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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风就笑得很开心,鬼鬼祟祟看了四周无人,亲了好几口,才依依不舍上课去了。 许折白就在画室里搭架子画石膏,他课少,专业老师大多看着许皖川的面子,一般不会为难许折白的课业。 但是该交的作业还得交,临近期末,许折白要画几十张石膏像和十五张素描十张水彩。 好在他很喜欢画画,画什么都行,庞大的作业量也就是他日常的消遣。 等周临风没课了,两个人又骑着那辆小电动回家去。 前几天许折白又给周临风打了一笔钱,当作同居租金。当时周临风看着金额,好半天才问了一句:“宝贝,你……你是要包了我吗?” 弄得许折白哭笑不得。 当然,最后周临风没要,抱着许折白亲了又亲,说以后没钱再要。 平时只要周临风有空,他肯定会一头扎进厨房钻研食谱,偶尔没空回家才点外卖。 许折白对除画画外的一切都兴致乏乏,平时就窝着发呆,什么话都不说。 周临风也不会在这时候打扰他,杨医生说发呆和嗜睡都是神经在修复,对患者有好处。 他们已经同居将近两个月了,像他们这样刚确认关系不久就同居的情侣,一般都不会谈得太顺畅长久,但他们像命中注定的一对,谈得稳定。 中途许折白有几次犯病,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周临风就在门口,或者一墙之隔给他打电话,慢慢安抚他。 安抚之后,许折白总说要回家两天,周临风不放心,但是也不能强来。只能看着病怏怏的许折白坐上了邢江的车,两天后才面带牵强的微笑重新回来。 疾病作祟,周临风理解,也心疼。 临近元旦,许多课都已经结课了,周五那天两个人都只有一节课,上完课就一起骑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低筋面粉和卡仕达酱。 家里刚装了一台烤箱,是周母抽奖得到的,上个周刚送来,周临风就心血来潮想大显身手。 由于是第一次尝试做甜品,周临风一回到家就系上围裙,认真观看教程。 许折白站在厨房门口往里探:“怎么样?” 周临风按照食谱比例,严格揉出了一份面团:“目前进展顺利。” 于是“进展顺利”的周临风在两个小时的努力下,弄出了一盘丑不拉几的泡芙,不成型也不好吃。 许折白咬了一口,第一次夸不下去:“我觉得,嗯……这个味道,有一点点奇怪。” 周临风不信邪也咬了一口,酥皮的口感像死面馒头,卡仕达酱甜得发腻,还有些没化开的颗粒。 于是他沉默着把这一盘成品全部塞进了垃圾袋,拿出手机点外卖。 他解下围裙,弯腰在许折白的脖子上蹭了蹭:“早知道我就报班了。” 许折白说:“没事,你这才第一次弄,能作出成品已经很厉害了。” 周临风摇摇头:“不一样的,我当时应该去山东进修两年,这样子回来还能去堕落街摆摊。” 堕落街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吃街,他们经常绕路去那边买些小吃。 许折白哭笑不得。 这一盘泡芙的打击有点大,晚上他们还是点的外卖。 许折白没吃几口就躲去床上玩手机了,这几天晚上他一般没什么精力,脑袋也很乱,总是会出现幻觉,只能用玩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周临风洗完澡也跟着缩进被窝里了,他把正在玩手机的许折白捞过来:“今天还很难受吗?” 许折白把手机放好,枕上了周临风的臂窝:“还好,就是感觉有点吵,最近周围有人装修吗?”四周都是电钻声和锤子砸墙声。 可寂静的房间内只有空调的声音。 周临风的心像被一块胶布封住,无法动弹,片刻后才心疼地亲吻许折白的额头。 亲吻的动作一出来,许折白就知道自己应该是又幻听了。 他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用无奈的语气道:“周临风,你帮我吧。” 同居的这些天,每天睡前是许折白一天内少有的,最纯粹的快乐时刻了。 尤其是和周临风那一晚互相帮助之后,一边是生理需求得到满足,一边是恋人专注的神情。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总能在周临风的掌心下被驱散。 周临风没有像以前一样伸手帮忙,安静地抱着许折白,没有动作。 许折白看他:“周临风?” 周临风翻身,压着许折白接吻,吻得很凶,唇齿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周临风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只留一盏床头灯,他继续俯身亲吻许折白,在换气间隙轻声开口:“宝贝,我们换种方式吧。” 许折白被吻得有点窒息,那些电钻声和敲击声逐渐被他遗忘,他现在满腔都是周临风的味道。 “什……什么?”许折白问他。 周临风说:“我们换种方式吧,你愿意吗?” 他早问过杨医生,也约了池林的就诊时间,适当的运动对患者来说有好处,尤其是处于恋爱关系中。 就是一定要注意结束后患者的心理,处理不好,则容易把这段关系变成斯德哥尔摩的一种表现形式。 周临风低下头,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在超市顺手买回的东西,轻声说:“宝贝,你愿意吗?我可以吗?” 许折白缩了缩脖子,他说不出现在的心情,也说不出现在的情绪。 究竟是害怕,是期待,是激动,还是纠结,他都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的男朋友是周临风。 好像只要周临风在身边,他就不用怕。只要周临风在,他可以大胆表达自己的情绪。 只要这个人是周临风,那他做什么都可以。 许折白的思绪很乱,但想到这一层,他就无所畏惧了。 他伸手搂住周临风的脖子,把温热的鼻息喷在周临风的脸上:“我愿意,你来吧。” 周临风再次和他接吻,这一回吻得没有那么急,轻轻摩挲着,感受唇间紧紧贴合的纹路。 所有的感官在昏暗灯光下被无限放大,许折白喜欢和周临风接吻,也喜欢被周临风的味道占有。 这样的占有让他安心,让他觉得自己是快乐的,他得以喘息。 …… 窗外的寒风盖不住屋内的热潮,周临风重重呼出口气,把许折白抱得更紧。 许折白的眼角有不明显的泪痕,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快乐的。 他想挪动身子,但周临风紧紧箍着他,不让他动。 周临风在他耳边低语:“让我再抱一会。” “嗯”,许折白轻轻应了一声,浑身的难受劲和心里的畅快对比鲜明,却也矛盾。 他觉得自己就是矛盾的人。 “周临风,你和我做,是因为喜欢我吗?”静默片刻后,许折白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尽管非常不应景。 周临风一愣,然后轻吻许折白的眼角,吻他的鼻尖,吻他的下巴……能吻到的都吻了一遍: “宝贝,我喜欢你。” 他怕这句话太轻,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宝贝。” 许折白轻笑出声,和周临风接吻,没说话。他双眼紧盯着周临风浓密的睫毛,认真回想了一下他们的初遇。 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许折白不动声色,又仔细回忆一下初遇那晚,只记得一轮明月光影朦胧,其他一切都毫无印象。 他忘记了初遇那天的场景。 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他经常会忘记事情,也会莫名其妙丧失记忆。 但这段记忆不一样,这是他们的初遇,他不想丧失他们之间的回忆。 许折白伸手去摸周临风的睫毛,内心慌乱,他十分艰难地开口:“周临风。” “嗯?” “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看医生?” 明天是周六,是许折白的日常就诊日,周临风笑着说:“当然可以,我们住一起后,不都是我陪你去的吗?” 许折白摇头:“你陪我进诊室,好不好?” 尽管这无疑于把自己的缺点和病情完全暴露出来,但对方是周临风,许折白相信周临风不会伤害自己。 周临风的呼吸有些重,他皱起眉,眼睛里都是许折白读不懂的情绪。 片刻后,周临风长叹一声:“宝贝,你想好了吗?你想要我陪着,我肯定会答应你,但是你真的想要我陪你一起就诊吗?” 许折白点头,搂着周临风不肯松开:“我……可能说不出口,我想要你陪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许折白松了口气,和周临风一起洗澡去了。 今晚这一场恩爱,他感觉自己浑身松快,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奇妙的感觉。 原来和恋人做是这样一种感觉。 回到床上,许折白和周临风接了个绵长的吻。 在黑暗中,没有人能看清许折白眼角的干涩,他缩进周临风的怀里,小声说话。 许折白说:“周临风,我也喜欢你。”
第26章 不要离开我 第二天是个阴天,气温又降了一些,这样的温度骑车就是受刑,周临风和许折白打车去的医院。 池林看到两个人一同走进诊室,还有些惊讶。 之前周临风送许折白来医院时,顺手记下了池林的电话,额外约了池林的时间,去咨询一些问题。 当时池林很有职业操守,只给了一些针对性的建议,对许折白的一切全盘保密。 “折白,你们这是……?”池林忍不住开口。 “池医生,我今天就诊,能不能让他陪着?他是我男朋友。”许折白捏着衣角,轻声问道。 池林目瞪口呆:“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你确定让这位男士陪同吗?” “不要告诉我爸爸就好了,池医生,我确定。” 池林拿出一张责任单让二人签名:“你确定就行,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爸爸的。” 就诊时间也就一个小时,二人在诊室沙发上坐下,周临风陪着许折白填了一张又一张的量表,还差了血常规。 结果并不理想,池林看着血常规的结果,忧心忡忡:“折白,最近太焦虑了吗?” 许折白想了想:“应该吧,临近期末,作业挺多的。” 池林把结果传给许皖川,也打了一张纸质版的递给周临风。 没什么长进,还是中抑重焦,甚至这次还有加重的趋势。 池林抿唇,和许折白聊了一会,又重新开了药,二人离开前他悄声留住了周临风:“你们现在是同居吧?如果可以,尽量让他不要擅自停药,药的副作用大,擅自停药更大,你多留意几眼。” 周临风也悄声回:“我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是沉默的,许折白坐车上发呆,每年冬天,他的病情都会重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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