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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人纪先生

时间:2026-03-24 18:02:02  状态:完结  作者:涵之睿

  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沈清慈在公司的处境天差地别,但他不能。

  “做好你分内的事。”纪寒深的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他的事,不必特意汇报。”

  高铭恭敬地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纪寒深的目光掠过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最终落向楼下那如同蚁群般忙碌的街道。

  他闭上眼,指节微微收紧。

  这天傍晚,沈清慈坐着秦叔的车回到西山别墅。暮色四合,别墅庭院里的地灯已经亮起,勾勒出林木和建筑的轮廓。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停车坪,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辆熟悉的黑色慕尚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牌号是京城无人不晓的6个8的连号。

  是纪寒深的车。他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冲上头顶,五年海外孤身一人的冷清,公司底层默默承受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甚至没等秦叔把车完全停稳,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像个终于盼到家长来接的孩子,不顾一切地奔向那扇沉重的大门。

  “纪寒深!”

  他几乎是喊着冲进客厅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和依赖。偌大的客厅灯火通明,纪寒深果然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看一份文件,闻声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惯常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那眼神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沈清慈刚刚燃起的热情。

  他猛地刹住脚步,激动的笑容僵在脸上,意识到自己又逾矩了。整个京城,谁敢这么连名带姓、大呼小叫地喊他“纪爷”?也只有自己,这个他名义上的“外甥”,还保留着少年时不知天高地厚的习惯。

  沈清慈抿了抿唇,迅速收敛了情绪,垂下眼,规规矩矩地改口,声音低了下去:“纪先生,您回来了。”

  纪寒深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语气平淡无波:“吃饭。”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菜肴,但只有两副碗筷。沈清慈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长长的餐桌,两人分坐两头,距离远得像是隔着一道鸿沟。

  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只有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沈清慈偷瞄着对面那个连吃饭都姿态优雅却透着疏离的男人,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他试图打破这令人难受的寂静,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起公司里的事,无非是些琐碎的见闻,哪个同事如何,听了什么八卦,语气尽量轻松,带着点讨好般的分享欲。

  他记得,很久以前,他这样絮絮叨叨的时候,纪寒深虽然总是皱着眉嫌他吵,但偶尔也会应一两声。

  可现在,他话还没说几句,纪寒深拿着筷子的手就顿住了。男人眉心微蹙,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

  “食不言。”他打断沈清慈,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头疼。”

  沈清慈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纪寒深说完,便放下了筷子,碗里的饭几乎没动。“你慢用。”他起身,离开餐桌,径直朝楼梯走去,背影决绝。

  沈清慈独自坐在偌大的餐厅里,看着满桌几乎未动的菜肴,刚才吃进去的东西仿佛都变成了冰冷的石头,堵在胃里。灯光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孤单的影子。

  还是和以前一样烦人。

  他仿佛又听到了纪寒深未说出口的潜台词。

  不,甚至比以前更烦人了吧。毕竟,现在的自己,连让他耐着性子敷衍的机会,似乎都没有了。以前还能顶着“孤儿”的身份朝他这个监护人靠近汲取温度,现在自己已经成年,早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

  沈清慈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已经凉掉的米饭,眼眶有些发酸,却强行忍住了。

  他握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第3章 我不接受男人

  当晚,西山别墅陷入一片死寂。沈清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白天纪寒深那冰冷排斥的眼神和餐桌上无声的距离感,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五年积压的情感、这几天躲着不见的委屈,交织成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

  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了主卧那扇沉重的房门。月光透过纱帘,勾勒出床上男人沉睡的轮廓。

  沈清慈心跳如擂鼓,他深吸一口气,像多年前那个寻求庇护的少年一样,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贴近那个温暖的身躯。

  “纪先生……”他声音带着颤,却又异常清晰,“我已经二十三岁了……我可以……”

  话未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掀翻!天旋地转间,他重重摔在冰冷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头顶响起纪寒深压抑着暴怒的声音,像淬了冰:“沈清慈,你要不要点脸?”

  沈清慈被摔得懵了一瞬,但听到这句话,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他撑起身,在朦胧的月光里瞪着床上那个坐起身的黑影,不管不顾地低吼出来:“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我早就说过,”纪寒深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接受男人。”

  “骗人!”沈清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向床边,试图去抓纪寒深,“你对我硬得起来!以前一起睡的时候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和一股蛮力,凑上去想要亲吻那两片总是吐出冰冷话语的薄唇。

  “滚!”

  纪寒深低吼一声,动作快得惊人,毫不留情地抬脚踹在他的腹部。力道之大,让沈清慈再次向后跌去,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瞬间蜷缩起来,眼前发黑。

  “再发疯,”纪寒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照出他半边脸,线条紧绷,眼神里是骇人的冰冷和……一丝极力隐藏的什么,“就给我搬出去!”

  沈清慈蜷缩在墙角,腹部的剧痛和心底撕裂般的痛楚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如同高山冰雪般不可融化的男人,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那种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对方一颗真心的绝望。

  “纪寒深……”他声音哽咽,带着泣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纪寒深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背对着他,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彻底隔绝开来。

  只留下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和满室的冰冷。

  沈清慈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颤抖。夜,深得可怕。

  沈清慈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被纪寒深毫不留情地踹开、呵斥之后,他蜷缩在冰冷墙壁与柔软地毯的夹角里,最初的剧痛和羞耻感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与执拗取代。

  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刺痛。他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也不想回到那个空旷冰冷、只属于“客人”的房间里。

  就像五年前,无数个被噩梦惊醒或单纯因为害怕而无法入睡的夜晚一样,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在离床铺几步远的地毯上躺了下来。

  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带着凉意,但呼吸间,却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床上那个人的气息——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干涩。

  这点微薄的气息,对于此刻的沈清慈来说,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是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心和靠近的东西。

  他侧躺着,面向大床的方向,在朦胧的月光下,能依稀看到被子里隆起的人形轮廓。纪寒深的背影依旧僵硬,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但沈清慈不管,他只是看着,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那层冰冷的铠甲,触碰到里面那个真实的人。

  意识渐渐模糊,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初来西山时的梦。

  梦里,他还是那个十岁、刚刚失去一切、惶惶不可终日的少年。

  偌大的别墅华丽却冰冷,只有纪寒深在的地方,才有一点点稀薄的人气。

  他像个甩不掉的影子,纪寒深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那时候的纪寒深,也才二十二岁,刚接手盛纪不久,每天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面对这个十岁的少年,一点耐心都没有。

  夜里最是难熬。父母的惨状、死亡的阴影在黑暗中无限放大。他怕得浑身发抖,最后总是光着脚,像个幽灵一样,跑去敲响纪寒深卧室的门。

  每次,纪寒深开门时脸色都难看得吓人,眉头拧得死紧,语气恶劣:“麻烦精!滚回去睡觉!”

  可梦里的画面一转,多数时候,骂归骂,那个面色不虞的男人最后要么会极其不耐烦地掀开被子一角,粗声粗气地说:“进来,安静点!”

  让他得以缩在床的另一边,汲取那一点点令人安心的体温和存在感;要么,会扔给他一个枕头和一条薄毯,让他“滚到地毯上去睡”,然后重重关灯,留他在一片黑暗里。

  但奇怪的是,每次他在地毯上睡着后,第二天清晨醒来,却总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被挪回了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

  而纪寒深早已起床离开,仿佛一切只是他的一场错觉。可身上残留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淡淡气息,又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那种别扭的、藏在恶劣态度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回护,曾是少年时期沈清慈在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源,也成了他日后执念的根源。

  地毯上的沈清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寻求庇护的少年。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带着委屈,却又因为离那个人足够近,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他睡着了。

  而床上,那个本该“头疼”、早已“入睡”的纪寒深,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听着地毯上传来的、逐渐均匀的呼吸声,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月光照亮他深邃的眼底,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克制。

  他终究,还是没有再一次把他抱上床。

  但也同样,没有狠下心把他彻底赶出这个房间。


第4章 纪家的人

  沈清慈是在一片透过厚重窗帘缝隙钻进来的阳光中醒来的。他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才意识到自己依旧躺在主卧柔软的地毯上,而不是冰冷的地板。

  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极其柔软轻盈的羽绒被,严严实实地盖着他,带来融融的暖意。

  空气中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气息,纪寒深显然早已出门。

  沈清慈抱着柔软的被子坐起身,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纪寒深的冷冽雪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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