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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 “嗯。”沈郁年点头，“我不需要他们羡慕我，也不需要他们道歉。我只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而且……”他看向江迟野，“我想让你在我身边，这样我就不会害怕。” 江迟野心里一软，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好，我在你身边。” 沈郁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雨终于下了起来。 “迟野。”沈郁年轻声叫。 “嗯。” “谢谢你愿意陪我去。” “应该的。”江迟野说，“我是你丈夫，这种时候当然要在你身边。” 沈郁年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那下周六，我们就去赴宴。让他们看看，我现在有人疼，有人爱，过得比谁都好。” “好。”江迟野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让他们看看。”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但屋里很温暖，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沈郁年想，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沈郁年了。他有江迟野，有时逾白，有江尧，有岁岁和元宝。他有一个真正的家，有爱他的人。 这次回去，他不是去祈求认可，也不是去炫耀。他只是想和过去做个了断，然后彻底走向新的生活。 而江迟野会陪着他。 这就够了。
第60章 未婚妻 晚上，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沈郁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站在门口，手指微微蜷缩。江迟野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紧张？” “有点。”沈郁年老实承认，“好久没见他们了。” “有我在。”江迟野说，“不想待了我们就走。” 沈郁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和江迟野一起走进宴会厅。 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沈郁年不认识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主桌那边，林淑芬正笑着和几个太太说话，林烁站在旁边，一身名牌西装，意气风发。 沈郁年的父亲沈建国也来了，坐在轮椅上，由护工推着。沈郁年远远看着，发现父亲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爸。”他叫了一声。 沈建国抬起头，看到沈郁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郁年啊，你来了。” “嗯。”沈郁年说，“您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沈建国摆摆手，“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 父子俩就这么干巴巴地对话，像是陌生人。林淑芬听到声音走过来，看到沈郁年，眼睛一亮，但看到他身后的江迟野，眼睛更亮了。 “哎呀，郁年来了！”林淑芬热情地迎上来，“这位就是江总吧？久仰久仰！” 江迟野淡淡点头：“林阿姨。” “快坐快坐！”林淑芬拉着他们往主桌走，“就等你们了！” 沈郁年跟着走过去，在主桌坐下。林烁也走了过来，看到江迟野，脸上堆起笑容：“江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客气。”江迟野语气疏离。 林烁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迟野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只好悻悻地坐下了。 宴会很快开始。主持人上台说了一堆场面话，然后请林烁上台致辞。林烁意气风发地讲着自己的事业，讲着未来的规划，讲得慷慨激昂。 沈郁年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绞着。江迟野注意到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林烁讲完，主持人又上台，笑着说：“接下来，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沈郁年抬起头，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我们林总不仅庆祝生日，还要向大家介绍他的未婚妻——”主持人拉长声音，“林瑾小姐！” 宴会厅里响起掌声。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走上台，妆容精致，笑容明媚。沈郁年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瑾。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他见过她不止一次，每次都是不愉快的经历。那些被挑衅、被嘲讽、被轻视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让他的胃部一阵紧缩。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江迟野。 江迟野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瑾。 他感觉到沈郁年的视线，转头看他，发现沈郁年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不安和受伤。 “年年。”江迟野握紧他的手，声音很低，“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沈郁年看着他，没说话。 江迟野知道沈郁年在想什么。婚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和林瑾还有着联系。 那时他觉得婚姻只是形式，没必要因此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 林瑾懂事，不会闹，不会要名分，所以他也就继续保持着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真正断了联系，是在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沈郁年的感情之后。是在他后悔过去那些混账行为之后。 但此刻看着沈郁年苍白的脸，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过去的行为给沈郁年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之前是我不对。”江迟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歉意，“但现在真的断了。我心里只有你。” 沈郁年移开视线，盯着面前的酒杯。他知道江迟野说的是实话，但看到林瑾，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就涌了上来。 “年年，如果你不想待，我们现在就走。”江迟野说。 沈郁年摇摇头。他不想走，至少现在不想。走了就好像他怕了林瑾，好像他真的被那些过去打败了。 “我没事。”他说，声音有些哑。 台上，林烁搂着林瑾的腰，笑得志得意满。林瑾也笑着，但眼神却飘向了江迟野这边。看到江迟野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但那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致辞结束，宴会正式开始。宾客们开始互相敬酒聊天，林烁带着林瑾一桌桌敬酒，很快就到了主桌。 “江总，郁年，这是我未婚妻林瑾。”林烁介绍道，“小瑾，这是江迟野江总，还有我弟弟沈郁年。” 林瑾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江迟野身上，笑得妩媚：“江总，好久不见。” 江迟野点点头，没有举杯的意思。 林瑾也不尴尬，又看向沈郁年，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沈少爷，又见面了。” 沈郁年平静地看着她：“林小姐。” “听说江总和沈少爷感情很好？”林瑾继续说，声音甜得发腻，“真是让人羡慕呢。江总以前可是出了名的爱玩，现在能定下心来，沈少爷一定很有本事。”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沈郁年脸色白了几分，手指在桌下收紧。 江迟野却开口了，语气很冷：“林小姐，注意你的措辞。我和我夫人的感情，轮不到外人评价。” 林瑾笑容僵了一下：“江总别误会，我只是……” “我和你不熟。”江迟野打断她，“没必要说这些。”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林烁赶紧打圆场：“江总别介意，小瑾就是开个玩笑。来，我敬您一杯！” 江迟野没动。他看向沈郁年，沈郁年低着头，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年年，我们走吧。”江迟野说。 沈郁年抬起头，看着他：“现在走？” “嗯，你不舒服。” 沈郁年确实不舒服，但他不想这么早就走。这样显得他太在意了，好像真的被林瑾的话影响了。 “我没事。”他说。 江迟野看着他苍白的脸，没再坚持，但握着沈郁年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林瑾被江迟野的态度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笑着说：“江总还是这么护短呢。不过沈少爷看着身体不太好，是不是该多注意休息？” 这话说得更过分了。沈郁年身体不好是事实，但这样当众说出来，明显是在嘲讽他病弱。 沈郁年抬起头，看向林瑾。他眼神很平静，但江迟野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小姐说得对。”沈郁年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身体确实不太好，所以迟野一直很照顾我。不像有些人，身体好得很，却没人愿意照顾。” 林瑾脸色变了变。 沈郁年继续说：“不过我很幸运，有迟野这样的丈夫。他对我很好，会照顾我，会陪我看病，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这些，林小姐大概没体会过吧？”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杀伤力十足。林瑾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江迟野有些意外地看着沈郁年。他没想到沈郁年会这样反击，而且反击得这么漂亮。 “你……”林瑾想说什么，但被林烁拉住了。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林烁干笑着，“江总，郁年，你们慢慢吃，我们去其他桌转转。” 林烁拉着林瑾走了，但林瑾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江迟野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 他们走后，沈郁年整个人才松懈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年年。”江迟野叫他。 沈郁年转过头，眼圈有点红。 “对不起。”江迟野说，“以前是我不好。” 沈郁年摇摇头：“都过去了。” “没过去。”江迟野说，“让你难过了，就是我的错。” 沈郁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消散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江迟野的脸：“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 “好。”江迟野握住他的手，“一定。” 宴会还在继续，但沈郁年已经没什么心情了。他吃了点东西，就坐在那里发呆。江迟野陪着他，偶尔给他夹点菜，倒点水。 过了一会儿，林瑾又走了过来。这次她没有直接找江迟野，而是走到了沈郁年身边。 “沈少爷，能借一步说话吗？”她笑着说。 沈郁年抬起头，看着她：“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好。” 林瑾看了一眼江迟野，压低声音：“有些话，当着江总的面说不太方便。” “那就别说。”江迟野冷冷开口。 林瑾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坚持：“沈少爷，我就说几句话。关于江总的。” 沈郁年沉默了几秒，站起身：“好。” 江迟野想拉住他，但沈郁年摇摇头：“没事，我去听听她要说什么。” 两人走到宴会厅的角落，林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郁年。 “沈少爷，你知道吗，我和江总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可好了。”林瑾说，声音里带着怀念，“会送我礼物，会陪我看电影，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那时候我以为，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沈郁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后来他结婚了，我以为他会收心。”林瑾继续说，“可是你知道吗，婚后他还找过我。他说婚姻只是形式，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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