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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观鱼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太好吃了，呜呜……太久没有吃到这种味道了，呜呜……” 隋今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你宿舍没有厨房吗？”问完他又觉得不应该，要是没有厨房观鱼怎么会买这么多瓶瓶罐罐和新鲜食材。 “我的室友们有宗教信仰，我没有被洗礼过，不能和他们用同一个厨房。”观鱼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为一顿饭哭得鼻涕都出来了，他多扯了两张纸粗暴地擦了擦脸，说，“我都是偷偷用，用完再把我那些东西藏起来，平时不是吃食堂，就是随便弄点吐司配沙拉。” 观鱼说着说着环顾起四周，将目光落到那个崭新的厨房上：“天呐，你有这么大个厨房，还能吃三明治和沙拉，你以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隋今：“……不至于。” 观鱼这么说着，又觉得隋今对他所做美食的赞同的含金量降低了许多——这个人其实根本吃不出食物的好坏吧！ 隋今又问了一些观鱼室友的事情，知道他们不仅不让观鱼用厨房，平时也不和他说话，在宿舍只用自己国家的语言。他面色有点沉，问：“他们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不搬出来住？” “啊？”观鱼似乎完全没有想过搬出来的问题，“为什么要搬出来，宿舍对留学生是免费的，只要申请上就能住，多好啊。” “那你有和其他人说过你的室友霸凌你吗？” “啊？”观鱼惊诧。 “没有说吗？怕他们联合起来报复你？” “不是不是。”观鱼连忙摆手，“霸凌？谁说的？没有啊。” 这下子隋今真的是沉默了——观鱼好像是这样的，神经大条，不知道室友在霸凌他，也不知道……隋今当时告白时是真心的。想通这一点后，他不知道怎的，忽然有一点松了口气的感觉。 隋今试着帮他分析，告诉观鱼，自己是怎么觉得室友在霸凌他的。其实也不用解释太多，只要把室友所做的事情一条条地复述一遍就可以。 “可、可是……他们有自己的宗教信仰，有自己的语言，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高中班上也有外地同学吧？你会故意当着他们的面和你的朋友讲方言吗？” 观鱼沉默。 “你会和别人说不拜妈祖不许和你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吗？” 观鱼表情逐渐呆滞。他看看隋今，又看看眼前这桌子菜，忽然就有点吃不下去了。 原来，他一直在被室友霸凌吗？ 事情一旦被戳破，以前那些不在意的小细节在此刻冒出变成一根根刺横亘在心中，让观鱼既痒又痛。 隋今：“你可以和他们好好沟通一下，或者告诉学校，再不行就搬出来吧。” 观鱼点了点头。 外面又刮起了风，风声呼啸，树木在窗户前如鬼魅般摇晃，好在屋子里有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人。 吃完东西，两个人收拾了屋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沙发是单人沙发，不可能过夜。 观鱼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睡哪里？” “床上，我也睡床上，”看着观鱼欲言又止的表情，隋今问，“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放把剑在中间。” 就像一些男女授受不亲的武侠剧里演的那样。 观鱼失笑：“不至于。” 两个洗漱完毕，一起躺在床上，床不大不小，被子也够宽，两个人规规矩矩地躺着并不会碰到彼此。 关了灯。 临睡前，隋今问：“你的剑在哪里？” 观鱼迷迷糊糊地说：“在T国呢。” 从炎热的东南亚，到四季分明的广城，再到潮湿阴冷的欧洲，原来他们已经在这么多地方见过面了。
第15章 第二次分手3 第二天观鱼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才8点多，天还黑着。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双手随意地舒展，手掌传来的感觉却和平日不同——他的单人床只有90厘米，手往外伸的话，手掌一般会在床外面。但是今天，手掌被托住了。他又往前咕涌了几下，手掌还是在床上。 不对劲。 观鱼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陌生的房子，他坐起来，记忆慢慢回笼——这是隋今家。 左右看看，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隋今呢？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隋今围着个浴巾就出来了，他整个上身都裸着，露出有漂亮肌肉线条的手臂和胸腹，皮肤上面还有一些水珠往下滴，从胸肌滚到腹肌，最后被腰上的浴巾拦住，隐匿不见。 观鱼随意扫了一眼，感叹道：“好白啊。” 隋今擦头发的手顿住，他问：“我吵到你了？” “那倒没有。睡多了单人床，”观鱼拍了拍床，“一下换成king size有点不适应。” 隋今笑了一下，轻耸一下肩膀，说：“倒也不用把一米五的床说得那么高端。” 隋今就这样半裸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观鱼的目光跟随着对方的身体在屋里移动，他心里有一点羡慕。 隋今一转头就对上观鱼不闪不避的目光。他说：“怎么？”他状似不经意地微微侧身，露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 观鱼：“你很闲吗？” 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反应，隋今竟一下顿住了。 观鱼：“怎么还有空健身？” 隋今云淡风轻地说：“我加入了学校的赛艇队，平时有在训练。” “哇！”观鱼的学校也有赛艇队，每年都会和隋今学校的赛艇队比赛，双方有输有赢，纠纠缠缠几十年，已经成为了两个学校间一项非常重要的交流活动。 观鱼又重新上下打量了隋今的身材一眼，很中肯地评价：“那你一定是技巧很好，我们学校划船队的人身高都有两米。” 隋今186cm的身高在家乡已经是相当高了，但被观鱼这么一说，他竟成了个矮子。 “哦。”隋今面无表情地回应。 观鱼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道：“你公寓供暖真不错啊，不穿衣服也不冷。” 隋今一言不发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一件T恤出来，套上之后回头一看，观鱼居然又躺下了。 隋今：…… 隋今：“不起床吗？” 观鱼窝在被子里嘟嘟囔囔地说：“又没有课，起那么早干嘛，我再睡会儿哈。你做你的事吧，不会吵到我的。”他就这样睡了一个回笼觉。 隋今心里有股无名火不知道怎么宣泄——他真想把观鱼从被子里挖出来，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的神经是不是真的比钢筋还粗，是不是真的看不出他如此明晃晃的诱惑意图。 睡到中午，观鱼总算是起来了。睡醒第一件事，他问：“你吃了吗？” 穿戴齐整坐在书桌前做笔记的隋今说：“吃了个三明治，还有一个，你吃吗？” 观鱼叹口气：“吃吧。”刚睡醒，他也没有动力开火。 观鱼把桌子上的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隋今打开冰箱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观鱼接过：“好凉啊。” 隋今：“那我给你煮一下？” 观鱼脱口而出：“有病吧，哥哥。” 隋今：“？” 嘴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观鱼讪笑两下：“平时这样说话习惯了，不是骂你。” 微波炉发出了一声“叮”，观鱼把三明治拿了出来，反手把牛奶放了进去。“这不是有微波炉嘛，用锅加热不还得洗锅。” 观鱼全程就没有挪地方，站在微波炉边上端着盘子就开始吃三明治。 隋今：“你不等一下牛奶？” “不用，”观鱼嚼吧嚼吧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你加的这个番茄挺水的，没那么干巴。”他如果一直那么挑嘴的话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微波炉又发出了一声“叮”，观鱼把最后一点三明治塞进嘴里，然后咕咚咕咚把牛奶喝完了。 加上微波炉工作的时间整场进食也就花了不到五分钟。 隋今：“我们不赶时间，可以慢点吃。” “太难吃……”观鱼话说到一半又紧急收回，“不是说你做的难吃啊，我是说这种食材的呈现形式很难好吃，呃……你应该懂我意思，不用我解释吧？” 隋今觉得算了，早上那件事他可以自己慢慢消化，这件事他也可以。 观鱼给管理员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隋今：“现在放假，或许你得到一月中旬才能联系上人。” 观鱼：“啊？昨天不是已经放完了吗？”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隋今：“你在开玩笑吗？” 观鱼：“不是，我真不知道。” 隋今只得给他解释：“一般学校会从圣诞前几天就开始放假，一连放上三周或者更多，大家都会回家或者去旅游。” 观鱼大吃一惊，隋今更觉匪夷所思。 隋今：“这种信息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其他同学也孤立你吗？” “哈哈，那怎么可能。我们就是刚开学有点不熟而已，他们之前还邀请我参加party呢。我回去查查邮件，应该就是我前段时间赶作业赶昏头了，错过了一些消息。” 隋今看着观鱼没说话，面色有点凝重，一句话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观鱼的笑还在脸上挂着，心里却有点发虚：“应该不会吧，我也……我也没干什么啊。” 他真的糊涂了。 距离假期结束还有20多天，观鱼的护照、信用卡都在宿舍里，现在身上只有一点零钱和一部手机，可谓是寸步难行。 隋今：“我们一起再去宿舍看看，想想办法。” 就这样，两个人又来到了宿舍楼下，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人，这让观鱼有点慌张——大家真的都放假了啊？ 刷了卡进宿舍楼，管理处还是关着的。观鱼上二楼敲了敲门，里头安安静静的，室友们还是不在。走廊也安安静静的，整栋楼好像都是空的。 两个人在门口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隋今：“要不住我……” “啊！”观鱼短促地叫了一声，打断了隋今的话语，他很惊喜地说，“想起来了，我没有关窗户！”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来自赛艇队的高大男人，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三分钟后，踩在隋今肩膀上的观鱼从窗户爬进了宿舍。 少年人消失在二楼窗台，留下隋今在原地提着一双鞋，他在想：为什么啊？为什么一碰到观鱼事情就变得出人意料起来了啊？ 观鱼的脸重新出现在窗户边，他欢快地说：“我找到钥匙啦！” 片刻后，观鱼把隋今迎进了宿舍。后者一进来就闻到一种略带酸臭的气味，公区有些杂乱，沙发上沾了一些不明物质，他有种无处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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