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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的突然闯入，一场正在进行的暴力暂停，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门口。 “救命！”被摁着的老王疯狂挣扎“救——啊！” 后背重重挨了一钢管，老王顿时痛得失了声。 王嘉孝抖得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 “是你。”光头扭头，眼神阴毒地盯着他们，脸上的疤跟着抽动的肌肉直跳。 “你们在干什么？”弓雁亭冷声道。 “看不出来吗？”光头磨了下牙，夸张得耸肩，这个动作让他手里的小锤子上的血被甩得到处飞，“催债啊。” “他欠你多少钱。” 光头咧嘴笑，用那带血的锤子拍拍粉毛的脸，“来，跟他说说，你欠大哥多少钱？” 王嘉孝哆嗦得直抽抽，半天才吭叽出声，“三、三十万........” 一旁跪着的老王突然激动起来，疯狂挣扎着大吼，“我半个月前才给你们二十万！你们这群畜啊.......” 话没说完，老王就惨叫出声。 半个月前。 弓雁亭神色微动。 光头抖着肩膀笑，“那这得问你儿子，又不是我逼他欠钱的是不是？” “把人放了，否则马上报警。”弓雁亭沉声道。 “报警？”光头噗地笑出声，这话似乎真的点在了他的笑穴上，但下一秒，他的笑凝在了脸上，变得扭曲阴狠，“昨天晚上的帐还没算，先从这儿走出去再说。” 他说完，手指轻轻一动，离门最近一个脸上有纹身的男人提着钢管过来，粗暴得顶住元向木肩膀，“狗东西，老子........” 元向木刚要动作，旁边突然响起一道森寒至极的声音—— “拿开。” 男的斜晃着肩膀，手上反而用劲，“还挺——” 话没说完，那男的整个横飞出去。 “咚！” 沉重的花盆跟人一块砸在地上，稀里哗啦一阵响。 弓雁亭收回脚，浑身冒着戾气，双眼冰冷地盯着屋子里的人。 光头那张带疤痕的脸狠狠抽搐了下，眼珠转着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骨关节咔咔作响，肌肉暴突跳动，他伸手结过手下人递过来的一节钢管。 往地上啐了一口，光头一脚踹开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老王，大步朝弓雁亭走来，后面几个打手朝门口围了过来。 .................................................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省略号是修文导致的，后面会删掉 第六十七章 疼吗 劲风袭面，弓雁亭矮身一躲，下一秒钢管贴着后脑勺劈过。 “砰！” 尖叫与爆裂声在左耳炸开，生生被砸碎的储物柜碎屑四处飞溅，柜子里的东西哗啦滚落一地。 光头力气大，动作却慢了一步，弓雁亭一把扣住他还来不及收回的手腕，关节咔嚓错位的脆响中，钢管脱手，弓雁亭闪电般接住下坠的钢管反手一抡，光头狼狈后退。 唰—— 钢管带着破风的尖啸悬停在他太阳穴一寸之外。 “让你的人停手。”弓雁亭冷冷出声。 光头嘴角逐渐咧出阴森的笑，“狗日的！有两下子。” 与此同时，元向木将其他扑过来的打手截住，原本还算轻松，但眼角不经意间捕捉到一道冷光，刹那间汗毛倒竖。 “刀！”他嘶声大吼，尖锐的声音惊恐发颤。 同一时间，光头突然暴起。 “噗！” 地方太窄，光头又是骤然发难，弓雁亭闪躲不开，刀刃划破衬衫，肋间立马出现一道血线。 第二刀紧跟而来，弓雁亭后撤半步，刀尖贴着喉结划过，他五指成爪铁钉般楔入光头暴突的肌腱，喀嚓一声轻响，手臂脱臼，弓雁亭拎起他后脖领“咣”地将那光头砸在墙上，瞬间血花飙飞。 “住手！” 正在这时，楼梯间突然出现纷杂急促的脚步声，警察端着枪出现在门外，“所有人不许动，蹲下！” 这些人虽然不少都进出过拘留所甚至监狱，但就像老鼠见了猫，对警察的惧怕是刻在血液里的，是都慌了神，被警察堵在门口吓得腿软，钢管落地的声响叮铃咣啷直响。 控制住现场，简单做了现场笔录，那些讨债的全被拷走，临走光头还放狠话说要杀了他们，老王一家被送到医院，弓雁亭虽然躲避及时但还是被划了个三厘米的口子，好在创口很浅，只在肌理层，连缝合都不用。 下午四点，处理完一切从派出所出来，元向木看起来一切正常，做笔录时说话条理清晰，连女警问他手腕上的淤青怎么回事的时候，他都一本正经说是让弓雁亭给捏的，结果问到最后女警面红耳赤，他倒是很淡定。 “元向木。” “嗯？” 弓雁亭停下脚步，皱眉盯着他看了会儿，伸手把人拉到一条窄小的巷子里。 “吓着了？” “没有。” 弓雁亭不问了，把他推到墙根站着，静静注视着他。 元向木肩颈肌肉明显，骨骼刀削般明显凸起——他浑身绷着，连呼吸都很细小。 弓雁亭曲起指节，轻轻在他下巴的软肉蹭了蹭，随即用掌心托起他的脸，“别怕。” 元向木睫毛抖了下，“我想抽烟。” “不行。” 这声拒绝立马让他呼吸紧蹙起来，一声跟一声，直到浑身开始细密地发抖。 “阿亭....” 他在祈求，但弓雁亭只是用力捏着他绷成弓的肩颈，“听话，我在这儿，你还要烟干什么？” “不行...我...” 元向木死死拽着他的衬衣，牙根咬得咯咯响。 就在身体里那根线即将绷断的前一瞬，他突然被摁着背压进怀里，弓雁亭的身体贴着耳根传来，“上次不是很能咬吗？” 元向木愣住，瞳孔倏地放大。 一下秒，他低下头，牙尖一下一下刮着弓雁亭的肩膀的肌肉，接着，狠狠将牙齿切进肉里。 浓重的血腥在窄小而隐蔽的角落里散开，元向木浑身细密地战酥，抓着弓雁亭衣服的手指痉挛抽搐。 很久，他绷紧的身体才一寸寸放松，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衣服后背一大片被汗浸透，脸侧的汗水不断滚落，弓雁亭把人推开，用卫生纸给他擦了擦。 指腹蹭过他沾血的嘴角，问：“好点没有？” 元向木大口喘着去，好一会儿反问：“疼吗？” “疼。” “我也好疼。” 弓雁亭伸手挠挠他下巴，观察着他的样子，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脸还是没什么血色，弓雁亭带着他吃了点东西，回宾馆好好冲了个澡放松了下，才往医院走。 王嘉孝中指骨被砸骨裂，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老王和他老婆也浑身是伤，法医做完伤情鉴定都晚上六点多了。 根据王嘉孝的说辞，这场暴力逼债源于半个月前老王突然得到的一笔钱，当时王嘉孝欠赌场二十万，老王一次付清的举动让负责催债的光头盯上了，虽然老王再三勒令不许再堵，王嘉孝却屡教不改仍然偷偷赌钱，被人做局欠下三十万的债，才有了今天的祸。 “怎么样了？”弓雁亭看了眼床上躺着的王嘉孝，低声问老王。 “刚刚已经醒了。”老王声音凄然，“就是吓得不轻。” 弓雁亭站了会儿，原本还想再问问刘强的案子，但看到他们这副惨相，还是决定再缓一缓。 刚出病房，身后突然传来老王的声音。 弓雁亭脚步顿住，转身看他。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们...”人来人往的走廊里，老王一夜之间佝偻的背在人群是显得格外单薄。 “好。” 走进人相对少点的步梯间，老王突然屈了膝盖往下跪，元向木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托住。 “谢谢你们救了我一家...要不是今天有你们，真不知道会怎样....” 元向木疑惑：“邻里都不帮着报警吗？” 老王拿袖子摸了下眼角，重重叹了口气，“那些人就是土匪，谁敢报警他就会报复谁，就算他们被抓走，还有其他人找上门，没人敢报警，再说....” 老王停顿了下，叹气道：“算了，说这些也没意义，我想跟你们...聊聊老刘的案子。” 弓雁亭神色一变，“您说。” “老刘出事的时候是在晚上，上工的人少，当时目睹现场的人除了另外两个工人，就只有我和一个姓赵的现场监理，事发之后，监理立马把我们扣住了，威逼我不许乱说，现场封锁处理之后才打得120，后来我被你们劝动，本来想要出庭作证，结果...” 老王神情激愤起来，“结果他们竟然派人挟持了我老婆儿子，一个叫陆什么的律师给了我五十万，逼我签一份永久保密协议。” 弓雁亭脸色摹地一凝，“陆律师？”立马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是他？” 老王立刻点头，“是他是他。” 弓雁亭眸低摹地掠过一丝森冷，但转瞬又消失不见。 “当时正好我儿子欠了赌场的钱，家里天天被人上门打砸，老婆孩子又在他们手里....”老王神色痛苦怆然，声音哽咽，“我实在没有办法...违约金五百万...天啊，我几辈子都换不上啊...” “违约金您不用担心。”弓雁亭抬手握住他肩膀，安慰道：“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6条，免除用人单位法定责任的条款无效，也就是说，他逼你签的保密协议顶多算张废纸。” “真的？！”老王脸上终于出现一点喜色。 “即便你揭露他们违法的事实，也不用付违约金，不过...”弓雁亭顿了下，“那五十万您可能得回去，还有可能面临额外惩罚金。” 老王面色瞬间变得灰败，“可，可是.....我没那么多钱啊....” 弓雁亭道：“您是被胁迫的，到时候会视情况而定，这个惩罚金我不会让它落到您头上的，放心。” 老王神色松了许多，点了点头，从衣服内衬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录音笔，“对了，当时他们逼我签保密协议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把他们说得话都录音了，好在他们觉得我只是个农名工不懂这些，就没搜我的身，你们看这个能不能用上？” 弓雁亭脸上闪过惊愕，立刻将录音笔收起来，“能用到，有这个一些事解释起来就方便多了，谢谢您王先生。” 老王点点头，神色沉重苦涩，“工地的安全设施完全不达标，每次检查也都是草草了事，上面发了好几回整改通知，他们就是不理睬，还警告我别多管闲事，还有...”他迅速朝左右看了下，压低声音道：“每次材料进场验收都是走个流程，那些验收单都是伪造的，为了赶工期，都没等水泥干透就...” 弓雁亭神色沉沉，老王说得每一个字都似乎都带着血腥，听得人心惊，可见这后面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腌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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