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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他没说话。 “我本来不信的。”林瑾笑了，“但后来我发现，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还放不下我，不然怎么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我喝酒，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帮我？” 她看着沈郁年，眼神里带着得意：“沈少爷，你以为他现在对你好，就是爱你吗？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对谁都好。你只不过是他现在的玩具，等他玩腻了，就会回到我身边。” 沈郁年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个笑很轻，但让林瑾愣了一下。 “林小姐。”沈郁年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说完了吗？” “我……” “如果你说完了，那我来说几句。”沈郁年说，“第一，迟野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第二，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比你清楚。第三，你说他婚后还找过你，那我问你，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林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郁年没给她机会。 “你应该说不出来具体时间吧？”沈郁年轻轻摇头，“因为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从那之后，他就没再联系过你，对吗？” 林瑾的脸色白了白。 “为什么？”沈郁年继续说，“因为他后来遇到了我，因为他后来发现，他心里想要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胡说！”林瑾有些激动，“他明明……” “他明明什么？”沈郁年打断她，“明明对你很好？林小姐，迟野对很多人都很好。但这不代表他爱你，不代表他想和你在一起。” 他顿了顿，语气更平静了：“而且，就算他以前真的对你有过好感，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是我的丈夫。我们住在一起，睡在一起，他会给我做饭，会陪我治病，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这些，你有吗？” 林瑾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沈郁年，突然发现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总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人，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很坚定，他的语气很平静，他没有生气，没有激动，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这种平静，反而让林瑾更加难堪。 “所以林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说这些话了。”沈郁年说，“我和迟野的感情很好，不需要外人来评价。你继续这样，只会让自己难堪。” 说完，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过头： “对了，恭喜你和我哥哥订婚。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但既然你们在一起了，就好好过日子吧。别总惦记着别人的丈夫，这样不好。” “还有……” 沈郁年笑了笑。 “你们没上过床吧？” 林瑾脸色发青，不再说话。 沈郁年走回座位时，江迟野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跟你说什么了？”江迟野问。 “没什么。”沈郁年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是说了些没用的话。” “你别听她的。”江迟野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了。” “我知道。”沈郁年看向他，突然问，“迟野，你以前……真的对她有过好感吗？” 江迟野沉默了几秒，诚实地说：“有过一点。她懂事，不会闹，所以相处起来轻松。但那种好感很浅，浅到可以随时消失。” “那为什么会和她联系那么久？” “因为方便。”江迟野说得很直白，“不用费心去维持，不用花心思哄，需要的时候在，不需要的时候也不会缠着。” 沈郁年懂了。对江迟野来说，林瑾只是一个方便的选择，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省事。 “那你现在还会想她吗？”沈郁年又问。 “不会。”江迟野回答得很干脆，“我现在只想你。” 沈郁年看着他，眼圈又红了。但他这次没哭，而是笑了。 “迟野，我们回家吧。”他说，“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林淑芬看到他们要走了，赶紧过来： “怎么这么早就要走？宴会还没结束呢！” “郁年身体不舒服。”江迟野说，“我们先回去了。” “那……”林淑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迟野冷淡的表情，只好改口，“那你们路上小心。郁年，有空多回家看看。” 沈郁年点点头，没说什么，和江迟野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夜风吹来，带着凉意。江迟野脱下外套披在沈郁年身上，搂着他的肩膀往停车场走。 “年年。”江迟野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很不一样。”江迟野说，“以前你遇到这种事，只会自己躲起来难过。但今天，你反击了。” 沈郁年靠在他身上，轻声说：“因为我现在知道，我不是一个人了。我有你。” 江迟野停下脚步，低头看他。酒店门口的灯光照在沈郁年脸上，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很坚定。 “年年，我保证，”江迟野说，“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沈郁年笑了，“我相信你。” 两人继续往前走，沈郁年突然说：“迟野，你知道吗，以前林瑾挑衅我的时候，我只会偷偷哭。但现在我不会了。因为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不是她。” “对。”江迟野握紧他的手，“我爱的人是你，永远都是。” 沈郁年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夜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他想，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沈郁年了。他有江迟野，有爱他的人，有保护他的人。他可以勇敢地面对过去，可以坦然地看着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江迟野都会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车开远了，酒店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沈郁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一片平静。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重要的是，他和江迟野在一起。
第61章 医院 周三下午，沈郁年和江迟野去看了电影。 这是江迟野安排的约会，最近他们关系进展不错，也当是来庆祝一下。 江迟野挑的是一部轻松的喜剧片。 影院里笑声不断，沈郁年也跟着笑，偶尔侧过头小声和江迟野说些什么。 江迟野其实不太在意电影情节，他更享受沈郁年放松的样子。 电影散场后，两人在商场里逛了逛。沈郁年看到一家宠物店，拉着江迟野进去，给岁岁和元宝买了新的玩具和零食。 “岁岁一定会喜欢这个小老鼠。”沈郁年拿着一个毛绒玩具，眼睛亮亮的。 江迟野看着他，心里那点担心渐渐消散了。沈郁年最近状态确实好了很多，笑容多了，话也多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情绪低落，但整体在向好发展。 晚饭后，江迟野送沈郁年回家，自己则要去公司处理点紧急事务。 “我很快就回来。”江迟野在门口亲了亲沈郁年的额头，“大概两小时。” “嗯。”沈郁年点头，“路上小心。” “你一个人可以吗？”江迟野还是不放心。 “可以。”沈郁年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迟野看着他，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沈郁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驶出院子，然后转身进屋。 屋里很安静，岁岁和元宝应该是在楼上睡觉。沈郁年换了鞋，把新买的玩具放在茶几上，准备去洗个澡。 刚走到楼梯口，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呕吐物的味道。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向客厅。地板上，一摊淡黄色的污渍格外刺眼。沈郁年愣住了，环顾四周，发现沙发旁边还有一摊。 “岁岁？元宝？”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沈郁年心跳开始加速。他跑上楼，打开卧室门，没有看到猫。他又去书房，去客房，都没有。最后他跑到阳台，终于看到了它们。 岁岁躺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嘴边有白沫，叫的凄惨。 元宝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不停地叫，看见沈郁年后赶紧跑了过去。 沈郁年整个人僵住了。他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摸岁岁。岁岁的身体很凉，呼吸微弱，眼睛半闭着，没有一点生气。 “岁岁……”沈郁年的声音都在抖，“岁岁你怎么了？” 岁岁没有反应。元宝跑过来蹭他的手，发出焦急的叫声。 沈郁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跪在地上，看着岁岁，看着那些呕吐物，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食物中毒，一定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他想起昨天自己心情不好，江迟野给他买了巧克力。他吃了一块，剩下的放在茶几上，忘记收起来了。难道岁岁…… 沈郁年的胃一阵翻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好像病发作了一般，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至少现在不能。 他抱起岁岁，冲下楼，找到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先给江迟野打电话，但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应该是在开会。 他没有再打，而是直接拨了宠物医院的电话。 “我这里需要急救，我的猫食物中毒了，现在在抽搐，吐白沫……”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说不清话。 挂了电话，沈郁年抱着岁岁冲出门。元宝想跟上来，但沈郁年关上了门，把它留在屋里。他不能带两只猫去医院，元宝看起来没事，应该只是吓到了。 他拦了辆出租车，坐上车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师傅，去最近的宠物医院，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司机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立刻发动车子。沈郁年抱着岁岁坐在后座，一遍遍地摸着它的毛。 岁岁叫的越来越微弱。 “岁岁，没事的，没事的……”他不停地念叨，“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会没事的……” 沈郁年的发抖始终没有缓解，他的双手冰凉，抖得厉害，呼吸也有些困难。 岁岁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凉。 沈郁年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岁岁的毛上。他紧紧抱着它，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 到了医院，沈郁年冲进去。 护士立刻跑过来，看到岁岁的情况，脸色一变：“快，送急救室！” 岁岁被抱走了。沈郁年站在急救室外，浑身发冷。他靠着墙蹲下来，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给江迟野打电话，但手抖得拿不稳手机。他想哭，但眼泪好像流干了，只剩下一片干涩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脸色沉重。 “沈先生……”医生开口。 沈郁年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墙站稳，看着医生：“岁岁……岁岁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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