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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年握紧了手机:“不稳定?” “嗯,波动很大。作为一个Omega,长期缺乏Alpha的信息素安抚,对你的身体状况影响很大。”陈医生顿了顿,“我知道你和江先生的情况特殊,但为了你的健康考虑,你们需要更多的……亲密接触。” 沈郁年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当然明白“亲密接触”指的是什么。 随后又脸色发白,他甚至能想象出来在他向江迟野提出要求后对方厌恶的神情。 “我……知道了,谢谢陈医生。” 挂断电话后,沈郁年在画室里坐了很久。画布上是他前几天开始画的一幅夜景,深蓝色的天幕下,只有一扇亮着灯的窗。 就像这栋别墅,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在等待。 --- 傍晚,江迟野意外地回来了。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沈郁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他轻声说。 江迟野揉了揉眉心:“吃过了。” 他径直走向楼梯,却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晃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栏杆。 “你怎么了?”沈郁年急忙上前。 江迟野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没事,有点头晕。” 沈郁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一股陌生的Omega信息素味道,是那天来家里的那个Omega。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扶住了江迟野。 江迟野总会带回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对此,沈郁年已经习惯了。 “我扶你上去。” 江迟野似乎想要拒绝,但最终还是任由沈郁年搀扶着他上了楼。 主卧里,沈郁年帮江迟野脱下西装外套,发现他的后颈有些发红,那是Alpha易感期来临前的征兆。 “你需要抑制剂吗?”沈郁年问。 江迟野倒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用,睡一觉就好。” 沈郁年站在床边,看着江迟野紧蹙的眉头,心里五味杂陈。陈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转身想去给江迟野倒水,却被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走。”江迟野的声音很轻,带着少见的脆弱。 沈郁年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江迟野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完全包裹住他纤细的手腕。 “好,我不走。”他轻声说,在床边坐下。 江迟野似乎满意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沈郁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只有在这种时候,江迟野才会需要他。 --- 半夜,沈郁年被一阵灼热的气息惊醒。 江迟野的易感期来势汹汹,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发烫。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在整个房间,浓烈得让人窒息。 “水……”江迟野无意识地呻吟着。 沈郁年急忙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江迟野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却在放下杯子时,突然把他拉进了怀里。 “好香……”江迟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呼吸着,“你的味道……” 沈郁年浑身僵硬。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江迟野如此亲密地接触。江迟野的体温很高,烫得他忍不住发抖。 “迟野,你放开我……”他小声挣扎。 但江迟野抱得更紧了,滚烫的唇擦过他的脖颈:“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沈郁年停止了挣扎。他能感觉到江迟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易感期的Alpha总是格外脆弱,需要Omega的安抚。 而他,是江迟野法律上的Omega。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甜蜜。 “我该拿你怎么办……”江迟野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模糊不清,“为什么是你……” 沈郁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深想。他只是静静地躺在江迟野怀里,感受着这个拥抱带来的短暂温暖。 后来江迟野又睡着了,但手臂依然紧紧箍着他。沈郁年试着动了动,却被抱得更紧。 “别走……”江迟野在梦中呓语。 沈郁年不再挣扎了。他靠在江迟野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让他贪心这一次吧。哪怕明天醒来,一切又回到原点。 --- 清晨,沈郁年在江迟野的怀里醒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事。江迟野还在睡,手臂依然环着他的腰,呼吸平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江迟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沈郁年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 江迟野长得很好看,五官深邃,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沈郁年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了下来。 他不敢。 就在他准备悄悄起身时,江迟野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江迟野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再到震惊。他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冰冷刺骨。 沈郁年坐起身,低着头:“昨晚你易感期发作,拉着我不让走。” 江迟野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你可以叫醒我。” 沈郁年没有说话。他知道,无论怎么解释,都是错的。 江迟野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向浴室:“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去找抑制剂。” 浴室门被关上,水声响起。沈郁年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感觉刚才的温暖像是一场幻觉。 果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 早餐时,气氛比以往更加僵硬。 江迟野一言不发地吃着早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沈郁年。仿佛早上的那一幕,只是沈郁年一个人的错觉。 “下午我要出差,三天。”江迟野突然开口。 沈郁年愣了一下:“去哪里?” “美国。”江迟野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有个重要的并购案。” 沈郁年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岁岁蹭到他的脚边,他弯腰把它抱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点依靠。 “我不在的时候,你……”江迟野顿了顿,似乎也不知道该交代什么,“按时吃饭。” 就这一句。没有嘱咐他照顾好自己,没有说会联系他,只有一句“按时吃饭”。 “好。”沈郁年轻声应道。 江迟野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身:“我走了。” 沈郁年抱着岁岁,站在门口看着江迟野的车驶远。怀里的小猫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 “又剩下我们了。”他低声说,把脸埋在岁岁柔软的毛发里。 回到屋里,沈郁年发现江迟野把一份文件忘在了茶几上。他拿起来,是一份并购案的初步方案。 他本来想给江迟野送去,但想到对方可能已经去机场了,只好作罢。他把文件放在书房的书桌上,用镇纸压好。 转身要离开时,他的目光被书桌角落里的一个相框吸引住了。 那是他之前看到的,江迟野和江父的合影。不同的是,这个相框被仔细地擦拭过,摆放的位置也很显眼。 沈郁年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原来江迟野并不是真的生气他动了相册,而是生气他窥见了那些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伤痛。 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不能与他人分享。 --- 江迟野走后的第一天,沈郁年接到了林瑾的电话。 “听说迟野哥去美国了?”林瑾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真巧,我正好也在纽约,准备和他见个面呢。” 沈郁年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是吗?” “是啊,迟野哥没告诉你吗?”林瑾轻笑一声,“也是,他可能觉得没必要告诉你吧。” 沈郁年没有说话。他知道林瑾是故意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江迟野是不是真的和林瑾约好了见面。 “对了,你知道吗?迟野哥以前在纽约留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林瑾继续说,语气带着炫耀,“他最喜欢我带他去的那家爵士酒吧了,这次我们约好要再去一次。” 沈郁年闭上眼睛,感觉胸口闷得厉害。 “我还有事,先挂了。”他匆匆说完,不等林瑾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靠在墙上,深深呼吸。岁岁担忧地围着他打转,发出细弱的叫声。 他蹲下身,把小猫抱进怀里。 “没关系,”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岁岁,还是在安慰自己,“没关系的。” 可是真的没关系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沈郁年做了一个梦。梦见江迟野和林瑾在纽约的街头并肩而行,笑得那么开心。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怎么也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江迟野发了一条短信: 【纽约天气怎么样?】 短信像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复。 沈郁年等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收到江迟野简短的回复: 【忙。】 只有一个字。 沈郁年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删除了对话框,关掉了手机。 窗外,夜色深沉。岁岁在他枕边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沈郁年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低声说:“岁岁,只有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小猫在梦中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第8章 烙印 沈郁年抱着岁岁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庭院。 车门打开,江迟野从车里出来,助理跟在他身后撑着伞,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 他看起来瘦了些,下颌线更加分明,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是那种沈郁年熟悉的、拒人千里的淡漠。 岁岁在沈郁年怀里动了动,似乎认出了楼下的男主人,发出细弱的“喵呜”声。 沈郁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自己隐没在窗帘的阴影里。 他听见楼下传来管家的问候声,以及江迟野低沉的回应。脚步声在一楼停留片刻,便径直上了二楼,走向书房。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抬头看向主卧的方向。 沈郁年站在原地,直到岁岁不耐烦地挣脱他的怀抱跳下地,他才恍然回神。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明明只分开了三天,却好像比之前的一个月还要漫长。而那一条石沉大海后只得到一个“忙”字的短信,更是将两人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彻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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