，你再怎么哭也好看。” 肖律查就抱着他继续哭，等终于哭够了，却别别扭扭的，不肯说原因。 他将阮尔捞起，转个身面对面，红着脸，一副很娇羞的模样，小声说他身下被咬得很紧，吸得太舒服了，忍不住。 他含住阮尔一侧乳头，知道这样阮尔就会纵着他，甚至配合着将乳头往他嘴里送，未排出的白浊随着他的动作被推进又挤出，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 他望着阮尔因为欲望而潮红的面庞，汗湿的深色肌肤很性感，胸口的乳肉晃动，上面没消的牙印色情又靡丽。 他不会告诉阮尔，他只是做了个噩梦。 梦里，阮尔浑身是血，独自躺在阳光下，他看着尘土落在他身上，怎么摸也摸不到，怎么喊也喊不醒，他的声音传不到那，他明白，他的爱人就要被这样掩埋。 他惶惶不安，癫狂又悲怆，只有进入阮尔，在那湿润温暖的甬道里，他的心才能稍稍安定下来。 他，甚至配合着将乳头往他嘴里送，未排出的白浊随着他的动作被推进又挤出，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 他望着阮尔因为欲望而潮红的面庞，汗湿的深色肌肤很性感，胸口的乳肉晃动，上面没消的牙印色情又靡丽。 他不会告诉阮尔，他只是做了个噩梦。 梦里，阮尔浑身是血，独自躺在阳光下，他看着尘土落在他身上，怎么摸也摸不到，怎么喊也喊不醒，他的声音传不到那，他明白，他的爱人就要被这样掩埋。 他惶惶不安，癫狂又悲怆，只有进入阮尔，在那湿润温暖的甬道里，他的心才能稍稍安定下来。
第29章 车开了三天，几人才终于找到地方。 肖二把车停在不到村口十几米的小块空地上，摊位从车内摆到车外，寸头带着小孩，原先是坐在车内用军绿色帆布隔开的小空间内看守，但小孩听着外面的摔炮声，眼巴巴地恨不得耳朵都长在帆布上，寸头见不得他那样，拍下头，把人赶出去： “出息！” 阮尔单手把小孩抱起来，跟老人解释：“我最小的弟弟，车内还有个腿残废的三弟，我跟二弟都要出来跑货，这俩小的小，残的残，没法丢家里，也怕闷病了，就带着一起到处卖货。” 老人皱巴巴的手在怀里掏了几下，像是不信邪，又掏摸一阵，最后才接受自己兜里除了张有些破烂的草纸外，连颗糖都没有的事实：“哎呀，上星期我老姐妹来看我，我记得剩了颗糖果的……” 她小孙子这时终于放学走到村口了，瘦瘦小小，脸颊上有虫子被拍死后留下的长长的黑痕，用手背抹两下，没抹掉。 “奶奶，怕不是让房梁上的老鼠吃喽。”他边说边走近，被奶奶骂了句“瞎说”也不恼，一眼不错地看着摊位上的摔炮，周围有几个他的同学，声音不大不小，一人说，几人附和： “别等了，他不会买的。” “对啊，他连用过的纸都要再用橡皮擦干净。” “哎，再讲在讲！我跟你爸爸讲了！”老人乡音很重地冲其中一个撂脸。 她小孙子还没来及张嘴，阮尔就感觉陡地一轻，虎子从他肩头滑下，扑上去跟最开始笑话人的男孩打起来，男孩的同伴立刻要上去帮忙，小孙子也反应过来，几人一会你压在我身上，一会我翻身摁着你，扯开一个，还有一个，过了会，阮尔和老人才把孩子们都分开。 老人心疼地摸摸两个孩子青了一块的脸：“怎么还青了，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她孙子左，虎子右，倒是很相衬，两小孩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没一会，反而握着手去玩摔炮了。 老人望着他俩的背影，很是感慨的样子：“你也不容易啊，一人拉扯大三个，没爸妈的孩子都可怜，我孙娃娃也是，一年到头见不到爹妈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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