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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野,郁年,你们来了。”江母笑着迎上来,亲热地拉住沈郁年的手,“郁年今天气色不错。” 沈郁年乖巧地点头:“妈。” 江母满意地拍拍他的手,又看向江迟野:“带你弟弟去见见李总,他刚才还问起你。” 江迟野应了一声,转头对沈郁年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 沈郁年看着他转身离开,很快就被一群人围住。他独自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地捏着手指。 “哟,这不是江少夫人吗?”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沈郁年转头,看见几个打扮精致的Omega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是林家的大小姐林瑾,一直对江迟野有意思。 “一个人?迟野哥怎么不陪着你?”林瑾走近,目光挑剔地打量着沈郁年,“也是,迟野哥那么忙,哪有空一直照顾你。” 沈郁年抿紧嘴唇,没有回答。他知道,越是回应,这些人就越来劲。 “听说你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另一个Omega插嘴,“迟野哥会不会觉得很麻烦啊?” 他们的语气刻薄,让沈郁年有些喘不过气。 沈郁年的手指掐进掌心,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想要逃离。 “我……我去下洗手间。”他低声说,转身想走。 林瑾却拦住他:“别急着走啊,我们还想多和你聊聊呢。听说你和迟野哥是协议结婚?真的假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沈郁年的软肋。他的脸色瞬间苍白,胃里翻江倒海。 “让开。”他声音微弱地说。 “什么?听不见。”林瑾故意凑近,“你说大声点?” 沈郁年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只有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急需一点新鲜空气,或者一点江迟野的信息素。 就在他几乎站不稳的时候,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怎么了?”江迟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郁年猛地抬头,看见江迟野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皱眉看着他和林瑾等人。 “迟野哥,我们正和郁年聊天呢。”林瑾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他说不舒服,想去洗手间。” 江迟野低头看向沈郁年:“不舒服?” 沈郁年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靠在江迟野怀里,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雪松气息,眩晕感慢慢消退。 “我带你回去。”江迟野说着,揽着沈郁年就要离开。 林瑾急忙说:“迟野哥,宴会才刚开始……” 江迟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冽:“有问题?” 林瑾立刻噤声。 --- 回家的车上,两人一路无言。沈郁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江迟野护着他了,这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江迟野明确地站在他这边。 “以后离林瑾远点。”江迟野突然开口。 沈郁年愣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你……”江迟野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沈郁年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江迟野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 “腿上的伤,还疼吗?”江迟野问。 沈郁年摇摇头:“不疼了。” 其实还在疼,但他不敢说。 江迟野似乎看穿了他的谎言,轻轻叹了口气:“医生开的药,要按时吃。” 沈郁年惊讶地转头,不敢相信江迟野居然记得他吃药的事。 “我……我会的。”他小声答应。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沈郁年不敢再说话,生怕打破这难得的平静。他悄悄地把手放在座椅上,离江迟野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 回到家,江迟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卧室,而是站在客厅里,似乎在犹豫什么。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沈郁年试探地问。 江迟野摇摇头:“你去休息吧。” 沈郁年点点头,转身走向客房。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江迟野突然叫住他。 “沈郁年。” 他回头,看见江迟野站在灯光下,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以后……不要睡客房了。” 沈郁年愣住了,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江迟野移开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主卧的床够大。”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几乎是逃也似地上了楼。 沈郁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江迟野让他回主卧睡?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次。 是因为今天在宴会上被林瑾他们刺激到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郁年不知道,也不敢多想。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微弱的火苗,悄悄燃了起来。 --- 主卧里,江迟野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他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明明最讨厌和别人同床共枕。 但想到沈郁年独自睡在客房的样子,想到他腿上的伤,想到他在宴会上苍白的脸色…… 江迟野烦躁地喝了一口酒。 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沈郁年自残而已,毕竟,沈郁年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很难向家族交代。对,就是这样。 门被轻轻推开,沈郁年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来了。”他小声说。 江迟野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沈郁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不占用太多空间。床很大,他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关灯后,房间里一片黑暗。沈郁年睁着眼睛,听着江迟野平稳的呼吸声,心跳得厉害。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即便距离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江迟野的体温和信息素。 “睡吧。”江迟野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沈郁年闭上眼睛,轻声回应:“晚安,迟野。”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低低的回应:“晚安。” 这一夜,沈郁年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雪松的气息包裹着他,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而江迟野,却罕见地失眠了。 他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闻着那淡淡的、只属于沈郁年的信息素味道,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他一直视为麻烦的Omega,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的生活中占据了太多的空间。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4章 小猫 沈郁年醒来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不是他熟悉的客房。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沈郁年伸手抚摸那片尚存余温的区域,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两年来的第一个夜晚,他们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尽管中间隔着足以再躺两个人的距离。 他慢慢坐起身,腿上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他已经麻木了。 主卧的空气里弥漫着江迟野信息素的味道,比客房浓郁得多,让他一整夜都睡得格外安稳。 下楼时,沈郁年已经做好了面对空荡餐厅的准备。 却意外地看见江迟野坐在餐桌前,一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喝着咖啡。 “站着干什么?”江迟野头也不抬地说。 沈郁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楼梯口停顿太久,连忙走到餐桌旁,在离江迟野最远的位置坐下。 佣人很快端上早餐。沈郁年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男人。 江迟野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晨光中,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要去复诊吧?”江迟野突然问。 沈郁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嗯,下午两点。” 江迟野划着平板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 “我说,让司机送你。”江迟野抬起眼,语气不容反驳。 沈郁年低下头:“好。”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江迟野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在沈郁年身边停下脚步。 “把药吃了。” 沈郁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今早忘记吃的抗抑郁药还放在桌面上。他连忙拿起药片,就着牛奶吞了下去。 江迟野似乎满意了,转身离开。 听着关门声,沈郁年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的江迟野,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 下午的心理诊所里,沈郁年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流苏。 “最近睡眠怎么样?”陈医生温和地问。 “好了一些。”沈郁年轻声回答,“昨晚睡了六个小时,没有醒。” 陈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听起来不错。药还在按时吃吗?” 沈郁年犹豫了一下:“有时候会忘记。” “要记得按时服药,这对稳定你的情绪很重要。”陈医生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最近还有自残的冲动吗?” 沈郁年下意识地摸了摸大腿上包扎的位置:“有,但是……没有那么强烈了。” “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沈郁年张了张嘴,想说江迟野开始关心他了,想说他们昨晚睡在同一张床上,想说今天的早餐时间不再是他一个人。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不敢给这些变化下定义,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陈医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没有点破:“如果有任何让你感到舒适的变化,试着去接纳它。即使是微小的进步,也值得肯定。” 沈郁年点点头,心里却一片茫然。他该如何接纳?如何肯定?他连判断这些变化是真实还是幻觉的能力都没有。 --- 从诊所出来,沈郁年没有立刻回家。他让司机在路边停下,说自己想走走。 初秋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炙热。沈郁年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着明确的目的地。 只有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路过一家宠物店时,他停住了脚步。橱窗里,一只布偶猫正慵懒地舔着爪子,湛蓝的眼睛偶尔瞥向窗外。 沈郁年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小时候,他也养过一只猫,后来猫死了,他哭了整整三天。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养任何宠物。 失去的感觉,太痛了。 “喜欢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郁年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身,看见江迟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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