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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啥？” “没来过，你点。” “OK，小龙虾，干炒牛河两份，来碟小嫩白，再要两罐王老吉…” 对面的江疏盯着林野付完钱，终于开口问了自己的疑惑：“说吧，要我帮你什么，至于今天这么献殷勤？” “嘿嘿，聪明人！求你件事。”林野刚坐下就掏出手机：“前台那个赵美琪你知道吧，你帮我写首情诗呗？就那种……带画面感的！” “免了。”江疏灌了口饮料，“我写的方案都被甲方骂‘没灵魂’，还能写情书？” “诶诶诶！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林野急得拍桌，旁边的小苍蝇被吓走：“上周请你喝了三杯奶茶，上上周买了汉堡，今天这顿花了六十多！” “又不是我自愿的。” “那你说我钱花没花嘛！”林野突然凑近，贱兮兮地笑：“欸，你日后要有看上的妞，兄弟我铁定当僚机！咱互帮互助呗！” 江疏盯着林野卫衣上的油渍，想起这人虽然贱了些，但实实在在给了自己不少好处，心里也慢慢软了下来。 远处老板端来大盘小龙虾，红油泡着的虾钳张牙舞爪。江疏看着油光锃亮的虾壳，轻叹一口气。 “下不为例。”他捞起一只虾，掰掉虾钳：“先说说，她喜欢啥？” 林野赶忙凑近：“她朋友圈总发那个……那个唱民谣的，叫啥来着？赵雷？对！赵雷！” “行，那就从《成都》下手。”江疏剥开虾壳，白花花的虾肉送进嘴巴里。 “把歌词改成你们俩的事，比如‘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改成‘在这座炽热的小城里，我命中邂逅了你’。” 江疏觉得自己随口说的有点土，但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林野掏出手机狂记： “然后呢？” 他咳嗽了两声：“然后写你每天给她带早餐，豆浆要少糖，包子要菜馅。”江疏擦了擦手，“最后来句土味情话：‘你是我灵魂的甲方，我会变成你喜爱的模样…’” “牛逼！”林野一拍大腿，折叠小桌板都被震了一下：“江工你脑子这么好，咋不谈恋爱呢？包给人小姑娘撩的一愣一愣的！” “呵…”江疏轻轻抿嘴没有接话。拿出手机看了看信息。现在是下午一点，那个修水管的客户半小时之前发来了住址定位，下面跟着一句： “地址在这，发的有点晚了不好意思哈［流汗］” 江疏点开地址的定位，却露出有些不可思议的模样。他没看错，自己此时距离地址定位相差不到五十米。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此刻的位置，就能看见许多筒子楼的小阳台，上面挂着的衣服轻轻摆动。 吃完饭已经一点半，江疏没有回公司，干脆直接在这里等客户来得了，省得又跑一趟。 三点整，巷子口就传来了摩托车的“嗡嗡”声，那道黄色的身影把摩托停到墙角锁好，摘下满是鸭子的头盔给自己扇风。 或许是因为太热，江疏在一旁的台阶上坐着，远远看着雷毅腾咧着嘴巴哈气，胸腔起伏个不停。 雷毅腾也没忘正事，一看时间：两点五十四分，卡得很准。江疏望着他边点手机边转圈，打算去打招呼时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正是和微信视频里一样的浑厚嗓音：“喂，江设计师啊，你到了吗？” 江疏静静看着雷毅腾在摩托车旁东张西望，轻轻开口：“我就在你后面。” “啊？后面？”雷毅腾转过身子，也看到了远处的江疏，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他挂掉电话缓缓走近。 “江设计师？”雷毅腾凑到江疏面前，试探了一下。 “是我。” “哥你…你好像…”雷毅腾眼睛一亮：“哦！你是不是前天晚上我载的那个西装男！那个设计师！” “是我。” “我就说！哎哟太巧了！等好久了吧…先…先上楼说话？” 江疏点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这人胸前被汗水浸湿的工装。他闻到雷毅腾身上的洗衣粉味，混合着雄性特有的那股汗味。 他想——一定要速战速决，然后远离这个人！ 出租屋和江疏在视频里看到的差不多，但是更整洁一些，估计是雷毅腾自己在家提前收拾了。 进门就是客厅，左边只有一张红木椅子和玻璃碎了的茶几，右边是老旧的黄木餐桌，上面有二手冰箱，厨房和餐桌挨着。 “哥你看，就这儿漏。”雷毅腾指着天花板，裂缝里一点点渗出水珠，“啪嗒啪嗒”掉进塑料盆里，此刻盆已接了一半。 “漏多久了？” “就，从…我住进来时就漏了，然后堵不住，就干脆不堵了。” 江疏皱眉：“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具体时间？” 雷毅腾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找补：“哦哦，我住一年了，啥时候开始漏的不清楚，反正肯定在我来之前就有了。” 漏水的水洼让墙角已经开始发霉，长出几条黑色花瓣，江疏瞥眼，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用报纸堵住的小方孔。 “那是？”他指了指。雷毅腾笑着解释：“那个啊，插座，我怕水溅到里面，就先这样堵住了。” “你是不是…蠢…”江疏顿感无语。 “呃…啊？…咋啦？” “报纸透水。被水打湿了不更危险吗？” 雷毅腾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对哦！”随后赶紧蹲下来把报纸拆掉，江疏看着他手里忙活，雷毅腾的工装裤被蹲下来的身子扯紧，里面黑色的内裤露了出来… 雷毅腾忙完起身：“那，哥你看看这咋整啊？总不能一直这样漏吧？”雷毅腾揉揉鼻子，求助的看向江疏。 “目前看不太出来，得再排查一会。”江疏被他这么盯着一看，眼神躲闪，悄悄退了半步。 “你站那么远干啥？”雷毅腾发现了他的动作，后颈的晒痕红通通的。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然后满不好意思的笑了。 “是不是我身上味太大？跑了一上午单，出汗有些臭，嘿嘿…” “没事。”江疏退到茶几边，却桌子腿被绊了下脚：“你、你先收拾，我量量尺寸。” 他赶紧转身掏出卷尺，到墙角开始自顾自的量起来。 “那哥你先量着…我冲个凉，十分钟。” 雷毅腾语气里带着歉意，急匆匆的就去了厕所。江疏记好一边长度，厕所里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江疏努力让自己不去听哗啦啦的冲凉声，手里卷尺转的飞快。十分钟还不到，厕所的门就被打开。江疏转头时，却看到了一些他自认为不该看的东西。 雷毅腾赶紧用笑掩饰自己的尴尬，匆忙去往阳台，一边解释：“哥…别见怪哈…拿的衣服不小心在里面淋湿了…” 没完全擦干的水珠正顺着他胸肌中间的凹陷流淌，有的还倔强的不肯落下… 他只穿了条灰色内裤，壮实的腰腹侧边有一块深色的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像是烫伤，又像是胎记… 健壮的大腿肌肉紧实，后面绷出挺括的臀线，前面的凸起轮廓分明，撑出好几条褶皱…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水雾，在阳光下肌肉的阴影清晰可见… “靠！”江疏赶忙转头，喉咙滚动一遍又一遍，努力克制不去看这一番美景。 “这人吃什么长的…发育这么好…” 他赶紧压抑自己的冲动…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耳畔传来雷毅腾套上衣服的声音，江疏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有一些变化。 居然，起反应了…
第十一章 吃一顿 江疏感受得到自己的小兄弟正一点点变得亢奋，顶的西装裤十分难受…他突然走到红木沙发上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 雷毅腾简单披好衣服，坐到江疏身旁，两手摊在自己膝盖上搓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嘿嘿…都大老爷们的…江设计师你别生气…不好意思啊…” 第一次和人家正式认识，就在人家面前不穿衣服光着个膀子。雷毅腾觉得，江设计师恐怕是要把自己当成变态了。 江疏视线挪向天花板：“没事。”他轻轻推了推眼镜，：“漏水是因为墙壁裂痕使供给厨房的冷水管受内外压差影响而爆裂，加上年久老化和墙体的挤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雷毅腾一脸茫然，显然是没听懂。便试探性的问了问： “所以…这玩意能修不？”他往前凑了凑，刚冲完凉的水汽混合着淡淡的柠檬香味扑面而来，和那晚在网约车上的一模一样。 江疏下意识背往后靠，躲开雷毅腾：“一般情况下可以，但是——你这是栋危楼。按照规定是不能对墙壁大动干戈的。” “危楼？”雷毅腾抬头看天花板，裂痕处正好滴下来一滴小水珠：“怪不得…刘叔租给我时说‘随便住’…” 江疏忽然警觉：“刘叔是谁？” 雷毅腾解释：“我房东，那老头可凶嘞！不过一个月才收我一千二，还要啥自行车。” 江疏皱眉：“这种房子，二百我都嫌多。哪天住着住着就被砸死了。危楼就算了，房东至少该负责漏水吧？” “哎哟，你别这么说嘞…”雷毅腾连忙摆手：“刘老头七十多了，儿女都在外地，他老人家一个人也很孤单的…” 说着，他起身去把接漏水的塑料盆倒掉： “上次他腿疼，还是我背去的医院。再说嘞，这屋子也就漏点水，晚上还能听见楼下的吆喝声，热闹。” 江疏不知该说什么来回复这人的话隔音不好就是隔音不好，什么叫热闹啊？ 勘察也差不多了，具体的解决方案还得再斟酌一下。而且危楼按理来说是不能动什么手脚的，所以可能会有点麻烦。 江疏站起身，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间出租屋——危楼不可久待。拉上书包拉链后，他往门口走去： “我回去试试看防水膜管不管用，日后再联系。” 他扯了扯领带，突然觉得这动作在这间地板连瓷砖都没铺的屋子里格外突兀，于是又咳嗽两声“反正不能动墙，否则整栋楼都得完。” “哦，好，我听你的。”雷毅腾点点头。说完，他突然想起来什么。 就在推开门把手的瞬间，雷毅腾忽然伸手拉住了江疏的手腕。江疏浑身一颤，那只手很大，掌心坑坑洼洼布满老茧，抓着江疏的感觉很烫。 雷毅腾发觉江疏身子颤了一下，握住的手赶忙松开，露出坦诚的笑，眼角挤出几道浅浅的褶子：“江设计师，留下吃个饭呗！…昨天买了排骨，冰箱里还有鸡蛋和黄花鱼，炒俩菜很快！” 雷毅腾其实也带着一定的目的性。他听说能搞艺术的都不是一般人，还能当上设计师的就更厉害了。江设计师是社会精英，这可是要好好把握的人脉啊。 而且雷毅腾打小也喜欢艺术，有机会还可以让江设计师教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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