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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冰凉的触感落在额头上,元向木骤然抖了下。 “醒了?” “...阿亭。”一张嘴声音充斥着干涩的沙哑。 从没想过自己丑陋又隐秘的欲望会暴露在弓雁亭面前,极致的难堪、狼狈、羞耻混着一股莫名的刺激让他整个人仿佛吃了药一样敏感。 贴着额头的手顿了片刻,拿走的时候指尖不经意扫到耳垂。 “....”喉结无声地滚了下。 被子下腰眼打颤,下一瞬腿间变得湿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他没出声,弓雁亭附身拧开床头灯。 他条件反射闭上眼,脖颈到锁骨处泛着红,一层薄薄的细汗覆在上面随着呼吸起伏。 “很热?” 两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脸上,仿佛实质一般灼得皮肤发疼,眼睛闭不住了,只能张开,却没敢和弓雁亭对视,只看着他垂在床边的手。 元向木清了下嗓子,开口时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稍微有点。” “出汗了。” “嗯。”他应了声,被子下的身体仍然僵着。 弓雁亭没再说什么,视线却没挪走。 “咳....那个....” “肩膀好了没有?”弓雁亭突然问。 “....什么?”元向木一时没反应过来。 “烫伤。” “好了。” 刚说完,猝不及防被子突然被掀开一角。 浑身汗毛蹭地一下立了起来,元向木人还没反应手已经唰地一把摁住被角,一脸惊魂未定地瞪着弓雁亭,惊得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弓雁亭手还捏着被角,满脸诧异地抬头,不明白他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顿了下,他道:“我看看。” “真好了。”元向木眼神坚定。 弓雁亭没动,眉毛却拧起来,手也没拿开。 心跳顶着嗓子眼,僵持半晌,元向木喉结狠狠滚动了下,僵硬着手指一根根松开。 被子被往下扯了扯,皮肤接触到空气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元向木将头偏到一边,下巴到肩颈都绷得很紧,脖颈又被拉得修长。 弓雁亭伸手把左肩的衣服拽下去,整个肩膀露了出来。 他原本从下颌到肩膀,每根线条和肌肉都极为流畅好看,可一条相对周围肌肤颜色发暗的增生斜斜横着穿过锁骨,在略昏黄的床头灯下像条附着在皮肤上的丑陋的虫子。 格外突兀刺眼。 元向木拼命控制着心跳,可那两道视线像有实质般压在疤上,沉沉的很久没有挪开。 过了几秒,耳边传来弓雁亭的声音:“疼不疼?” “不疼,已经没感觉了。” 肩膀传来一点凉凉的仿佛玉一般的触感,很快他意识到那是弓雁亭的手指。 冰凉沿着增生滑动,不轻不重,除了一开始的刺激,被摩挲的皮肤逐渐变得麻痒、灼热,下面刚软了的东西又有抬头的趋势。 他克制不住地去看弓雁亭。 那张脸上其实没什么变化,却莫名让人觉得沉冷。 疤痕上的触感还在,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似想到什么,神色微妙地变了下,随即扬起嘴角。 “阿亭,我想在这儿纹个什么。”他思索了下,“要不就纹...” “不行。” “纹你的名字。”他把话说完。 “我说不行。” 弓雁亭脸色不大好看,元向木妥协,“好吧,主要是这疤太丑了,那不纹你名字了纹个别....” 话音逐渐消失在弓雁亭死死拧起的眉心,这人背对着台灯站在床头边上,居高临下瞪着他,原本就高,再加上元向木仰躺着,竟有种兜头而下的压迫感。 “行,听你的。”元向木无奈。 半天弓雁亭神色才松泛了点,抬手看了眼表,“起来,下楼吃点东西。” “....”元向木眼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下,“咳...我还想再睡会儿。” 弓雁亭瞥过来一眼,“你已经睡了四个小时了,还没睡够?” “啊,是,你赶紧出去我再躺会儿。” “不舒服?” “没有没有,真...” 正说着弓雁亭已经伸手探过来,元向木面色一僵,猛地抬手截住,声音紧绷道,“真的没事,你先...” “手心怎么这么烫?”弓雁亭声音微微抬高了点。 元向木浑身汗毛蹭地竖起,太紧张以至于手上失了力道,弓雁亭原本就半弯着腰重心不稳,被他失手一扯整个人立马失去平衡往下扑。 被弓雁亭砸了个正着,元向木下意识闷哼出声。 弓雁亭吓一跳,立马要撑起身,然而手刚一动,那只还攥着他手腕,潮湿烫热的手心骤然收紧。 “别动....” 脖颈吹拂着热气,元向木连呼吸都带着潮气。 “别动阿亭...”他低低喊了一声,尾音发紧。 被子里有什么在动,弓雁亭脑袋像加载过缓的进度条,半天才意识到什么。 他的表情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扭曲可怖,直到五官都跟着抽搐了下,他回过神,立马条件反射要起开身,然而在抬起头的一瞬间,那种从胸口爆开的奇怒进诡异地凝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元向木眼尾颤抖,嘴巴半张着,下巴紧绷着扬起,脖颈被拉成修长又脆弱的弧度,连凸起喉结上都覆着一层细汗。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qing欲里,那么陶醉,可眉心拧在一起,仿佛又痛苦地快疯了。 “阿亭....”元向木喃喃着,抓着弓雁亭的那只手就像死死拽着救命稻草一样。 但很快他不再满足于此,手指突然松开,指尖钻进弓雁亭手心,用力、痉挛着挤入指缝。 房间安静地诡异,耳边元向木急促又粗重的呼吸声和被子下轻微的悉嗦声交响缠绕。 弓雁亭眸色黑得吓人,瞳孔却冷静清醒。 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深深陷进潮湿的春欲里快要溺亡的人。 在这一刻,不管这个人多强悍,多乖张,他都脆弱地仿佛一揉就碎。 只是因为自己吗? 所有,全部,都是因我而起? 他心里窜上一种陌生又奇异的情绪,似乎想要印证自己的想法,他动了动那只始终交握的手,大拇指缓慢的,安抚地摩挲着元向木几乎痉挛的手指。 很快,元向木嘴角突然张了下,呜咽一声,用力仰起脖子偏了下头,那双潮湿殷红的唇瓣擦过下巴的时候,弓雁亭眼底的光轻轻摇曳了下。 烫热的,潮湿的气息喷在耳侧,元向木哑着嗓子又叫了一声阿亭。 低低的,就像每天梦里那样。 “很恶心,对吧?” 元向木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因为身体反应而有些泛红的眼睛里却满是冰冷的讥嘲。 弓雁亭没出声,依然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我像条随时发/情的狗一样,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 他眼睛静静的,自我厌弃的灰色情绪在缓缓流淌,“我以为你会儿暴跳如雷或者....” 弓雁亭突然动了动,一只手撑在元向木身旁支起上半身,“我没这么想,别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我。” 元向木愣住,他一动不动躺着,不认得了一样盯着上方的弓雁亭看了许久,然后闭上眼,喉结在覆着汗珠的皮肤下上下滑动。 那种窒息的酸楚堵着胸口,他听到弓雁亭起身的声音,交缠的手指变得空荡,手心被磨蹭了下,不多久关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还有一章还有一章 第四十五章 他碰你了? 晚上十点,路边的湘菜馆里依然火爆。 江闻客双手插兜提脚就往里迈。 原本计划晚上泡温泉顺便打打牌,但下午马受了惊,元向木和弓雁亭身上都有轻微擦伤,只能作罢。 几人本来说在会所里吃,江闻客临到头又嚷嚷想吃湘菜。 他妈是湖南人,又很爱在厨房捣鼓,自从她去世后江闻客一直念着从小吃到大的那一口正宗的湘菜味,家里请了几个厨子却怎么吃都觉得不对味,这次在国外确实憋够呛。 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毛氏红烧肉肉,嚼地满嘴流油,江闻客用筷子指指盘子里的菜,点评:“没我妈做得好吃。” 说完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俩,“吃啊,你们不饿吗?” 于盛个跟着看过去,视线在元向木脸上停了下,又扫过弓雁亭,这俩从三楼下来就没怎么说话,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奇怪。 元向木夹了片湘西酸肉,随即轻轻皱了下眉,捏起酒杯喝了一口。 店里闹哄哄的,倒是很热闹,玻璃上起了一层白雾,朦朦胧胧的。 “下午没事吧?是不是吓到了?” 元向木回神,扭头见于盛正看着他。 “还好。”他道:“还挺有意思的,很解压,就是第一次骑,不太会。” 弓雁亭转头看了他一眼。 江闻客半天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不会?那你,”他拍了下脑袋,“啊呀,我没想到这事儿,光琢磨着玩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没跟你说。”元向木道。 过了会儿,于盛道:“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来这边,报我和阿亭的名字就行,或者闻客也可以,让教练带几遍就会了。” 他声音很沉稳,跟弓雁亭的语气有点像但是又更温和点,元向木莫名对他有点好感,便眯着眼睛笑了下,“谢了。” 说完,突然感觉到脸侧有股视线,他下意识扭头。 弓雁亭淡淡撤开目光,面无表情喝了口酒。 菜上得很快,他们又都是男生,饭量不小,很快盘子就见了底,江闻客大手一挥又叫了几扎啤酒,啪啪啪起了盖往桌子上一撴,就开始聊他在海外的那些悲伤惨烈壮观又刻骨铭心但每段不超过一个月的风流情事。 东扯西扯又觉得没趣,江闻客很是个闲不住的,也有点喝兴奋了,扯着嗓子说元向木舍生取义,为兄弟出生入死是条好汉,眼看着要和元向木拜把子,嚷嚷得周围人都往这儿看。 于盛跟弓雁亭倒挺淡定,时不时还搭句话。 “听亭哥说你是学医的?”江闻客攥着酒瓶子问。 “嗯。”元向木胳膊搭在扶手上,垂着的指尖捏着酒杯晃悠。 “真牛逼,我有个叔叔是干脑外的,医学博士,一米八五大高个儿,别管人长得咋样,穿着白大褂往那一站,范儿就起来了。” “患者没怀疑他的医术吗?”元向木乐道:“听说他们就喜欢拥有地中海的中年大叔,看着就靠谱。” “哈哈哈哈哈哈哎呦你太逗了。”江闻客笑得脸通红,“你还真别说,我之前听他吐槽有些年纪大的患者就非得找其他专家再看看,特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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